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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溫存 “愛你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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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溫存 “愛你一輩子。”

清晨, 濱京中心頂層豪宅,陽光灑落在主臥柔軟的大床上,穿過苗渺的眼瞼, 照進青年旖旎的夢裏。

一個低沈磁性的成熟男聲, 反反覆覆地叫著他的乳名, 帶給他至高無逾的暖意和安全感。

驟然張開雙眼,那張熟悉的英俊面孔竟近在咫尺。霎時間失了神, 懷疑自己還沒睡醒。

度假已經結束, 他睡醒時怎麽還會看到周簡弛在身邊。

有些無措地翻過身去,動作牽動肌肉, 發覺一陣酸痛難忍,渾身像被一輛重型卡車碾過一樣,沒有一塊地方是不疼的。

嘶……

昨夜的體驗, 對他一個前直男,還是有點太超前了。

就在這時,寬大溫暖的懷抱從身後覆上來,細密的親吻落在他的後頸。

“渺渺,早安。身體還好麽?有沒有不舒服?”

苗渺聞聲,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昨晚最後一次時,他已經沒有一點力氣,只能癱軟在床墊上,周簡弛就是像這樣,將他抱在懷中溫柔地親吻, 卻索取不停。

他小聲埋怨:“好得不能再好了。”

咬字格外重,帶著一點嗔怪的怨念。

男人聞言竟低笑出聲,氣息搔在他的耳畔,一陣酥癢。

“昨晚辛苦你了, 渺渺……你終於是我的了。”

苗渺聽得臉一熱,心底某個柔軟的角落被觸動。他深吸一口氣,艱難地重新轉過身,埋頭在周簡弛胸前。

低聲呢喃:“嗯,我是你的。”

周簡弛反倒驚嘆不已:“嗯?渺渺怎麽突然這麽乖?”

苗渺脫口而出:“因為我喜歡你呀弛哥……老公。”

因為喜歡你,所以成為你的情人。

放到從前,苗渺想也不敢想自己會和一個男人扯上關系,不論身心。可現在,他決定暫時采納自己繞向周簡弛的這段人生彎路。

周簡弛需要身邊有人,他需要錢。他們都需要彼此。

那,在攢夠錢離開之前,與這位慷慨溫柔又深深吸引著他的老板享受戀愛,不就是他的最優解?就算到時夢醒心會痛,也是他自找的。

周簡弛聞言,竟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唇笑了,重新把他抱在懷中,直視他的雙眸,認真地說:

“我也喜歡你。不,我愛你。”

苗渺聽得心中雀躍,從善如流地附和:“老公,我也愛你。”

二人相視而笑,交換了一個擁抱,耳鬢廝磨,黏黏膩膩。彼此身體反應都很誠實,但周簡弛很克制地沒有動。

然而半小時後,苗渺越發覺得不對勁了。

周簡弛通常忙得連軸轉,往常每天早上苗渺醒來時,就早已不在家了。

偶爾他們能夠共進早餐,也是苗渺福至心靈起得早,才勉強趕上有周簡弛在的早餐餐桌。

而今天——

“你怎麽還不起?該不會是……要賴床吧?”苗渺試探著問,心中一陣竊喜。

昨夜那樣折騰,原來周簡弛這副宛若鐵打的身體,也會吃不消啊。

他都快忘了和老公哥雄競落敗的受挫感,沒想到在意料之外的方面找回了心理平衡。

誰知周簡弛含住他的耳垂咬了咬,輕聲說:“嗯,就要賴床。你幾點起我就幾點起,你躺一天我就躺一天。”

苗渺倒抽一口涼氣:“周總裁,你不上班啦?!”

周簡弛輕笑搖頭:“今天不去,在家陪你。”

苗渺呼吸一滯。

周簡弛將他抱得更緊了些,“在一起之後的第一個早上,要是拋下你一個人在家,我不會原諒我自己的。”

苗渺聞言,本就紊亂的心跳,愈發失速。卻條件反射地嗔道:

“我又不是三歲小孩,至於麽?”

“你不是三歲孩子,但你是渺渺啊。”周簡弛輕點他的鼻尖。

苗渺氣急敗壞:“渺渺怎麽了?!”

渺渺約等於三歲嗎?這個男人該不會,要把他的小名也給叫成開玩笑的綽號吧?

周簡弛將他的樣子盡收眼底,笑道:“是我的寶貝啊。”

“而且……總不好讓別人幫你上藥。我留在家照顧你才好。”

嗯?

苗渺飛快眨了眨眼,逐漸反應過來周簡弛在說什麽,臉燙得像是燒起來。

周簡弛說著,伸手到床頭櫃,撈起一管軟膏,“現在感覺比昨晚好一點嗎?”

苗渺隱約覺得這個場景熟悉,恍然想起,昨夜到最後,他意識模糊半夢半醒,周簡弛似乎又哄著他做了什麽。

他以為周簡弛瘋了不顧他死活,沒想到是在幫他上藥。

“好多了。”

苗渺小聲說著,順從地配合。

……

周簡弛將藥膏放回原位,擦凈了手,重新把苗渺攬到懷中,低笑著問他:“怎麽樣?老公好吧?”

苗渺紊亂的呼吸仍未能平覆,腦袋也有點迷迷糊糊的,差點就被繞了進去,還好及時反應過來:

“我成了這樣還不是都怪你,你就不能改改嗎!”

周簡弛壞心眼兒地貼近他一下,“抱歉,這個我就是想,也改不了啊。”

“而且……也不能全怪我吧,渺渺?”

苗渺頓時面紅耳赤,不再作聲。

他心裏很清楚,昨夜周簡弛會那樣瘋狂,他自己推波助瀾的責任也跑不了。

-

管家傭人送來了早餐,兩個人就那麽潦草地在床上吃完。苗渺本就很乏,上藥折騰那麽一下,更是陷入半夢半醒。

一次醒來,發現身旁男人不知何時叫人送來了工作電腦,戴著耳機在開線上會議。

周簡弛感受到視線,關了麥,摘下耳機輕聲說:“抱歉渺渺,是優先級很高的工作。沒打擾到你吧?”

苗渺搖了搖頭,心中只有充盈的感動。

果然周簡弛還是很忙的。為了在家陪他,恐怕推掉了不少事情吧。

他索性湊近一些,端詳周簡弛認真的模樣。

平日裏那個西裝革履的總裁,眼下竟穿著睡袍在床上開會,多少有些荒唐,但在苗渺看來,卻絲毫不會減損這個男人專註的魅力。

如今回想在1920的初遇,他在茫茫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周簡弛,恐怕不是完全沒道理的。

周簡弛見他在看,將筆記本屏幕向他的方向傾斜一些,打趣道:“歡迎王子殿下視察工作。”

苗渺頓時搖頭如撥浪鼓。隔行如隔山,看不懂一點。

周簡弛擡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很快重新專註於會議。無聊的情緒像荒草一樣蔓延,苗渺翻了個身,不知不覺又睡著了。

再睜開眼,就好像有什麽不一樣。

窗外已是日暮時分,一片沈郁的藍調。空曠寂靜的臥室裏,只有苗渺自己的呼吸聲。

身旁的另外半邊床,空空如也。伸手撫過,已經沒有周簡弛的體溫。

周簡弛竟然早就起床了,留下他一個人。

霎時間,一股委屈湧上心頭。

不是為周簡弛趁他睡著起床離開,畢竟他也懂得,對周簡弛那樣的人,和情人上床後的溫存,並不會比事業更重要。

而是因為,周簡弛明明和他說得好聽,卻沒有做到。

他沒再多想,而是撐住身體,咬牙爬下床,穿好衣服,準備去工坊。

畢竟,他苗渺也不是沒事可忙。

怎麽能讓這些迷茫不安、彎彎繞的感情,成為他生活的全部?

拖著酸痛的身體離開房間,卻未料管家河叔守在門外,見他出現,就立刻迎上來:

“苗先生,您醒了。”

苗渺愕然:“怎、怎麽了?”

莫名有種,將會聽到好消息的預感。有些雀躍,卻又不敢相信。

河叔說:“先生去了廚房,怕您醒來找不到人,吩咐我在這裏等著,好第一時間告訴您。”

苗渺楞楞地點頭:“這樣哦……知道了,謝謝河叔。”

廚房門外,走廊上。

主廚和兩位幫廚站在那裏,都是一臉茫然,無所事事,見苗渺出現,紛紛問好。

問他們為何在這裏罰站,他們就說:“周先生要用廚房,把我們趕出來了。”

苗渺的心提了起來,躡手躡腳地推門而入。

只見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從睡袍換上了一身活動方便的襯衫休閑褲,腰間還系著圍裙。

袖子挽到臂彎,露出一截修長健美的麥色小臂,腕上常戴的鉆表也缺了席,取而代之的是握在手中的炒菜鍋鏟。

“弛哥。”苗渺輕聲喚道。

男人應聲回身:“渺渺!怎麽這麽快就醒了?看你睡得很香,以為要很久來著。”

苗渺難以置信地問:“這是要幹什麽啊?”

“如你所見。”男人輕笑道,“我想做飯給你吃。”

苗渺頓時鼻頭一酸。先前的慌亂和委屈,還有想方設法的自我安慰,通通都煙消雲散。

心中剩下的只有一個念頭:周簡弛真的說到做到,沒有拋下他。

“怎麽了渺渺?”男人擔憂地走近一些,“還是很累?”

“沒有……只是沒看出來你還會做飯。”苗渺低聲說,生怕那種劫後餘生般的震顫被周簡弛聽去了。

周簡弛得意地笑了笑:“別小瞧你老公。”

……

晚餐餐桌,周簡弛最後做好端上來的,是一盤簡簡單單的西紅柿炒蛋。

“我問了嘉楠,他說這是你最喜歡吃的。”

苗渺一下子回想起,商場裏那兩個人有說有笑的場面。他還以為在聊什麽好笑的,原來周簡弛在問他的事。

“嘗嘗。”周簡弛獻寶般地對他眨眨眼睛。

苗渺嘗了一口,發現是酸甜口,不是鹹口。

這道菜也有曠日持久的鹹甜大戰,周簡弛竟然連他喜歡的口味都做對了。

熟悉的味道,仿佛帶他回到他的家支離破碎之前。餐桌邊有爸爸媽媽,桌上有西紅柿炒蛋。

而現在,有周簡弛。

苗渺眨了眨眼,有什麽濕潤的東西打轉在眼眶。他垂下頭,盯著桌沿,輕聲說:

“老公……你最好了。”

“愛你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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