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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回家 “還能開這種玩笑,看來回家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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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回家 “還能開這種玩笑,看來回家之後……

林月溶輕輕拍著徐開霽的後背, 感覺著他緊繃的身體慢慢放松了下來。

“溶溶。”

“真好。”

“你沒事。”

徐開霽的聲音很重,帶著沈甸甸的毫不掩藏的愛意。

他的聲音又很輕,像是來一陣清風就能被蓋過、被吹散。

林月溶頓住。

他不是想起因傷退役的事情而難過?

他是在擔心自己。

“我真的, 要嚇死了……”

他是在後怕。

林月溶的心軟了又軟。

“徐開霽。”

“我沒事。”

“你來得很及時。”

徐開霽沒應聲,只把她抱得更緊。

夜風漸涼, 有雨點零星落下。

即使男生們收到了教訓, 但沒多久,衣服還是要著一次。

女生們聽著這動靜兒, 一邊表示不理解,一邊一次次笑成一團。

徐開霽和林月溶重新進來的時候,笑聲頓了一瞬。

林月溶有些嫌棄地看了徐開霽一眼,“你去往外靠靠, 轉過去。”

徐開霽有些幽怨地看了她一眼,轉身去了洞口一側的墻角, 蹲下身子開始鋪幹草。

林月溶:“?”

怎麽一副被拋棄的小可憐樣?

洞外,大雨忽至,水霧撲向山洞,又被熱烈的火氣阻隔在外。

男生們的衣服被烘幹後, 所有人重新穿回了幹爽溫暖的衣服。男女生左右劃分, 都在幹草上找了合適的位置休息。

“噗——”

不知道女生這邊誰第一個沒忍住笑出聲的, 激起了接二連三的哄笑聲。

男生們那邊,有的外套沒了半截袖子, 有的沒了一塊肚子, 有的少了一截褲腿……

各種五花八門的造型湊在一起,就等於給對面坐著的女生看喜劇節目了。

男生們也跟著“嘿嘿嘿”笑起來。

救援隊都是一等一的野戰兵,如山一樣守在洞口。

暖和的山洞,柔軟的幹草, 幹爽的衣服,溫熱的泉水,讓學生們徹底放松了下來。

他們很累,但很興奮,這種經歷讓他們亢奮著,玩起了游戲,唱起了歌。

嚴茂已經用幹草打好了自己的地鋪,看這這群傻孩子鬧騰,想到了自己剛到部隊的時候。

他拽了一根枯草咬在嘴裏,盯著洞頂發呆。

今天晚上沒有聯系如如,她應該會有一點點想自己的……吧?

“好了!”鬧了好一會兒後,孟甜開口,“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下山。”

學生們亂七八糟地應了,有睡意的安靜了下來,沒有睡意的湊在一起小聲說話,跟火堆裏的嗶啵聲混在了一起。

“溶溶。”

徐開霽的聲音不大,林月溶假裝自己聽不見。

姚秀嘆了口氣,直接把頭給她掰過去,讓她看著徐開霽。

林月溶:“……”

徐開霽坐在洞口一側鋪好的幹草堆上,朝她招了招手。

林月溶有些猶豫,大庭廣眾之下,她過去再過來的不好吧?

徐開霽沒了耐心,“過來。”

“過去!”

姚秀輕輕一推,她就踉蹌著起身了。

“……”

林月溶幽怨地看了姚秀一眼,還是擡腳朝徐開霽走去,

大庭廣眾之下,總要先給他個面子,別的再商量。

林月溶剛剛靠近,徐開霽就把她拽倒,用將披在她身上的外套重新裹了裹,結結實實抱到了自己懷裏。

“……”

林月溶掙紮。

大庭廣眾之下,睡在一起不好吧。

“別動。”

“再動我就親你。”

“!”

林月溶心一橫就放棄了掙紮。

該說不說,徐開霽的懷抱過於溫暖了。

林月溶突然註意到他戴在手上的橘色護腕,雙眼亮了亮。

她伸出自己胳膊上剩下的一只橘色護腕晃了晃,“你竟然看到我留下的記號了。”

徐開霽擡起手,兩只橘色的護腕在火光下亮的紮眼。

“徐開霽,你怎麽知道我們會在山頂留記號。”

“山洪斬斷了山路。你聰明,一定知道往上跑,知道留在山頂是最安全的。”

“山頂沒有避風處,為了扛過夜間的低溫和可能出現的大風暴雨,你一定會找別的出路。”

“溶溶很棒,那種情況下還知道留下記號,留下地圖。”

徐開霽說得很慢,一向冷硬如鐵的男人,帶上了顫音。

他其實並不知道,當時的情況,他只能往上。

他不敢深想,如果山洪暴發的時候她剛好在山道上……

林月溶微微起身,拽了拽他的衣領。

徐開霽有些茫然地低頭,一個溫熱的香甜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又很快離開。

“好啦!我很好的被你抱著呢!”

說完,林月溶紅這一張臉縮回他的懷裏,還拿外套把自己的頭也裹上了。

剛才親他那一下,同學們又在偷笑了,姚秀甚至還吹了一聲口哨。

為了安慰徐開霽,她都沒臉見人了!

徐開霽楞了好一會兒才低笑了一聲。

愉悅的低笑聲透過溫熱的胸膛,微微顫動著撞進了林月溶的耳朵,燒得她的臉更紅了。

徐開霽給她往下拽了拽外套,“這樣透氣。”

他又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頭發,低聲哄著,“睡吧,睡個好覺,明天帶你回家。”

杭城大學,吳芬芳正帶著同組的老師們重新給工美一班的學生家長打電話。

這次不是難以啟齒的噩耗,而是喜氣洋洋的通知。

“是是是!對對對!救援隊已經跟他們匯合了!都安全!”

“這群孩子可厲害了!臨危不亂,返回山頂等救援。”

“您放心,明天下山就讓她給您回電話!”

“不會再有變故的,明天一早就會安排另一隊救援隊上山接應。”

桃花尖的野山道狀況覆雜,在評估之後,救援指揮中心決定再派一隊人員和物資更齊全的救援隊上山接應。

雨下了一整夜,天亮之前才停。

幾縷朝霞橫在東方的天空,山間微亮,薄霧泛白,新組的救援隊就從山腳出發了。他們要開辟出一條對學生來說相對安全、相對穩妥的路線。

七點多,陽光照進了山洞。

洞裏的學生們陸陸續續被自己的肚子叫醒,緩很久才搞清楚自己身處何地。

洞內越來越亮,大家才發現身邊全是大花貓。

幹涸的泥土、不知名的臟汙橫七豎八貼在臉上。衣服是幹燥的,但大多臟得不像樣子,那幾個衣服被燒得男生更是跟路邊的乞丐沒什麽兩樣。

他們笑嘻嘻地互相嘲笑,也不在意手上的臟汙,互相分著軍用餅幹。

時不時的,他們也會偷看林月溶,她一晚上都被徐團長像個珍寶一樣抱著。

女生們很羨慕,誰不想跟一個好看又有擔當的對象結婚?

男生們則是在想,以後有對象了,也要這麽有擔當。

被徐開霽妥妥帖帖抱著,林月溶這一覺睡得很踏實,快八點才動了,想換個姿勢繼續睡。

“嘶——”很好,清醒了,不用繼續睡了。

“徐開霽,你胡子好紮。”林月溶不滿地睜開眼。

徐開霽睜開了半闔的眼睛,低頭看她,“不再睡一會兒?”

接應的救援隊還要一段時間才能來。

林月溶眨了眨眼睛,看清那他張灰頭草面、胡子拉碴的臉之後,才想到身處何地。

但她脫口而出,“徐開霽,我的臉不會也這樣吧?”

徐開霽仔仔細細看了她,“我不嫌棄。”

“……”

“我嫌棄。”

“你。”

“嘖……上次不是試過十六歲的徐開霽嗎?糙漢兵王……大概是二十一歲的徐開霽吧,溶溶不喜歡?不想試一試?”

“!”

林月溶的臉“騰”地就紅透了。

徐開霽是怎麽頂著這麽一張根正苗紅的臉說出這種話的?

她掙紮著就要起來。

“別動!”

徐開霽的聲音很沈。

“都看著咱倆咬耳朵呢,你要是這麽紅著臉站起來,別人想歪了怎麽辦?”

“……”

“順便幫我遮一下,沒有晨跑,小開開比較有勁兒。”

“……”

林月溶很想在他堅硬的胸肌上撞一撞。

“你越撞……”徐開霽慢悠悠補充,“小開開就越興奮。”

孟甜的餘光一直落在兩人的身上,這時候,才露出了一個釋然的笑。

“孟老師……”姚秀猶豫了很久才湊過來,“你身上的傷,我會給學校寫一份說明報告的……”

孟甜畢竟是這次寫生的帶隊老師,出了這麽大的意外,她是第一責任人,會受處罰,說不定會影響轉正,甚至影響以後的工作。

雖然這份說明報告起不了多大作用……

孟甜笑了笑,“你們沒事我就沒事,學校的任何處罰我都接受。”

“怎麽會處罰?”

“孟老師臨危不亂,果斷帶著我們上山,尋找庇護點。”

“還帶我們擊退了一頭孤狼,跟救援隊成功匯合。”

林月溶、吳越和羅東湊過來,語氣裏滿是驕傲。

孟甜楞住了。

姚秀聽了這話,一改之前的頹喪,“對!學校不會給孟老師處罰的,還要表彰。”

工美一班的學生們也紛紛應和。

“對!”

“得表彰!”

“要是處罰孟老師,我們不同意!”

孟甜的眼眶紅了紅,笑罵了一句,“你們這是謊報軍情。”

八點多,新組的救援隊就跟徐開霽他們順利接頭。

短暫的休整之後,學生們被安排在隊伍中間,沿著救援隊開辟的新的路線下山。

所謂的新路線,大多是救援隊員臨時用刀具在灌木叢中劈砍出的狹窄通道,或是沿著陡峭山坡蜿蜒的、布滿濕滑落葉和裸露樹根的羊腸小徑。雨水將山土泡成了粘稠的泥漿,每走一步都深一腳淺一腳,稍有不慎就會滑倒。

救援隊員們兩人一組,在合適的位置前後護送,不斷伸手攙扶踉蹌的學生,甚至在一些特別陡峭濕滑的地段,直接半背半抱地將人帶過去。

這相較於徐開霽他們昨晚走的路,已經平坦太多了。

下山的路走了將近三個小時,林月溶一直被徐開霽牢牢護在身邊,大多時間都直接半抱著她離地。

當終於看到山腳下那片相對平坦的河谷地,看到隱約的等待的人群。

羅東高聲喊了一句,“同志們,咱們到了。”

救援指揮中的人、杭城大學的部分領導和老師一直等在山腳,看到這群孩子的身影,徹底松了口氣,有幾個女老師還紅了眼眶,偷偷抹了眼淚。

幾個聞訊趕來的家長,他們呼喊著孩子的名字,聲音嘶啞,情緒激動,被維持秩序的警察和工作人員艱難地攔在警戒線後。

更多的被攔在警戒線後的,是大批的記者,他們扛著攝像機、舉著話筒,試圖捕捉第一手畫面,閃光燈不時亮起。

下山後,隊末的徐開霽直接把林月溶打橫抱了起來,朝人流相反的方向走去。

車已經等著了,他們直接從另一個方向回家。

林月溶道:“徐開霽,我可以的。”

已經下山了,她想自己走,也想讓徐開霽歇一歇。

徐開霽卻把她抱得更穩妥了。

“我不累。”

林月溶腦袋一抽,回了一句,“你都喘了……”

徐開霽腳步頓住,“還能開這種玩笑,看來回家之後也不用休息,就能直接試一試二十一歲的徐開霽。”

林月溶乖乖靠在他肩上,咬住了嘴唇,閉緊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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