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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老幹部 “徐開霽,你原本,沒想著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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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老幹部 “徐開霽,你原本,沒想著跟我……

“曹不一!”

“曹不一!”

“曹不一!”

剛進善哉行的小巷子, 曹利強就放開嗓子大喊,一路喊到了善哉行的門口。

“他怎麽陰魂不散的?這麽快就回過味兒了?”

林月溶不滿,扭頭就要出去再跟他理論理論。

曹不一站起身子, “不能再麻煩你了,我去處理就好。”

林月溶還想說什麽, 被徐開霽拉住了, “他自己不能處理的話,你怎麽幫都沒用。你也不想給應如是留個一身麻煩自顧不暇的小夥伴吧?”

曹不一重新站在門口, 擋住了想往店裏擠的曹利強。

原本曹利強就沒想進去,順勢又退了一步,唱戲總得有人看不是?

周圍的鄰居早就又被曹利強給喊了出來,門口, 窗口,街邊, 看著比剛才的人還多。

曹利強清了清嗓子,眼裏全是貪婪,“不一,你老實跟叔說, 你借這麽多錢做什麽?你借了這麽多, 你都花到哪了?是不是……”

他努力擠出了兩滴眼淚, “你是不是想著把曹家窯口重新做起來?也是,你總借人家的窯口燒制, 確實是不長久……”

一直不應聲也沒什麽表情的曹不一突然笑了。他笑得很輕。

但慢慢地, 他的笑聲越來越大,也越來越蒼涼,笑得根本就停不下來了。

曹利強不由自主後退了一步,“不……不一……”

這曹不一是瘋了還是鬼上身了?

曹不一笑了很久才重新平靜下來。

“曹家窯口?”

“曹利強, 難為你還記得。”

“我……我怎麽可能忘了。那可是咱們祖上傳下來的產業。”

“祖上傳下來的產業?那我問你,”曹不一上前一步,“祖上傳下來的產業是怎麽沒的。”

“……”曹利強幹笑兩聲,“你這孩子,都過去了,還提這些做什麽……曹家就剩咱們家爺倆了,咱們得往前看。”

“過去了?”

曹不一的兩個拳頭攥得“吱吱”作響,聲音幾乎是從喉嚨裏沖出來的。

“當年,你借錢賭博,欠的高利貸還不上要被拉去抵命。為了救你,我爸媽賣了曹家窯口。你卻依舊不知悔改,我爸被你生生氣倒,身不能動,口不能言。你依舊不知悔改,沒多久就把祖宅也給敗了。你呢?這個家沒有什麽你能利用的了,就不知所蹤。我們一家三口大雪天從祖宅被趕出來的時候,你在哪裏?”

“我……我沒有,我那是怕連累你們……”

“到底是怕連累我們,還是躲出去做了縮頭烏龜。我爸媽死的時候,只有我一個人……你呢?你有來扶我一把嗎?我爸媽下葬的時候,你有來上過一炷香,燒過一張紙嗎?”

曹利強說不出話了。

周圍的鄰居開始交頭接耳。

這怎麽跟曹利強之前說的完全不一樣?不是說曹不一這孩子自小沒了父母,是他辛辛苦苦吃糠咽菜才拉扯大的嗎?

“曹利強,你總說曹不一不孝。這麽看來,他也不該孝順你吧?”

“是啊,你們這都應該算是仇人了!”

“是啊是啊!祖產被折騰沒了,還把人家父母都害死了,這不是仇人是什麽?”

“生生把自己大哥大嫂逼死了,死的時候還沒幫忙收屍!這種人渣,呸——”

“我就說這小夥子是個好的。平時曹利強怎麽說都不還口。”

“是,我早就覺得這個曹利強有問題了。”

鄰居們都看在眼裏。

曹不一雖然不愛說話,但總是安安靜靜畫畫,每天把店裏裏外外打掃地幹幹凈凈,看著就是個好孩子。

反而是曹利強,一副賊眉鼠眼的樣子,隔三差五就來挑事兒。

“靠自己開這麽一家瓷器店,真的挺不容易了。”

“所以是曹利強看著他有利用價值,就又貼上來了唄。”

“真不要臉!他怎麽好意思的?”

“嘿!曹利強!”

一個老大娘在自家門口洗完了菜,撿起地上粘了泥的壞葉子,趁著曹利強轉頭,全都甩到了他頭上。

“哎?你幹嘛?”

“我幹嘛?我不幹嘛!我老眼昏花,但是泔水桶我還是能認清楚的。”

“你……”

曹利強不傻,這老太婆罵他是泔水桶呢!

“我?我什麽我?我這人沒事兒就喜歡在我們這小巷子溜達。誰家有個事兒都愛找我念叨念叨。對付那些無良的親戚朋友,我最在行了。畢竟我老胳膊老腿了,打不得罵不得碰不得,這要是往地上一躺,說不準對方就直接成殺人犯了。”

老大娘說著就放下了手裏的菜籃子,小跑著湊到了曹利強面前,問他,“曹利強,你想當殺人犯嗎?”

曹利強後退了幾步,環視四周,這些鄰居都像看個泔水桶一樣看著他。

“走吧!別等我們動手。”有個大爺出了聲,“以後也別來了。我們這巷子小,容不下你也不歡迎你。”

“走吧走吧!”

“走吧!”

“快走吧!”

“非得讓我們抄家夥嗎?”

見曹利強不動,有的鄰居隨手就抄起了身邊的掃帚、鐵鍬或是鐮刀。

“……”

好漢不吃眼前虧。

曹利強看了一眼曹不一,到底沒敢再說什麽,腳底抹油,再次跑出了小巷子。

“便宜他了。”

“別讓我再看見他。”

“見一次我給他潑一次臟水。”

“不一,你別怕他,以後也別理他。”

“對,他來了你就叫我們。”

“我們幫你收拾他。”

曹不一楞住了。

他很少跟這些鄰居們接觸,有好多連點頭之交都算不上。但現在,他們都願意站出來為自己說話。

“往常你不說什麽,我們就算想幫你趕走他,也沒有立場。現在清楚他是什麽人了,也清楚你的意思了。以後,保證他進不來咱們這巷子。”

“對!安安心心開你的店。他再來就交給我們。”

曹不一不知道怎麽回應,只能幹巴巴道了謝。

“謝……謝謝!”

“謝什麽,趕緊招呼客人去吧。”

“但是借錢這事兒,你可得量力而行。”

曹利強能想到林月溶是在演戲,鄰居們自然也能想到。孩子一個人經營個瓷器店,偶爾周轉需要借錢,也是應該的。

“記住啊!借錢要量力而行。”

無父無母的孩子,自然得他們這些鄰居幫著叮囑。

“會的。”

善哉行的門檻兒這一上午就沒休息,曹不一收到了好多鄰居送來的年貨。

“看你天天忙著也沒時間準備,我們就商量了商量,一家給你勻出來一點兒。”

“這叫百家飯,吃了之後,明年災病全消、順順利利。”

災病全消,順順利利。

曹不一看著店裏堆積的年貨,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他想,或許他應該分一些給應如是,順便上門打個招呼。

林月溶和徐開霽在年貨大集上買了些食材,趕在午飯前回了見青山。

“陸俊,來做飯了!考驗你廚藝的時候到了!嚴茂,你也來,你得負責給如如做藥膳。”

但只有陸俊迎了出來,林月溶問,“嚴茂呢?守著如如?她還是不舒服?”

“嚴醫生出門了。我們窯主自己在房間呢。”

“嚴茂出門了?”

林月溶看向徐開霽,徐開霽搖了搖頭,示意她自己不清楚。

“算了,不打擾如如,咱們三個先來做飯。”

徐開霽問:“你會嗎?”

林月溶輕咳一聲,“我看著。”

她問徐開霽,“你會嗎?”

“我只會做桂花魚蓉羹。”

別的能做,能看,能吃。但絕不好吃,徐開霽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但這裏沒有桂花,也沒有魚。

徐開霽和林月溶同時看向了陸俊。

陸俊:“……”

所以還真的是要考驗他的廚藝。

“要不,您二位還是出去喝茶吧?這兒留我自己就行。”

徐開霽的氣場太強了,就站在這兒這麽看著他,他有點緊張。萬一手一抖,鹽放多了……

“也好。”徐開霽道,“玩一上午,你得喝點熱茶。”

“行吧!”

兩人朝見青山的茶室走去。

“徐開霽,嚴茂看起來大大咧咧的,做的藥膳湯能不能喝的?”

“能。”

“這麽肯定,你喝過?”

“退役之後,喝了很長一段時間。”

林月溶的腳步頓住,她一直沒跟徐開霽聊過有關於他退役前的戰爭和他退役後的生活。

能讓隋志高一個軍事記著哭成那樣,詞窮到只能反覆用“慘烈”兩個詞,那場戰爭的慘烈程度應該已經超出了她的想象。

而退役後的生活,不只是受傷之後身體上病痛的折磨,對徐開霽來說,更多的,是心理上的折磨。

“那……那你現在還好嗎?”

林月溶問得小心翼翼。

徐開霽彎腰,平視著林月溶的眼睛。

“擔心?”

林月溶點了點頭。

“嘖!”

“看來是我昨天下午和昨天晚上不夠努力,沒能讓你滿意。”

“所以,才會質疑我的身體是否健康。”

“!”

“……”

林月溶翻了個白眼兒,她就多餘擔心。

見青山最不缺的就是茶和茶器。

林月溶還是第一次見徐開霽用專業的茶道泡茶。

能看出來他並不常用,手法有些生疏。

“我看天宇臺的那些茶器都簡單到不能再簡單,一直以為你對這些不感興趣。”

“我是軍人出身。對吃的住的沒有什麽特別的要求,對於茶道,也確實沒有那麽的興趣。這些是之前出席活動的時候見過相關的表演,就記了下來。”

徐開霽把一杯茶放在林月溶面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嘗嘗,這還是我第一次給人這樣泡茶。”

軍人出身,對吃的住的沒有要求。

“所以,天宇臺的老幹部風就是你喜歡的裝修風格。”

“談不上喜歡,只是習慣了。”

習慣了艱苦樸素?

“那我住的那個套間為什麽是法式的?還處處透著腐敗的味道。”

在天宇臺,林月溶的那個套間高調奢華,跟天宇臺原本的風格完全割裂。

“我猜你不討厭法式風格,就讓人提前布置了。但時間上,只夠布置出你住的那個套間,”

“我住的,那個套間?”

“徐開霽,你原本,沒想著跟我住在一起吧?”

讓人提前給自己布置了房間,就是要分房而居。

所以,徐開霽一開始把自己帶回燕京,並沒有想要跟自己發生關系。如果不是自己陰差陽錯喝了那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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