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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小開開 “你為什麽不這樣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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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小開開 “你為什麽不這樣叫我?”

前半夜, 嚴茂床頭的鈴鐺一直沒有動靜,他是被一陣努力壓抑著的咳嗽聲驚醒的。

他睜開眼看著不太熟悉的有些破舊地房頂,感受了一下硌著自己骨頭的硬床板, 迅速翻身下床。

應如是的房間,燈光昏暗, 聽到開門聲, 她靠在了床頭上,不再壓抑自己的咳嗽聲。

嚴茂關上門, 大步走到鐵爐子邊上。

“別壓著,想咳就咳出來,咳出來就舒服了。”

驅散了自己身上濕冷的寒意後,嚴茂才走到床邊, 伸手探了探應如是的額頭。

“都說了,有事搖鈴鐺。燒這麽高, 你真當自己是個不怕熱的瓷娃娃?”

應如是看著他單薄的睡衣,只問:“嚴醫生,你沒穿外套?”

“哪還有心思穿外套。你別管我,我沒事, 我抗凍。”

應如是的情況比嚴茂預想中還要糟糕。

他後半夜幹脆搬了一把搖椅, 直接睡在了應如是的床邊。

林月溶一早就帶著徐開霽敲開了見青山的大門。

“小俊俊, 這都幾點了你不開門,偷懶呢?你們窯主呢?”

小俊俊?

徐開霽的目光落在了陸俊的身上。

陸俊不由自主挺直了脊背, 收了跟林月溶插科打諢的心思, “我們窯主應該還睡著,一直沒動靜兒呢。哦,嚴醫生也沒動靜呢。”

徐開霽問:“他在哪個房間,我去叫他。”

“等一下。”

嚴醫生?嚴茂?

“嚴茂昨天晚上住在這兒?”

陸俊點了點頭, “嚴醫生說,我們窯主身體太弱了,虧空太多,喝了他熬的中藥之後,可能出現一些不良反應,他住在這裏能第一時間處理突發情況。他就住在我們窯主旁邊那個房間,您跟我來吧。”

林月溶道:“那我去看一眼如如。”

嚴茂的房間爐火早已經滅了,徐開霽只推開了一條縫就重新關上了。

“人沒在。”

“不會吧,嚴醫生就是住這個屋的,這根麻繩……”

陸俊扯了扯,叮當叮當的聲音從屋裏傳了出來。

“這是嚴醫生怕我們窯主半夜不舒服,用來叫他的。難道嚴醫生比我醒得還早,已經走了?”

徐開霽沒應聲,只順著麻繩,看向了應如是的房間的窗戶。

“我去如如房間看看?”

林月溶很快就退出來了,沖著徐開霽點了點頭。

“睡得都挺沈的,就先別叫他們了。”

“都?他們?”陸俊震驚,“嚴醫生在我們窯主的房間?”

林月溶點了點頭。

“睡得都……挺沈的?”

林月溶又點了點頭。

“不是,他怎麽呢……他怎麽敢……”陸俊有些急,“林總,你……你快把他叫出來!說好的有事兒扯鈴鐺呢,他怎麽能直接睡在我們窯主的房間呢?”

“你別緊張,他睡躺椅上的。”

陸俊幽怨地看了她一眼,“那也是在一個房間……”

“小小年紀,還挺封建。你們窯主半夜不舒服,你壓根兒就沒察覺,要不然嚴茂能直接睡到她床邊?反省反省你自己吧!”

陸俊:“……”

林月溶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孩子,準備點兒早餐才是正事兒!別打擾他們。對了,記得準備午飯,我們中午會過來吃飯。”

陸俊:“……”

“加油啊!小俊俊!”

林月溶說完拉著徐開霽就走了,反正嚴茂這個醫生在,她就不用擔心應如是了。

“小俊俊。”

出了見青山的大門,徐開霽語調平靜地吐出了三個字。

“嗯?他怎麽了嗎?”

“你為什麽不這樣叫我?”

林月溶被徐開霽這句話整不會了。

怎麽叫他?叫他開開,還是叫他小開開?

總不能叫小霽霽吧?小霽霽……她的臉紅了紅,這也太容易讓人聯想到那個帶顏色的東西了。

“徐開霽,你不會吧?這種醋也要吃?”

應如是怎麽說來著?

——你家那位,應該是吃醋了。吃我這個病美人的醋了。

“嗯。”

“……”

徐開霽這一聲“嗯”把林月溶又整不會了。

“叫我。”

“……”

這是什麽新開發的癖好?

“你認真的啊?”

“嗯。”

“……”

林月溶的臉直接就紅透了。

“走不走了,難得你沒有工作,我帶你在浮梁玩一玩。”

但林月溶沒能把徐開霽拽動。

“徐開霽!”

他好意思聽,她還不好意思叫出口呢!

“走不走?不走我自己走了啊!”

徐開霽這才不情不願挪動了腳步。

其實這麽奇葩的名字,他也不是很想現在聽到。

“走。先回酒店,拿相機。”

“拿相機做什麽?”

“拍照。”

“旅游不都要拍照留念嗎?”

“旅游?”

林月溶覺得這兩個字從徐開霽的嘴裏說出來,有那麽一點點違和。

“你忙完了,我也忙完了。浮梁也算是個景區,走一走,拍拍照,中午返回來吃飯。”

林月溶跟徐開霽細數著這條老街上她喜歡的每一家瓷器店的風格,跟他講自己這段時間聽手藝人講的那些有意思的事情,講那些精美的能讓她高興的瓷器,最後講到了自己的花費——對於這個年代的普通人來說,很不菲的花費。

“徐開霽,你沒有什麽想說的?”

徐開霽仔細斟酌後才道:“繼續努力,再多花點兒。”

“……”

行!大佬是真的視金錢如糞土。

浮梁的年味兒越發濃郁了,有不少店鋪已經掛上了喜慶的紅燈籠,貼上了紅色的窗花。

這個年代的臘月,還沒有旅游過年的說法,人們都往家趕,街上大多都是本地人。兩人拿著相機,時不時拍照,倒是讓人看了個新鮮。

有攤販瞅準了兩人招呼著:“聽你們小兩口的口音,肯定不是從外地趕回來過年的,是外地來旅游的吧?要不要來串陶瓷手串,或者是陶瓷掛件兒?我這可都是天星禪寺供奉過的。”

天星禪寺原本是清朝一對夫妻為感恩觀音菩薩所建,香火綿延數百年,據說求姻緣很靈驗,慢慢地聲名遠播,有不少小攤販在這兒售賣有利於姻緣的小飾物。

林月溶一路看過去,在一個攤位面前站住了腳。

這家的陶瓷手串跟別家花花綠綠的不一樣,顏色淡雅,釉面溫潤。再湊近些,才能分辨每顆珠子上都有不同的手繪圖案。

“小姑娘,買一串吧。這都是我姑娘用針尖兒一樣的毛筆手畫的,跟別家的不一樣。而且,我這些手串兒還是在天星禪寺供奉了七七四十九天才拿來賣的,護佑姻緣很靈驗的,這邊的適合男士,這邊的適合女士,可以湊一對戴著。”

“我買了送給別人,管用嗎?”

“你是想買了送朋友?當然管用,靈驗得很呢!”

“這個給姚秀,這個給星星,這個給如如……”

冬天並不適合戴陶瓷手串,林月溶給自己挑了一串,也裝在了包裏。

徐開霽重重咳嗽了幾聲。

林月溶轉頭問徐開霽,“你感冒了?是不是浮梁這邊濕冷,你猛一下從燕京過來,不能適應?”

“……”

賣手串兒的大姐道:“小姑娘,你對象這麽周正,這手串兒戴上多好看啊,寓意也不錯,你給他挑個跟你那個一樣的唄。”

“他?”林月溶失笑,“他就不用了。 ”

以大佬的身價,擡手露出一串陶瓷手串,多不合適。

“……”

林月溶隨便挑了一條小路,拐出了這條姻緣街。

“好巧啊!徐開霽,這附近藏著一家很有意思的瓷器店,就在前面那個小巷子,我帶你去看看。”

“花錢了嗎?”

“花了不少。我帶你去看看,說不準會有你喜歡的。”

兩人剛拐進善哉行的那條小巷子,就聽到了一陣粗啞難聽的聲音。

“老子現在是你唯一的長輩,你的,就是我的,所以你這店,就是我的店。你不承認,你就是不孝!大家快來看看!他把親叔叔擋在家門口不讓進。可憐他爸媽死得早,要不是我,他也早就死了,怎麽還能在這兒開這麽個瓷器店。現在店開起來了,竟然要把我趕出家門。曹不一,你這是大不孝!”

曹不一?

林月溶快走了幾步。

善哉行的門口,曹不一像個老母雞一樣站在門口,任由那個賊眉鼠眼的老頭指著自己的鼻子罵。

不還口也不辯解,還是那副情緒沒有什麽波動的樣子。

這傻小子。

林月溶擡高了聲音,“曹不一,你不是說你沒有家人嗎?這是誰?”

那賊眉鼠眼的老頭看見她,雙眼一亮。

“你是?”

“你不會是他找的對象吧?我跟你說,我是曹利強,我可是他親叔叔,是他在這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你們可得好好孝順我。”

“對象?”徐開霽攬住了林月溶的肩,沈聲問,“孝順你?”

“不……”曹利強被徐開霽盯得腿有些軟,“不……不是對象啊……反正,反正……”

林月溶被徐開霽攬著,拿出了黑[道大小姐的氣勢,打量著曹利強,“既然是曹不一的親叔叔,幫他還還賬唄?他欠我三千多塊錢,早還早安生。要不然,這利滾利的,可就算不清……”

“三千多?利滾利?”

曹利強不可置信地看向曹不一。

他竟然借高利貸!還借這麽多!三千多!這店也不值三千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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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推一下我的完結文《妖神大人不好哄》——禁欲沈穩的支教少女×臭屁傲嬌的妖神校長

滿聽的實習任務是去大山深處支教。

度西嶺並非傳言中那樣山窮水惡,是個真正的世外桃源。

校長雖然傲嬌嘴硬但卻人美心善,自己院子的房頂被雷劈壞了,還安排自己在他的院子借宿。

房頂總會被雷劈,也總是因為各種原因修不好,她便一直借宿。

兩人便一直同居。

後來,滿聽發現,度西嶺沒有人,全都是妖……

所以房頂總被雷劈,是有妖故意為之。

滿聽看著再一次被雷劈的房頂,面無表情地說出了自己的猜測,“松月涼,你是不是喜歡我?”

松月涼驚愕,然後滿面通紅,嘴硬道:“我堂堂妖神,嚴冷矜貴,身在神壇,怎麽會喜歡一個人類?”

滿聽:“那就好。你臭屁中二傲嬌嘴硬還愛炸毛,太難哄了。我喜歡順毛的。”

松月涼倒抽一口涼氣,“我這次哄不好了!我真的哄不好了!”

兩人的名字取自——松月生夜涼,風泉滿清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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