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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特殊的事情?” “有。”徐開霽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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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特殊的事情?” “有。”徐開霽突然……

林月溶的雙眼亮晶晶地望著他, 認真得像是在說什麽了不得的真理。

“溶溶,”徐開霽無奈,“臉不能當飯吃。尤其, 我是一個退役軍人,是一個男人。”

“所以, 我更喜歡你了。不是只看臉的, 乍見之歡的喜歡,還有久處不見的喜歡。”

徐開霽的心口像是被撞了一下。

“溶溶……那……”他糾結一會兒, “以後你遇到更好看的人怎麽辦?”

林月溶強忍著笑意,“我是那種色令智昏的人嗎?”

徐開霽沒說話。

好像是的。

所以他剛才才要說,男人只有一張臉好看,是遠遠不夠的。

“萬一你……看煩了?”

“不會的, 我就算是色令智昏,也只對你昏頭。”林月溶捧住他的臉, “只有你這張好看的臉,才對我的胃口。”

徐開霽被噎了一下,嘴角卻怎麽都壓不下去。

“那你辛苦了,得看一輩子。”

“一輩子就一輩子, 咱有這個條件。”

窗外的雨今晚應該不會再下了, 月光從雲層後面完完整整地鋪下來, 把整個房間照得清清亮亮。

兩個人隔著一層被子擁在一起,誰都沒有再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 徐開霽忽然開口。

“明天, 讓Rossi過來吧。”

林月溶看了他一會兒才問:“可以嗎?”

“我是個男人,沒有什麽不可以的。但是,”他道,“我有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

“如果需要你配合我的治療, 你覺得不舒服了,要隨時停下來。”徐開霽看著她,目光很深,“任何時候。”

林月溶用力地點了點頭,又補了一句,“你也是。你要是覺得不舒服,也隨時停下來。”

徐開霽沒有應聲,只是收緊了手臂。

林月溶根本等不及,趁著徐開霽給自己熱牛奶的功夫,給Rossi打了電話。

電話很久才接通,電話那頭亂糟糟的,混著夜市上小商小販的吆喝聲。

Rossi的聲音中氣十足,“是不是仙女!你這麽快就給我打電話,是不是徐終於同意配合治療了?”

“……你怎麽知道?”

“因為嚴剛剛跟我說,徐這段時間把自己繃得很緊,他是臥似一張弓,是一張拉滿的弓,遲早要斷——”

電話那頭傳來嚴茂驚恐的聲音,“你說霽哥的時候能不能別帶我!”

Rossi沒理他,只繼續說:“但我覺得,能讓他松快的只有你。”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我早就知道了”的得意,又問:“現在咱們就可以見面嗎?”

他已經等不及了。

林月溶:“……”

Rossi還真是精力無限,他都不用倒時差嗎?

“明天吧,你晚上好好休息,讓你的大腦明天保持長久的清醒。”

那頭的嚴茂又插了話,“對的。給霽哥催眠的時候可不能出什麽差錯。”

“好吧!讓徐也好好休息。”

林月溶又問他,“你過來,還是我們去酒店?”

“當然是我過去。”Rossi理所當然,“酒店樓層有點高,萬一他把我從窗戶扔出去怎麽辦?”

林月溶忍不住笑了,“他不會的。”

Rossi嘀咕了一句,“他對你不會,對我可不一定。我先不跟你說了啊,嚴都快把我的東西吃完了。明早九點,我們會準時到月明山莊的。”

“我也要去?”

“你必須去!”

電話還沒掛,Rossi和嚴茂就吵了起來。

林月溶只能自己掛了電話,她轉過身,發現徐開霽正站在臥室門口看著她,不知道站了多久。

“Rossi說什麽了?”他問。

“說怕你把他從窗戶扔出去。”

徐開霽面無表情地走過來,“可以考慮。”

“……”

Rossi第二天上午的九點四十五就到了。

他看起來很是享受這趟杭城之行,穿著花襯衫和花褲衩,手裏拎著跟衣服風格完全不搭調的牛皮公文包。

完全一副旅游間隙順便工作的樣子。

“仙女!”

林月溶剛從二樓下來,他就站起身,張開雙臂,還揚起了一個大大的笑臉。

但這個笑臉沒有維持多久,就被後一步下樓的徐開霽用眼神壓了下去。

Rossi順手把雙臂收了回去,“嗨!徐!好久不見!I miss you so much——”

徐開霽拉著林月溶在沙發上坐下,“你要怎麽治?”

“咱們先聊聊天。”Rossi在重新坐下,“徐,你不用緊張,我不是來解剖你的。你看,不是只有我們兩個人,還有仙女和嚴,都在。咱們就聊聊閑話。”

徐開霽的姿態看起來很放松,但林月溶能感覺到微微緊繃了。

她輕輕撓了撓他的手心。

“徐。”Rossi問他,“你最近睡得好嗎?”

“還行。”

“還行是多久?四個小時?五個小時?”

“反正夠了。”

Rossi:“……”

不愧是徐,果然一如既往得像個鐵打的人。

Rossi放棄了追問,轉而說起了他在飛機上遇到一個非要給他看手相的老太太。

這個老太太太跟Rossi湊到一起,想表達的跟傳達到的簡直驢唇不對馬嘴,鬧了一路的笑話。

這一路講下來,逗得林月溶和嚴茂一直笑。

徐開霽也一點一點地放松下來。

他一直沒搭話,專心泡茶。

茶香混著檀木和雪松的香裊裊升起,散在房間裏。

四個人邊喝茶邊聊天,一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

但,林月溶覺得,怎麽越聊越遠了。

Rossi的心理治療需要鋪墊的這麽久,還鋪墊的這麽遠嗎?

“咳咳……”

林月溶輕咳了幾聲,朝著Rossi使了眼色。

徐開霽看了林月溶一眼。她連忙垂眼,睫毛閃了閃。

嚴茂見狀,臉上的笑容收了收。

房間裏安靜了幾秒。

Rossi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後放下,靠在了沙發上。

“有話直說。”

Rossi:“……”

就不能讓他起個範兒,就不能求他一下嗎?

徐開霽看向他。

Rossi立馬坐直了身子,他看向林月溶,語氣比平時正經了許多,“仙女,你放心,徐的狀態比之前要好太多了。這次的事情雖然刺激了他,但對他來說,算是好事。”

林月溶微微皺眉,“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他現在不需要我。”

“可是他的夢……”

“他現在不需要我,不需要我的治療。”Rossi又重覆了一遍,“他的夢已經被自己壓到最深處了,如果我現在強行去拉拽,會適得其反。”

“壓到最深處了?”

林月溶看向徐開霽,見他也不解,才又看向Rossi。

“根據剛才聊過的,我能確定徐現在的情況……such as,就像一個人身上有一道很深的傷口,之前一直在流血,止都止不住。但現在——有人幫他止住了血,傷口開始愈合了。雖然還沒完全好,但在往好的方向走。He has changed for the better.”

“那個夢不用管了嗎?”

Rossi看向徐開霽,“那個夢還在,但它被你壓下去了。被什麽壓下去的?我不知道。也許是新的記憶覆蓋了舊的,也許是某個人把你的註意力從過去拉到了現在。某個人?”

他的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哎?仙女,你最近有沒有對他做什麽特殊的事情。”

“特殊的事情?”林月溶努力想了想,“好像沒什麽特殊……”

“有。”徐開霽突然開口,“昨天晚上,溶溶說她喜歡我,是乍見之歡的喜歡,還是久處不見的喜歡。”

Rossi:“……”

嚴茂:“……”

這突如其來的狗糧。

林月溶張了張嘴,臉瞬間就燒紅了。

徐開霽嘴角微揚,又問:“足夠特殊吧?”

Rossi:“……”

嚴茂:“……”

怕他倆不知道這是狗糧嗎?

林月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你的意思,”徐開霽盯著Rossi,再次開口,“是不用治了?”

“不是不用治,是不急著治,著急可能會得不償失。”Rossi糾正道,“總之,現在不是治療的最佳時機。你現在需要的是保持這個狀態。萬一哪天那個夢自己浮上來了,再找我。”

徐開霽點了點頭,在心底松了一口氣。

Rossi又看向林月溶,補了一句,“當然,這次的診費不退的,出差費用也是要全部報銷的。”

林月溶:“……”

她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兒,“診費不用退,出差費用也給你全部報銷。”

Rossi哈哈笑了起來,氣氛又松弛了許多。

他重新端起茶杯,這回是真的有心情品茶了。他砸吧了兩下嘴,“這茶真不錯。”

“喜歡的話,走的時候帶一些,這是我茶山上的蘭芳龍井。”

“你?”

“茶山?”

“的?”

“你的茶山?”

“有?”

“你有茶山?”

“龍井?”

“你種的好多龍井?”

Rossi一字一句,像是個練習中文的初學者。

“對。”

“我有茶山。”

“我的茶山。”

“我在茶山上種了很多龍井。”

“所以,你要不要帶一些回紐約?”

林月溶學著他的語氣,語速很慢。

“多少錢?”

“不要錢?”

“真的?”

“嗯。作為東道主,應該的。”

“人不錯,茶也不錯。”Rossi朝她豎起了大拇指,忽然話鋒一轉,“地方也不錯。所以,仙女,我好不容易來一趟杭城,你總不能讓我今天就回去吧?機票可不便宜。”

徐開霽:“呵——”

Rossi不讚同地看向他,“徐你不要說話,我這次的客戶是你的仙女。”

“你的仙女”四個字,成功取悅了徐開霽,他沒在說話了。

林月溶反應過來,她問Rossi,“你想在杭城玩兩天?”

“正有此意。”Rossi笑瞇瞇地看著她,“徐這個狀態,放他一個人待著也沒問題。你陪我逛逛?你是個很會生活,很有意思的仙女。”

林月溶不讚同道:“他不能一個人待著。”

剛好一點,還是要小心照看。

徐開霽淡淡開口,“我可以陪。”

Rossi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徐,你不用——”

“我也很會生活,很有意思。”

徐開霽的語氣依舊雲淡風輕,但林月溶聽出了裏面的醋意。

他又開始了。

Rossi顯然也聽出來了。他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林月溶,“仙女,你平時怎麽受得了他的?”

林月溶立馬道,“多可愛。”

“……”Rossi捂著胸口,“你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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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臥似一張弓”是歌曲《中國功夫》中的歌詞,這首歌在97年發行。

本文架空,所以設定94年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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