第171章 臺階 “你嘴巴再不放幹凈，我不介意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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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臺階 “你嘴巴再不放幹凈，我不介意把……
嚴茂嫌臟一樣, 慢條斯理地拂了拂自己的手背。
他擡眼看向田辰，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狠勁兒, “你嘴巴再不放幹凈，我不介意把你滿嘴的牙都打掉。”
田辰被他這氣勢嚇得往後退了兩步, 撞在身後跟來的幾個人身上。
他們似乎才反應過來, 伸手扶住了田辰。
雖然被嚴茂這架勢鎮住，誰也沒敢動, 但都往一塊擠了擠，你一句我一句地張了嘴。
“光天化日，怎麽能打人呢？”
“這下手也太狠了！”
“應如是，你還敢說你不是仗勢欺人。”
“應老板, 你閨女的男人，你管不管？”
應同的臉色變了變, 他可不想被牽扯進去。
嚴茂背後站著林月溶，他得罪不起。再者，他不是個斯斯文文的醫生麽？怎麽動起手來這麽嚇人。
“嚴、嚴醫生，”應同幹笑了一聲, 試圖打圓場, “大家都是很多年的街坊鄰居了, 有話好好說，何必動手呢——”
見嚴茂轉過頭看他, 他後面的話全卡在了喉嚨裏。
“你們有好好跟如如說話嗎？”嚴茂忽然笑了一下, “應同，你也聽好了。誰要是再敢來鬧，不管是誰，我不問原因, 先打了再說。”
應同咽了口唾沫，不敢接話。
田辰捧著腫起來的一張臉，惡狠狠地盯著應如是，眼底全是不甘。
這小子不是浮梁的，等他走了，再把這帳算在應如是的身上。
嚴茂冷聲道：“再用那種眼神看她，我給你眼珠子挖出來。”
田辰慌忙低頭。
“還有，不要想著我離開浮梁之後要做什麽。因為，我不 打算走了。”
田辰的嘴比腦子快，問他，“什麽意思？”
“我會申請調到浮梁市醫院，住在浮梁。就住這附近。從今天起，見青山的事，我管到底了。”
應如是眼睫微顫，她下意識看向了林月溶。
林月溶輕輕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情。
她擡頭看向徐開霽。
“孩子大了……”
徐開霽的語調嫌棄又無奈。
林月溶：“……”
應同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原本想著，跟應如是交好的那些燕京人，遠在千裏之外，就算隔三差五來一趟，能怎麽著？可現在這嚴茂怕是真看上應如是了。要真調到浮梁來，住在浮梁，那他還打個屁的見青山的主意。
人群裏響起嗡嗡的議論聲。
“看來這應家的好事是真近了……”
“不一定，之前追求應窯主的人少嗎？有誰能行？”
“這得看應窯主的意思。”
“我覺得這小夥子不錯，至少敢出手。”
“可是打人了，不怕人家報警嗎？”
對！報警！
田辰雙眼一亮，高喊著，“報警報警！我挨打了！我被威脅了！我要報警！”
“好啊！用不用我替你直接給局長打電話？”嚴茂欺身上前，壓低了聲音，只有田辰能聽見，“天宇在浮梁新開發的旅游景區都知道吧？那是我的，所以我才能確定自己能調到浮梁市醫院。”
這最近在浮梁算一件大事，人人都知道，這個旅游景區是為了拉動浮梁瓷器的銷量。
田辰傻了。
這景區要是嚴茂的，就算牙都給他打掉……
他捂住了自己的嘴。
“讓一讓！”
“讓一讓，讓一讓——”
幾個人撥開人群，匆匆走了進來。
打頭的是李賦得，他身後是曹不一，還有幾個去燕京參過展的窯主。
“如是。”李賦得走到應如是面前，上下打量了她，“沒事吧？”
嚴茂冷嗤一聲，“沒事！”
李賦得似乎這才看到嚴茂，驚喜道：“嚴醫生，您怎麽來了，我做東，中午請你吃飯？”
嚴茂壓住想翻白眼兒的沖動。
好假。
他可是聽陸俊說過，這李賦得前些年對如如殷勤地緊，只是如如一直不冷不熱才收斂了些心思。這人沒什麽底線，轉而在各種適齡單身女人之間游走搞暧昧，再隔一段時間返回來如如獻獻殷勤。
這段日子，如如在浮梁名望大漲，看樣子，他又想湊上來了。
曹不一看了一眼被打得慘不忍睹的田辰，又看了一眼嚴茂，嘴角抽了抽，沒說話，只站在了旁邊。
嚴茂沒應聲，李賦得也不惱。
他轉過身，看向田辰，直接忽略了他臉上的傷，語氣不輕不重，“田老板，你那批貨的事，我也聽說了。偷工減料，以次充好，客戶拒收，這事兒怎麽都是你理虧，別在這兒鬧了。該賠的賠，該認的認，別壞了浮梁的名聲。”
田辰拿下了自己捧著臉的手。
不是，他看不見自己臉上的傷嗎？
“李賦得，你——”
“我什麽？”李賦得看著他，“你隔三差五來鬧，不就是覺得如是好說話，也總想著給你留面子。實話告訴你，客戶已經把你發過去的貨寄回樣品了。咱們現在找幾個老師傅鑒定，當面對質？”
田辰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真要當面對質，他丟不起那個人。
在這浮梁，被人叫一聲老板和被人叫一聲窯主，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他要真丟了這個人，田老板就成不了田窯主了。
“李窯主，話不能這麽說。”馮之歡從人群裏走了出來，“客戶挑剔是常事。田老板那批貨就算是真的出了問題，找到應窯主這裏，應窯主也應該先考慮咱們浮梁的名聲。非要這樣替客戶出頭，鬧這麽難看，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嗎？”
杜澤也跟著附和：“就是。咱們浮梁人，應該向著浮梁人。應窯主這麽做，寒了大家的心啊。”
“就是就是！”
“應窯主到底是考慮得太淺了！”
“畢竟年少！”
“還是個女的……”
跟在兩人身後的人胡亂附和著。
“那你們跟我說說。應如是應該怎麽做，才能保住你們浮梁的名聲？”
馮之歡這才看見人群之中的林月溶，他臉色變了又變，又連忙堆起笑臉迎上去。
“林、林總？您怎麽來了？哎呀，這大老遠的——”
“咱們不說客氣話，馮老板、杜老板，麻煩兩位跟我說說，應如是應該怎麽做，才能保住你們浮梁的名聲。”
林月溶說著，徑直走到應如是身邊。
馮之歡結結巴巴道：“這……我們就是……應窯主這事兒鬧得不好看……”
杜澤口齒還算清晰，“對對，我們就只是想勸勸沒有別的意思，大家商量……”
田辰的臉色變了。
浮梁這些私人窯口沒有人不認識林月溶，她之前一擲千金就算了，後來還一手操辦了燕京的浮梁瓷器展。那些去參展的窯主，回來之後訂單接到手軟，一個個賺得盆滿缽滿，還說林月溶要出大頭建造一個浮梁瓷器博物館。這博物館建成了，誰家的瓷器能進去，那就等於有了響當當的招牌。
“林、林總？”
田辰沒能去參展，悔得腸子都青了。
應如是這個病秧子，又是個年輕女人，借著這個瓷器展，不僅賺得盆滿缽滿，還擡高了聲望。
他一肚子火氣無處發洩，便隔三差五來這見青山找事兒。
但面對林月溶，他知道自己得罪不起。她說誰家的東西好，誰家的東西就能賣出去。她說誰家的東西不好，誰家的東西就得砸在手裏。
田辰的聲音立刻軟了下來，“這就是個誤會——”
“誤會？”林月溶看著他，“田老板，你那批貨用了二等泥料，釉也是次的，客戶驗貨的時候發現了拒收，你又拖著不願意處理。這叫誤會？”
即使帶著傷，也能看出田辰的臉瞬間白了。
要是林月溶出面要求鑒定和對質，他這窯口的聲譽就真沒了。
林月溶又看向馮之歡和杜澤，“你們說，這件事是誰的問題？”
馮之歡硬著頭皮說：“林總，您可能不清楚，我們這一行，客戶下了單之後挑三揀四的很正常，要是都這麽縱容，以後生意還怎麽做？”
林月溶被他這話直接逗笑了。
“馮老板，咱們就事論事。客戶買瓷器，挑三揀四找瑕疵是正常的。但花正品的錢，拿到手的卻是次品，這算是挑三揀四嗎？就相當於你去買泥料。泥料偶爾摻雜質很正常。但你花頂級泥料的單價，買到手的全是調配料，你收嗎？”
馮之歡被噎住了。
“你不收。”
林月溶替他回答了，“你不僅不收，你還會到處說，說哪家泥料以次充好，說哪裏的泥料信不過。這件事如果處理不好，客戶會說歲月窯的瓷器以次充好，甚至會說浮梁的瓷器信不過，損失的不是他一個人，也包括你，甚至是浮梁所有的窯口。”
她頓了頓，環視一圈，“各位，浮梁瓷器的名聲，是幾百年攢下來的。但時代已經不同了，信息傳播的方式快速，而且多種多樣。工業發展迅速，人們可以選擇的商品也多種多樣，這都是雙刃劍。在此之下，誰要是為了眼前那點蠅頭小利，把浮梁的牌子砸了，那就是整個浮梁的罪人。”
人群安靜了。
應同趁此機會，趕緊湊上來露臉。
“林總，您別生氣，田老板只是一時糊塗。這事兒好商量，好商量——”
林月溶沒理他，看向應如是。
“這事兒，客戶既然找應窯主，說明這次展會之後，她在外人的眼裏，可以代表浮梁的私營窯口，要商量也是找她商量。”
應同垮了臉。
這窯口，他到底啥時候才能拿回來。
田辰咬了咬牙，看向應如是，態度軟了下來。
“應窯主，之前是我頭腦不清醒，我現在想想，最近太忙了。那批泥料沒有親自驗收，說不準真是調配料。要是大貨真的有問題，你說怎麽辦我就怎麽辦，我聽你的。”
嚴茂“嗤”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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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眼看向田辰，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狠勁兒, “你嘴巴再不放幹凈，我不介意把你滿嘴的牙都打掉。”
田辰被他這氣勢嚇得往後退了兩步, 撞在身後跟來的幾個人身上。
他們似乎才反應過來, 伸手扶住了田辰。
雖然被嚴茂這架勢鎮住，誰也沒敢動, 但都往一塊擠了擠，你一句我一句地張了嘴。
“光天化日，怎麽能打人呢？”
“這下手也太狠了！”
“應如是，你還敢說你不是仗勢欺人。”
“應老板, 你閨女的男人，你管不管？”
應同的臉色變了變, 他可不想被牽扯進去。
嚴茂背後站著林月溶，他得罪不起。再者，他不是個斯斯文文的醫生麽？怎麽動起手來這麽嚇人。
“嚴、嚴醫生，”應同幹笑了一聲, 試圖打圓場, “大家都是很多年的街坊鄰居了, 有話好好說，何必動手呢——”
見嚴茂轉過頭看他, 他後面的話全卡在了喉嚨裏。
“你們有好好跟如如說話嗎？”嚴茂忽然笑了一下, “應同，你也聽好了。誰要是再敢來鬧，不管是誰，我不問原因, 先打了再說。”
應同咽了口唾沫，不敢接話。
田辰捧著腫起來的一張臉，惡狠狠地盯著應如是，眼底全是不甘。
這小子不是浮梁的，等他走了，再把這帳算在應如是的身上。
嚴茂冷聲道：“再用那種眼神看她，我給你眼珠子挖出來。”
田辰慌忙低頭。
“還有，不要想著我離開浮梁之後要做什麽。因為，我不 打算走了。”
田辰的嘴比腦子快，問他，“什麽意思？”
“我會申請調到浮梁市醫院，住在浮梁。就住這附近。從今天起，見青山的事，我管到底了。”
應如是眼睫微顫，她下意識看向了林月溶。
林月溶輕輕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情。
她擡頭看向徐開霽。
“孩子大了……”
徐開霽的語調嫌棄又無奈。
林月溶：“……”
應同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原本想著，跟應如是交好的那些燕京人，遠在千裏之外，就算隔三差五來一趟，能怎麽著？可現在這嚴茂怕是真看上應如是了。要真調到浮梁來，住在浮梁，那他還打個屁的見青山的主意。
人群裏響起嗡嗡的議論聲。
“看來這應家的好事是真近了……”
“不一定，之前追求應窯主的人少嗎？有誰能行？”
“這得看應窯主的意思。”
“我覺得這小夥子不錯，至少敢出手。”
“可是打人了，不怕人家報警嗎？”
對！報警！
田辰雙眼一亮，高喊著，“報警報警！我挨打了！我被威脅了！我要報警！”
“好啊！用不用我替你直接給局長打電話？”嚴茂欺身上前，壓低了聲音，只有田辰能聽見，“天宇在浮梁新開發的旅游景區都知道吧？那是我的，所以我才能確定自己能調到浮梁市醫院。”
這最近在浮梁算一件大事，人人都知道，這個旅游景區是為了拉動浮梁瓷器的銷量。
田辰傻了。
這景區要是嚴茂的，就算牙都給他打掉……
他捂住了自己的嘴。
“讓一讓！”
“讓一讓，讓一讓——”
幾個人撥開人群，匆匆走了進來。
打頭的是李賦得，他身後是曹不一，還有幾個去燕京參過展的窯主。
“如是。”李賦得走到應如是面前，上下打量了她，“沒事吧？”
嚴茂冷嗤一聲，“沒事！”
李賦得似乎這才看到嚴茂，驚喜道：“嚴醫生，您怎麽來了，我做東，中午請你吃飯？”
嚴茂壓住想翻白眼兒的沖動。
好假。
他可是聽陸俊說過，這李賦得前些年對如如殷勤地緊，只是如如一直不冷不熱才收斂了些心思。這人沒什麽底線，轉而在各種適齡單身女人之間游走搞暧昧，再隔一段時間返回來如如獻獻殷勤。
這段日子，如如在浮梁名望大漲，看樣子，他又想湊上來了。
曹不一看了一眼被打得慘不忍睹的田辰，又看了一眼嚴茂，嘴角抽了抽，沒說話，只站在了旁邊。
嚴茂沒應聲，李賦得也不惱。
他轉過身，看向田辰，直接忽略了他臉上的傷，語氣不輕不重，“田老板，你那批貨的事，我也聽說了。偷工減料，以次充好，客戶拒收，這事兒怎麽都是你理虧，別在這兒鬧了。該賠的賠，該認的認，別壞了浮梁的名聲。”
田辰拿下了自己捧著臉的手。
不是，他看不見自己臉上的傷嗎？
“李賦得，你——”
“我什麽？”李賦得看著他，“你隔三差五來鬧，不就是覺得如是好說話，也總想著給你留面子。實話告訴你，客戶已經把你發過去的貨寄回樣品了。咱們現在找幾個老師傅鑒定，當面對質？”
田辰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真要當面對質，他丟不起那個人。
在這浮梁，被人叫一聲老板和被人叫一聲窯主，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他要真丟了這個人，田老板就成不了田窯主了。
“李窯主，話不能這麽說。”馮之歡從人群裏走了出來，“客戶挑剔是常事。田老板那批貨就算是真的出了問題，找到應窯主這裏，應窯主也應該先考慮咱們浮梁的名聲。非要這樣替客戶出頭，鬧這麽難看，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嗎？”
杜澤也跟著附和：“就是。咱們浮梁人，應該向著浮梁人。應窯主這麽做，寒了大家的心啊。”
“就是就是！”
“應窯主到底是考慮得太淺了！”
“畢竟年少！”
“還是個女的……”
跟在兩人身後的人胡亂附和著。
“那你們跟我說說。應如是應該怎麽做，才能保住你們浮梁的名聲？”
馮之歡這才看見人群之中的林月溶，他臉色變了又變，又連忙堆起笑臉迎上去。
“林、林總？您怎麽來了？哎呀，這大老遠的——”
“咱們不說客氣話，馮老板、杜老板，麻煩兩位跟我說說，應如是應該怎麽做，才能保住你們浮梁的名聲。”
林月溶說著，徑直走到應如是身邊。
馮之歡結結巴巴道：“這……我們就是……應窯主這事兒鬧得不好看……”
杜澤口齒還算清晰，“對對，我們就只是想勸勸沒有別的意思，大家商量……”
田辰的臉色變了。
浮梁這些私人窯口沒有人不認識林月溶，她之前一擲千金就算了，後來還一手操辦了燕京的浮梁瓷器展。那些去參展的窯主，回來之後訂單接到手軟，一個個賺得盆滿缽滿，還說林月溶要出大頭建造一個浮梁瓷器博物館。這博物館建成了，誰家的瓷器能進去，那就等於有了響當當的招牌。
“林、林總？”
田辰沒能去參展，悔得腸子都青了。
應如是這個病秧子，又是個年輕女人，借著這個瓷器展，不僅賺得盆滿缽滿，還擡高了聲望。
他一肚子火氣無處發洩，便隔三差五來這見青山找事兒。
但面對林月溶，他知道自己得罪不起。她說誰家的東西好，誰家的東西就能賣出去。她說誰家的東西不好，誰家的東西就得砸在手裏。
田辰的聲音立刻軟了下來，“這就是個誤會——”
“誤會？”林月溶看著他，“田老板，你那批貨用了二等泥料，釉也是次的，客戶驗貨的時候發現了拒收，你又拖著不願意處理。這叫誤會？”
即使帶著傷，也能看出田辰的臉瞬間白了。
要是林月溶出面要求鑒定和對質，他這窯口的聲譽就真沒了。
林月溶又看向馮之歡和杜澤，“你們說，這件事是誰的問題？”
馮之歡硬著頭皮說：“林總，您可能不清楚，我們這一行，客戶下了單之後挑三揀四的很正常，要是都這麽縱容，以後生意還怎麽做？”
林月溶被他這話直接逗笑了。
“馮老板，咱們就事論事。客戶買瓷器，挑三揀四找瑕疵是正常的。但花正品的錢，拿到手的卻是次品，這算是挑三揀四嗎？就相當於你去買泥料。泥料偶爾摻雜質很正常。但你花頂級泥料的單價，買到手的全是調配料，你收嗎？”
馮之歡被噎住了。
“你不收。”
林月溶替他回答了，“你不僅不收，你還會到處說，說哪家泥料以次充好，說哪裏的泥料信不過。這件事如果處理不好，客戶會說歲月窯的瓷器以次充好，甚至會說浮梁的瓷器信不過，損失的不是他一個人，也包括你，甚至是浮梁所有的窯口。”
她頓了頓，環視一圈，“各位，浮梁瓷器的名聲，是幾百年攢下來的。但時代已經不同了，信息傳播的方式快速，而且多種多樣。工業發展迅速，人們可以選擇的商品也多種多樣，這都是雙刃劍。在此之下，誰要是為了眼前那點蠅頭小利，把浮梁的牌子砸了，那就是整個浮梁的罪人。”
人群安靜了。
應同趁此機會，趕緊湊上來露臉。
“林總，您別生氣，田老板只是一時糊塗。這事兒好商量，好商量——”
林月溶沒理他，看向應如是。
“這事兒，客戶既然找應窯主，說明這次展會之後，她在外人的眼裏，可以代表浮梁的私營窯口，要商量也是找她商量。”
應同垮了臉。
這窯口，他到底啥時候才能拿回來。
田辰咬了咬牙，看向應如是，態度軟了下來。
“應窯主，之前是我頭腦不清醒，我現在想想，最近太忙了。那批泥料沒有親自驗收，說不準真是調配料。要是大貨真的有問題，你說怎麽辦我就怎麽辦，我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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