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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倒計時結束了 “這才是我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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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倒計時結束了 “這才是我的禮物。”

海岸線上的私人俱樂部, 超跑與快艇的引擎轟鳴不絕於耳,偶有小型噴氣飛機掠過跑道,飛向蒼穹。

這裏是完全會員邀請制, 為富豪名流提供各類刺激載具的駕駛體驗, 收費自然也是六位數起步。

至於斥巨資來考基礎駕照的人……也不是沒有。

一輛貼有“教練車”標識的寶馬三系, 緩行至俱樂部的停車場,前後左右扭了一分多鐘, 終於蹭進一排豪車超跑之間的空停車位。

苗渺下了車, 迫不及待掏出新鮮出爐的駕照,拿手機拍個照, 想給周簡弛分享。

私人教練也從副駕駛下車:“苗先生,恭喜您通過了考試!我們還提供更多刺激的進階體驗,比如駕駛超跑……”

“不必了, 教練先生。他會體驗到的,但不是在這裏。”

一道熟悉的低沈有力的男聲響起。

苗渺應聲回頭,見周簡弛立在幾步開外的車位前,頓時眼前一亮。

男人罕有地沒穿西裝,而是由黑色皮夾克與工裝褲勾勒出頎長健美的身形,為那副本就英俊的面容,平添幾分張揚凜冽的棱角。

而那輛金屬野獸阿斯頓馬丁One 77,就停在周簡弛的身旁。

苗渺欣然上前:“老公,你怎麽來了!”

周簡弛微笑攬住他:“當然是來恭喜我們渺渺拿到駕照。”

說著,手腕一翻, 將苗渺曾經憾然拒絕的車鑰匙,再度遞到他面前。

“以及……問問你願不願意賞個光,帶我去兜風呢?”

苗渺呼吸一滯。

之前約會坐上這輛超跑,那種血脈賁張的刺激感, 直到此刻仍然鮮明。

現在,他有機會握上那柄方向盤了?

他轉了轉眼珠,強壓住心中雀躍,揶揄道:“可你不是說,我只要坐後排和你的副駕駛?”

“我改主意了。”男人漆黑的雙眸中寫滿期許,閃閃發亮。

“渺渺,你可是連駕照都有了,這麽厲害!就寵寵老公吧。”

……

海岸線邊的觀景公路,綿延舒緩的坡道上,並沒有什麽車,可One 77窩窩囊囊地爬在路上,一聳一聳地前行。

駕駛室中,苗渺手忙腳亂,視線在前方和後視鏡之間亂飛,額角已然見汗。

周簡弛坐在副駕駛,始終安靜耐心,沒有出言幹擾苗渺駕駛。可周簡弛越是這樣,苗渺越感到無形的負擔壓在肩上。

“老公……要不還是你開吧。”

苗渺終於認命。超跑的引擎如野獸,和那些性情溫馴的教練車不可同日而語,令他緊張。

周簡弛竟問他:“為什麽?”

苗渺自嘲般地笑笑:“我怕把我們倆都掀海裏去。”

“沒事,老公會游泳,可以救你。”周簡弛輕描淡寫地笑道,“油門踩滿。”

苗渺一楞。

等了半晌,卻不見周簡弛再說什麽,苗渺才終於意識到,男人是認真的。

不是要他帶著兜風,是給他全新的體驗,並且充分信任他,把命都可以交到他手上。

苗渺咬了咬牙,用力踩了下去。

立竿見影飆升的,除了儀表盤上的車速、窗外樹木山石倒退的速度,還有苗渺的心跳。

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

他們在前行,全世界隨之失速地倒退。

“刺激吧?”周簡弛笑著問。

苗渺專註看著前路,緊咬下唇,拼命壓下偏頭看向周簡弛、甚至與男人擁吻的欲望,用力地點頭。

難以形容這種刺激感。胸腔裏那顆引擎跳得失速,泵動的血液在他周身血脈裏狂飆。簡直就像……和周簡弛交合,但又明顯有別於那種被占有、被填飽的感覺。

因為他坐在駕駛位。

想到過去畏畏縮縮地活著,為最終的目標情願放棄沿途所有重要或不重要的東西。而在遇到周簡弛後,他可以恣意張揚,鋒芒畢露,因為無論遇到什麽,都有周簡弛為他兜底。

他終於把方向盤,握在了自己手上。

……

車子停在山頂,遙遙俯瞰開闊的海面。

駕駛座和副駕駛的車門幾乎是同時打開。男人本欲繞到另一側為青年打開車門,卻在車前撞了個滿懷。

苗渺雙手仍然殘留著握緊方向盤時的手感,顫抖著,握上周簡弛的衣領,踮起腳尖,仰臉狠狠撞了上去!

他銜著男人的雙唇,不停啃咬,一邊還在喋喋不休:

“老公……太爽了太爽了太爽了……”

周簡弛低笑,一把將苗渺淩空抱起,掀到車蓋上坐,欺身吻了上去。舌尖靈巧地撬開唇瓣,捉住苗渺的小舌,糾纏得難舍難分,攪起一陣黏膩的水聲。

苗渺的呼吸都被掠奪,越是竭力張口,就被吻得越深,只得將一聲聲難耐的嗚咽,送入周簡弛的口中。

早春料峭的風拂過,送來海上腥濕的潮氣,近處有青草發芽生長的氣味和戀人的甜香。

許久後,唇瓣才難舍地分離,拉出一絲細長的銀線,在太陽下閃閃發亮。

苗渺本就潮紅的面孔,又艷了幾分。

男人輕舔唇角,而後伸手輕撫苗渺的面孔,體貼地為其擦去眼角和唇邊溢出的生理性的液體。

“渺渺……**。”

苗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瞠目結舌了好一陣子,才猛錘周簡弛的肩膀。

被他咬過的傷口早就好利索了,可男人還是裝模作樣地哀嚎,苗渺頓時又怕自己下手沒輕沒重把人打壞了,擔憂地傾身查看。

對上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渺渺,兩個字,六個水。還不多嗎?”周簡弛說著,輕捏了下他的鼻尖。

苗渺難以置信地張圓嘴巴。

然後就又被周簡弛親了一口。

男人笑開了,也坐上車蓋,從身後抱了苗渺在懷中,將頭擱在苗渺的肩膀上,一同眺望開闊的海面。

濱京的早春乍暖還寒,但天氣已經好得要命。碧海晴天,萬裏無雲,連綿的山崖泛起新綠,海面上遠遠可見潔白的船帆。

“我們應該每周出來飆車。”周簡弛舔咬著苗渺的耳朵,低聲說。

苗渺的心跳仍未平覆,隨著那個劇烈失速的節奏,用力地點頭。

“或者每天。”周簡弛又說。

苗渺心中湧起一陣蓬松的暖意,就好像,嚴冬真的已經過去,他迎來了他的春天。

於是偏頭,輕輕啄了男人一口。

險些又擁吻成一團,好在苗渺忽地想起件事,開口問道:

“對了老公,你那天說要送我的禮物,就是這輛車嗎?”

回想起那場白日宣淫的道具Play,被男人掌控於股掌之中的羞恥與亢奮,苗渺本就微熱的面頰,又滾燙幾分。

但對於那天,他印象最深刻的其實是事後周簡弛溫柔至極的愛撫,和那個他沒來得及追問的許諾。

卻未料周簡弛嗤笑一聲:“怎麽可能?”

苗渺楞住了。

周簡弛說:“就算要送你車,也不會是這一輛。那次約會回去我就反省過了,拿我開過的車送給你,真是不太體面,根本配不上你送我的東西……”

苗渺聽得啞口無言,跑車換蘋果,還不夠體面?真想鉆進這個男人的腦袋,看一看此人所謂的“體面”究竟是怎麽定義的。

“渺渺喜歡跑車,改天老公再帶你去提新的就是了。除了車以外,飛機游艇大房子,什麽都行。但我想給你的禮物,是和這些東西都不一樣的。”

周簡弛說著,摸出錢夾,抽出一張銀行卡,拉過苗渺的一只手,輕輕放在他的掌心。

……又一張卡?

苗渺錯愕不已:“為什麽?不是都給我一張信用卡了嗎?”

第一反應就是,周簡弛不會還想看他第一筆消費記錄吧?他可不會再買那些羞恥的道具了。

卻未料周簡弛說:“這是儲蓄卡,渺渺。裏面有三百萬。”

苗渺瞪大雙眼。

“是你父母留給你的錢。”周簡弛追著他的視線,目光如炬。

掌心裏那張薄薄的卡,是通常的塑料材質,遠不及那張金屬黑卡沈重,卻仿佛在周簡弛話音落下的瞬間,變得有千鈞重,墜著苗渺的心,逐漸下沈。

周簡弛斟酌了下,才鄭重其事地繼續說下去:“渺渺,雖然你告訴我砸進去也無所謂……可我想,伯父伯母在天之靈也不願意看到你為了反擊、為了出那一口氣,失去更多。”

“所以我把那筆錢救出來了,真的不是我自掏腰包補給你,就是投進去的那一筆,原封不動。不信你可以去問吉米,打電話問監管部門都可以……”

“渺渺,我希望你在我身邊,可以擁有越來越多,永遠不要失去任何東西。”

“這才是我的禮物。”

苗渺一言不發地聽著,緩慢地眨了眨眼,感到睫毛沾染沈重的東西。

擡眸對上男人的灼灼目光,眼眶一酸,淚水便湧了出來。滾燙的珠子很快串成線,沿著面頰簌簌滾落。

周簡弛見他落淚,竟一時手足無措,微怔片刻,才重新擁他入懷。

“別哭,渺渺,我會心疼。”

有力的臂膀緊緊環抱住他,大手不停順著他的背。

“其實不用太感動,這事根本沒有那麽難,只是花了點時間……”

周簡弛越是溫柔安撫,越是舉重若輕地說起這件事,就越像用一把鈍掉的斷刃,在苗渺的心上狠狠攪動。

苗渺用上渾身的力氣,推開了周簡弛:“為什麽總這樣偷偷對我好,都不讓我知道!”

“我想給你驚喜啊!”

周簡弛驟然被潑了一盆冷水,也有些為自己喊冤的意思,但仍然,這個男人連一句重話,都不會對苗渺說。

這越發讓苗渺窩心。從未想象過有朝一日,周簡弛對他的好,會讓他如此難過。

苗渺哭得聲音斷斷續續:“我不是說了……數字不用漲太快……”

周簡弛一楞,啼笑皆非地繼續哄他:“這不是特殊情況?爸爸媽媽的錢,又不會給我們渺渺沾上銅臭味。”

“好渺渺,原諒老公好不好?再也不會有下次了。”周簡弛親他的額頭和臉頰,重新擁他入懷。

苗渺用力抽噎了下,緊咬下唇,緩緩地點頭。

當然不會有下次,因為那個數字太快漲到了頂,倒計時結束了。

午夜的鐘聲敲響,馬車變回南瓜。跑車、豪宅,親密交合的歡愉,還有一個深愛他的男朋友……都化作泡影。苗渺又變回那個為錢忍辱負重,和周簡弛偽裝成戀人的直男。

起初目標是一百萬,他不願離開,提到了五百萬。現在五百萬也攢夠了,再也沒有什麽賴著不走的借口,他必須回到他人生的正軌。

他的確不會在和周簡弛在一起時,再失去任何東西了,因為他失去了繼續和周簡弛在一起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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