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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西子蘭芳 “徐三,想當年你對女同學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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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西子蘭芳 “徐三,想當年你對女同學們……

白芙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手包的鏈條。

為了應景,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江南風韻又難掩貴氣的旗袍,外罩淺色披風, 頭發只用一根簪子松松挽在腦後。

她這些年保養得不錯,乍一看也不過三十出頭, 今天這打扮, 在這展臺映襯下,確實也像個飽讀詩書的。

“幾位教授……不是……我……”白芙不知道怎麽解釋, 聲音越來越小,直接卡在了喉嚨裏。

“謙虛什麽?”一位頭發花白的老教授笑呵呵地又道,“瞧瞧這滿身的書卷氣!小林同學啊,你那篇關於‘活態文化遺產’的論述初稿, 老章可是偷偷給我們拜讀過,見解獨到, 文筆洗練,我們文學院幾個老家夥都佩服得緊!”

另一位戴著細框眼鏡的女教授也連連點頭,目光讚許地在白芙身上逡巡:“能把艱深的學術概念,融入這樣直觀動人的展覽敘事裏, 功底確實深厚。古琴和昆曲能研究這麽細致, 不只是有文化, 還得有心。怪不得不只我們燕京大學想讓你來讀研。”

“真希望你能先來燕京大學讀研。”

周圍幾位教授殷切的目光像聚光燈,照得白芙臉頰發燙。

每一句誇獎, 都像一根細針, 密密地紮在她心口。

若是她當初選擇繼續學習,不是在家當個清閑太太,是不是也能得到這樣的誇獎?

這幾位教授把白芙團團圍住,章淳早就被擠到後邊去了, 這會兒才聽出來幾人認錯人了。

她無奈,只能大聲道:“錯了錯了!”

章淳身邊的李教授也才反應過來,她之前在徐家是見過白芙的,這不是人家大兒媳嗎?

她也大聲道:“哎呀!你們幾個能不能穩重點兒,這不是章教授的小兒媳。這是章教授的大兒媳。”

周圍的空氣瞬間安靜了幾秒。

幾位教授臉上的熱情和讚許凝固了,隨即化為驚訝和淡淡的尷尬。

他們看看白芙 ,又看看章淳,一時不知如何接話。

“各位教授,”白芙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她擠出一個勉強維持體面的微笑,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你們誤會了。我是白芙,是章家的大兒媳。”

“啊……這,真是……”鄭教授最先回過神,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瞧我們這眼神,唐突了,唐突了。白女士,幸會幸會。”

“對對,幸會。”

“幸會幸會!”

“章教授真有福,兩個兒媳都這麽優秀!”

氣氛已急轉直下,方才的熱絡消失無蹤,很快就只剩下一片禮貌性的沈默。

這沈默比任何言語都更讓白芙難堪,她不是他們真正想見、願意深入交談的林月溶,她只是他們無話可聊的章家大兒媳。

那位戴著細框眼鏡的女教授輕咳一聲,誇讚道:“章教授啊,你這大兒媳的氣質真不錯!”

李教授附和道:“那可不!白芙之前可是文工團的。”

“文工團啊?”

“那裁撤之後考了什麽?現在做什麽的?”

白芙努力維持著臉上得體的笑容,“就是操持一些家裏的事情……”

她說不下去了。

空氣又安靜了幾秒。

白芙自己的沈默讓這幾個教授有些難堪,好似他們對林月溶的誇讚就是對白芙的貶損。

這些老教授們都受過高等教育,又醉心學術,自然不會把人分為三六九等。

但眼前的白芙,分明就是自己看輕了自己。

自己看輕自己,旁人想高看都不知道怎麽去看。

章淳自然也看出來了,挽住白芙的胳膊,“自從繼明帶著白芙回燕京,家裏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她操持,我跟老徐被照顧地妥帖得很,你們就羨慕去吧!”

“這家裏的事情可不好操持呢!”

“是!裏邊全是學問,一個人能幹,全家省心。”

“真不錯!”

章淳說的是真心話,這些教授們說的也都是真心話,但這些字眼被白芙拆分後,像針尖一樣刺著她的耳膜。

操持家裏、照顧老人,在這些教授的眼裏,或許這就是她全部的價值了。

白芙突然想起徐繼明之前的話——“多看看時政新聞,少聽一些莫須有的八卦。你看月溶,一張口就是‘以人為本的活態文化遺產’……”

是啊,這些價值跟林月溶那能登上學術臺面的“活態文化遺產”一比,什麽都不是。

白芙一直沒應聲,臉上的笑已經有些僵了。

幾位跟白芙一起的太太一直等在不遠處,章淳見狀,只道:“跟你朋友繼續逛吧!”

她又轉頭招呼幾位老同事,“還去店裏喝茶嗎?”

“喝!”

“喝茶好!”

幾位教授如蒙大赦,連忙順著臺階下。

“不對呀?”老教授突然反應過來,“什麽叫去店裏喝茶?”

浮梁瓷器展除去個別窯口,幾乎每一家都會有茶器展示,這些展位也都會安排品茶的展臺。

但每個品茶的展臺都被圍得水洩不通,他們也只偶爾隱約聞到好茶的香氣,但也很快會被人群沖淡然後沖散。

“章教授,你的意思是,小林同學還在這兒有個茶室?”

“對!今天第一天試營業,都是好茶……”章淳挺直脊背,下頜微揚,字正腔圓,“要不是我早早帶你們來,再晚兩天,今年的頭采龍井你們絕對搶不到!”

“頭采龍井?”

鄭教授醉心茶道,自然知道頭采龍井的珍貴,也知道這頭采有不少被冒充的。

“絕對的頭采。”章淳驕傲道,“這茶山可是溶溶自己的,這品牌也是她自己的,西子蘭芳的頭采,說是頭采那必然是!”

“茶山是自己的?小林同學真了不得!”

“後生可畏啊!”

幾人聊著,轉過浮梁瓷器展的最後一個彎,眼前突然出現一座白墻黛瓦的江南小築,上書牌匾“西子蘭芳”。

外墻下,青竹灰池,錦鯉空若無所依,映出水底的微縮江南。內裏裝飾摒棄繁雜,卻又處處都透著主人的品位。

開元大廈是燕京最高端的商場,以奢侈和華貴著稱,這座江南小築就像是在這奢侈和華貴之中辟出了一方獨立的天地,看似跟周圍完全割裂卻又渾然一體,不低調卻也不張揚,讓人心生好感。

店內的茶香都氤氳的柔柔的再外溢,還透出隱約的浙派古琴的琴音。

進出西子蘭芳的人不少,但聲音都壓得很低,生怕吵擾了這座江南小築,也生怕沖散了這份茶香,跟外面品茶展臺之處的熱鬧完全不同。

林月溶這時候從裏面的茶室出來,手裏捧著一個泡了茶的青花容天壺,聲音柔柔地跟身邊一個西裝革履的客人介紹著。

“見青山的瓷器以青白為主,釉色如山間晨霧,又似雨後青空。釉質肥潤如凝脂,燈光下更顯細膩。但在自然光下會更美。”

她一路引著客人走出西子蘭芳,走到玻璃穹頂透出的自然光下。

“您看,釉質雖然不如燈光下透亮,但是更油潤了。再看畫工,紮實流暢,線條似風拂水痕,暢達自然。這分水技法更見功力,色階由濃至淡,過渡如煙霭暈染。所以,我覺得它不算是贈品,只能算是我感謝懂茶之人的美器。”

西裝革履的客人先是楞了一會兒,然後撫掌應聲,“好!”

“陳總,您滿意就好!”

陳總蹙眉,沈吟了片刻,“林小姐,您這西子蘭芳……我還能預訂多少?”

已經五月份了,這種品質的茶,這種包裝,怕是早就被預訂一空了。

“我們林家茶山大,蘭芳龍井的產量充足。您想預訂多少?”

陳總一喜,直接改了稱呼,“林總,咱們裏邊繼續聊?”

“您裏邊請。”

“林小姐?”

“林總?”

幾位老教授這次沒著急著認人了,轉頭看向章淳。

這身穿淺綠色針織套裝裙,紮著低馬尾的小姑娘看起來不過二十歲,是林月溶?

章淳矜持地點了點頭。

但她笑得眼尾的褶子都深了深,滿臉都寫著,“怎麽樣,我小兒媳年輕吧?厲害吧?”

“這可真是後生可畏啊!”

“你找個別的詞不行?”

“找不出來了!”

章淳清了清嗓子,“咱們先進去喝茶,要是她沒時間,咱們潤潤嗓子就走?”

“那肯定,來日方長嘛?不能耽誤人家生意。”

“等抓到……不是,等請到咱們學校,有的是時間。”

“你是黑山老妖嗎?你抓人?”

徐開霽原本是出來迎林月溶的,看見章淳,從店裏出來打了招呼,“媽。”

他又看向幾位教授,微微俯身,“幾位教授好。”

“哎呦!徐三?”

“真是徐三,都長這麽高啦?”

“不止長高了,還這麽帥氣精神。”

李教授比劃了比計劃,“你這得一米九吧!”

鄭教授也上前,“我來比劃比劃!”

徐開霽已經很久沒有被人這樣圍觀了。

其實也不難理解,他之前在燕京大學的時候,也就是十六七歲的年紀,怕是這些教授對他的印象還停在那時候。

徐開霽看向章淳,無聲地求救。

章淳沒好氣道:“你媳婦招呼客人那麽累,你就不曉得幫幫忙,你插不上話給人家端個茶壺也行啊!”

徐開霽,“……”

小姑娘對自己那做生意的方式嫌棄得緊。

沒辦法,他現在的身份,都是看見他就上趕著來買茶,還帶自己帶詞兒來誇的,根本用不著他說話。

好不容易有個不認識他的,能讓她練習一下自己的銷售話術,自己哪敢往前湊。

“對呀!章教授的小兒媳,那不就是徐三的媳婦嗎!”

“徐三,你好福氣呀!”

“徐三,想當年你對女同學們都冷冰冰的,原來是喜歡小林同學這樣的啊!”

“……”徐開霽只能自救,“幾位教授,先進去喝茶吧!一會兒小林同志不忙了,讓她陪你們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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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推一下我的完結文《妖神大人不好哄》

【禁欲沈穩的支教少女×臭屁傲嬌的妖神校長】

滿聽的實習任務是去大山深處支教。

度西嶺並非傳言中那樣山窮水惡,是個真正的世外桃源。

校長雖然傲嬌嘴硬但卻人美心善,自己院子的房頂被雷劈壞了,還安排自己在他的院子借宿。

房頂總會被雷劈,也總是因為各種原因修不好,她便一直借宿。

兩人便一直同居。

後來,滿聽發現,度西嶺沒有人,全都是妖……

所以房頂總被雷劈,是有妖故意為之。

滿聽看著再一次被雷劈的房頂,面無表情地說出了自己的猜測,“松月涼,你是不是喜歡我?”

松月涼驚愕,然後滿面通紅,嘴硬道:“我堂堂妖神,嚴冷矜貴,身在神壇,怎麽會喜歡一個人類?”

滿聽:“那就好。你臭屁中二傲嬌嘴硬還愛炸毛,太難哄了。我喜歡順毛的。”

松月涼倒抽一口涼氣,“我這次哄不好了!我真的哄不好了!”

兩人的名字取自——松月生夜涼,風泉滿清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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