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新世界的後門 允許自己彎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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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新世界的後門 允許自己彎一段時間
“……裏面？！”
苗渺瞬間清醒了個徹底。
“嗯。要進去才能碰到, 所以必須經過你的同意。”周簡弛點點頭，認真地說。
苗渺聞言渾身一顫，本能地想要爬走, 經過先前幾次折騰的身體卻不聽他的指揮, 一陣腰腿酸軟、頭暈目眩！
周簡弛一把將他攬回懷中, 直視他的雙目，等待他的答案。
那眼神鎮定從容, 越發襯得苗渺慌亂無措。
苗渺顫聲問：“一開始不是說好, 不撅我的嗎？！”
周簡弛思忖片刻，竟反問他：“如果我沒理解錯, ‘撅’是強迫的意思嗎？”
苗渺怔住。
“我當然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不會傷害你，不會侮辱你。我只想和你互相幫忙, 一起得到快樂。現在也不過是讓你知道，有這麽個讓你更快樂的方式……”
周簡弛頓了一下，說：“所以重要的是，你想嗎？”
話音落下，在苗渺的心中，如平地一聲驚雷。
……我想嗎？
笑話。我是直男，為錢和男人做戲而已。就算和老板滾到了床上，那也只是互相幫忙，我瘋了才會想那個！
然而……他用力咬住下唇，舌尖抵住牙齒, 卻不由自主地回憶起，被周簡弛擁吻時的觸感。
現在想來，哪怕是那些尷尬至極的吻，都會打開他的開關。
周簡弛給他一個屬於自己的房間, 與他同床共眠，帶他探索身體的歡愉，共同放縱沈淪……不像他的老板，像他的兄長和情人，讓他覺得，和這個男人可以做盡荒唐的事情，而不必感到一絲一毫的恥辱。
所以，他想嗎？
苗渺絕望地發現，他心裏只有點頭這一個答案。
於是他真的點了頭。
周簡弛如釋重負地笑了，輕吻他的額頭。“渺渺真乖。交給我，會讓你舒服的。”
苗渺似乎已有條件反射，聽到周簡弛這樣撩撥，就會不由自主地夾起來。
周簡弛卻咬著他的耳朵，輕聲說：“寶貝，這次要打開。”
……
苗渺還是很緊張，渾身僵直，周簡弛於是一直抱著他，貼在他耳邊說：
“渺渺，害怕就咬我的肩膀。”
然而男人寬闊健碩的肩、自然野性的麥色肌膚近在咫尺，更令他鮮明感到，彼此體型的差距，是如此懸殊。
他又瞥了一眼，頓時絕望地一口咬在周簡弛肩頭……那真的是他可以接納的嗎？
好在，想象中的疼痛暫時沒有來臨，周簡弛極為耐心地與他探索。
……
某個瞬間，苗渺驚恐萬分，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麽了。在一陣異樣的感覺之中，他用力摟住男人的脖頸，顫抖尖叫。
“渺渺，真棒。”周簡弛把他攬在懷中，在他耳畔說，“……”
“啊啊……弛哥……好奇怪……”
苗渺一開口，驚覺自己聲音沾染一絲嗚咽的顫抖，趕忙又咬住了周簡弛的肩膀。
想到現在有多爽，等會兒可能就要有多痛，他就咬得越發用力起來。
然而直到那股龐大到幾乎令他無措的感覺如潮水般退去，他所恐懼的疼痛遲遲沒有到來。
“好了渺渺，不怕了。你很棒……”周簡弛在他耳邊說，細密的吻落在他的鬢角和臉頰。
……結束了？
過載的肢體在周簡弛過於溫柔的收尾中逐漸找回知覺，苗渺才意識到周簡弛的意思只是，用手安撫他。
而他想成了什麽，又答應了什麽啊。
……
許久後，酒店臥室內粘稠灼熱的空氣，才逐漸冷卻下去。
苗渺紊亂的呼吸尚未平覆，身體還殘存酥麻的感覺。他緩緩擡起手臂，將整張臉埋在臂彎之中。
“弛哥，我好像要完蛋了。”
周簡弛很溫柔地拉開他的胳膊，為他撫去額角淌下的汗水，註視他的雙眸，說：
“怎麽會完了？”
“……太喜歡了？”他說。
周簡弛正色道：“渺渺，那不是很好？追求幸福和快樂是人的本能，你只是一個正常人。”
男人的聲音低柔平穩，語調也很輕松，就好像苗渺面臨的全部難題，就只是不那麽直了。
可他的身體無可救藥地迷戀一個同性的觸碰，他的心喜歡上了不該喜歡的老板。
他只想撈個學費，卻一頭紮進迷宮，看不到原本為自己劃定的人生賽道的終點，反而打開了新世界的後門。
他可別太正常人了。
然而擡起頭，再度對上那雙深邃溫柔的眼睛，所有那些沮喪和迷茫，又奇跡般地煙消雲散。
“嗯，沒錯弛哥。”苗渺又捂起了臉，笑著說。
-
後來，周簡弛抱苗渺去浴室清洗。
他本就疲憊昏昏欲睡，經溫熱的水流浸泡，更是困得不行。隱約感到自己窩在周簡弛的懷中，又回到了床上，不覺間就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在身旁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中醒來，看到周簡弛在穿衣服，時間是淩晨三點。
忽地莫名感到焦灼。
他艱難地撐起身體，問：“弛哥你去哪？”
周簡弛似乎沒料到他會醒來，遲滯片刻才說：“抱歉吵醒你了，渺渺。人抓到了，我去處理一下，你快繼續睡。”
苗渺直到此刻才想起，在他們持續一整晚的親熱之前，還發生了那麽一件有驚無險的事情。
他想了一下，說：“反正我沒事，要不隨他去吧，弛哥你再睡一會兒！”
周簡弛卻說：“你人沒事當然好，可這件事我必須追究，而且動作要快，確保不會再有下次……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不可以動我的人。”
苗渺啞然。
其實比起什麽覆仇出氣，他更想和周簡弛在一張床上睡到早晨。
可轉眼想起，他就是在扮演“周簡弛的人”，乖順地讓周簡弛為他出頭，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男人穿好西裝，重回那副一絲不茍的模樣，為他輕輕掖好被角。
“繼續睡吧，明天學會加油。我們回家再見，好不好？”
苗渺無言以對，只好點頭。
在房間玄關傳來的門打開又合上的聲音中，他翻了個身，蒙頭睡去。
再醒來時，酒店工作人員送來精致美味的早餐，還有一枝不知從哪折來的，含苞待放的桃花。
學會第二天，苗渺身體裏還游走著那股饜足的感覺，有點心不在焉。
看著臺上臺下各路學術大拿、精英建築師，所有人都像陀螺一樣不停地轉，忽地想起一些說法：
“Gap不犯法。人生是曠野。要允許自己休息放縱一段時間。”
苗渺卷了十幾年，向來對此嗤之以鼻：人生既然可以筆直向前走，為什麽要允許自己繞彎？
可他失去學費，失去目標，遇上一個人，卻收獲了一段嶄新的人生體驗。
他想或許，直男也可以允許自己彎一段時間。反正直到他攢夠留學所需的錢，他都必須留在周簡弛身邊。
當晚，回到和老黎頭一行人下榻的酒店，苗渺躺進梆硬的床墊和砂紙被子之間，打開銀行電子賬戶，查詢餘額。
他要算一算，在辭職跑路之前，他究竟可以彎多長的時間。
結果一看賬戶餘額：……202萬？
啪嗒一聲，手機落在床墊上。苗渺猛地一下坐了起來。
等一下？這不對吧？他竟然早就攢夠了留學第一年所需的錢？！
他最初的想法是撈個一百萬先出國，再想辦法自力更生。所以，他現在就該辭職了？！
不行不行！
出去留學，總要租個像樣的房間，吃點像樣的飯吧？周簡弛已經把他的嘴和身體都養刁了，他出去可受不了太差的條件！
反正時間還早，周簡弛也還需要他做戲，他為什麽不把撈錢的目標提升到三百萬，甚至是五百萬？
這樣，他就可以再和周簡弛共度一段時間。
-
海市，遠離城中心的辦公區，林致遠建築設計事務所，周簡弛的黑色賓利悄然停在門前。
小作坊連個門禁都不設，周簡弛一路走進去，沿途遇見的員工都以為他是來談生意的金主，沒有一個人懷疑他的身份，阻攔他。
就那麽讓他走進了老板兼首席建築師的辦公室。
辦公桌後的人擡起頭，驚愕不已：“周先生，您怎麽到我這裏來？！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快請坐！”
周簡弛沒有坐，公事公辦地說：“林先生，那幾個小流氓抓到了。”
林致遠明顯不自然起來：“是、是嗎……警方可真牛，一點小小的口頭爭執，抓人都這麽快啊！”
“不是警方。”周簡弛淡淡地說，“是我抓的。”
林致遠愕然。
周簡弛繼續說了下去：“林先生，你做這些是為了濱京灣項目的競標？”
對方默不作聲，周簡弛就當這是默認。
“其實集團已經決定選用你的設計。你會勝出，本來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之前？”
“嗯，但現在決定重開競標了，你不會收到邀請。”周簡弛慢條斯理地說。
“你的事務所會倒閉，不會再有資方和單位用你的設計，不會有學校和機構聘你當講師……可惜你這麽喜歡搞事業，考慮提前退休吧，林先生。”
話音落下，辦公室中一時死寂。
許久後，林致遠顫聲說：“這……是不是有點過了，周先生？我、我特意告訴他們不可以真碰到苗師弟的！我沒有惡意！我只是想爭取一個和您見面詳談的機會！！”
“你讓他置身危險，就是惡意。”周簡弛斬釘截鐵地說。
林致遠頓時額角見汗。
而後別開目光思索片刻，話鋒一轉：“周先生，苗師弟那麽單純，萬一誤會了您是什麽睚眥必報的怪物，他會怎麽想？”
周簡弛聞言頓了一下。
林致遠見狀，立刻開口懇求：“求您高擡貴手！我絕對不會告訴他……”
“不好意思，他知道。他只會心疼我為他臟了手。”
周簡弛輕描淡寫地說完，轉身離開。
想起苗渺在晚宴上說會“和他一起扛”，心中就湧起一陣柔軟蓬松的暖意，面上不禁浮現出笑容。
身後卻傳來林致遠歇斯底裏的嘶吼：
“別得意太早，他遲早會離開你的！撤回全部的報覆命令，我就把他瞞你的事告訴你！！”
周簡弛嗤笑一聲。
苗渺能瞞他什麽事？飛馳駕校嗎？
那個小笨蛋要是真有對他都不肯說的秘密，又怎麽會告訴林致遠這種下三濫的東西。
他頓住腳步，回身說：“他遲早離開我？你還遲早會退休呢，我也只是幫你提前一下，有什麽不好的？”
“周簡弛，你肯定會後悔！”林致遠咬牙切齒地說。
周簡弛無奈搖搖頭：“你先後悔亂動那些歪腦筋吧。再見，林先生。”
……
處理好這些事，周簡弛便先行一步返回濱京。
算著學會結束，苗渺也回家的那天，他特意早些結束了工作，在家等候。
房子裏空蕩蕩的，很安靜，周簡弛第一次知道獨自等待心上人歸來的滋味，想起之前有幾次，苗渺也是這樣等他。
好在那個活蹦亂跳的身影很快就回來了。
“弛哥！”
苗渺把行李箱丟給管家，一個箭步竄到他面前，撲入他懷中。毛茸茸的小腦袋，在他胸前不停蹭啊蹭。
“我想你了……”
“嗯？才兩天就想了？”周簡弛反抱住苗渺，笑問道，“是要加收掛念費？”
“我就想！不行麽？”苗渺頓時羞得不行，又拿他沒辦法，索性一記頭槌，狠狠磕在了他的肩頭！
西裝和襯衫下，苗渺咬出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周簡弛卻為這自然流露的親近，而驚喜不已。
沒有絲毫僵硬的表演痕跡，沒有為錢忍辱負重的委屈。苗渺這個小直男，真的在逐步接受他的身心。
告白……是不是該提上日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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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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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簡弛一把將他攬回懷中, 直視他的雙目，等待他的答案。
那眼神鎮定從容, 越發襯得苗渺慌亂無措。
苗渺顫聲問：“一開始不是說好, 不撅我的嗎？！”
周簡弛思忖片刻，竟反問他：“如果我沒理解錯, ‘撅’是強迫的意思嗎？”
苗渺怔住。
“我當然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不會傷害你，不會侮辱你。我只想和你互相幫忙, 一起得到快樂。現在也不過是讓你知道，有這麽個讓你更快樂的方式……”
周簡弛頓了一下，說：“所以重要的是，你想嗎？”
話音落下，在苗渺的心中，如平地一聲驚雷。
……我想嗎？
笑話。我是直男，為錢和男人做戲而已。就算和老板滾到了床上，那也只是互相幫忙，我瘋了才會想那個！
然而……他用力咬住下唇，舌尖抵住牙齒, 卻不由自主地回憶起，被周簡弛擁吻時的觸感。
現在想來，哪怕是那些尷尬至極的吻，都會打開他的開關。
周簡弛給他一個屬於自己的房間, 與他同床共眠，帶他探索身體的歡愉，共同放縱沈淪……不像他的老板，像他的兄長和情人，讓他覺得，和這個男人可以做盡荒唐的事情，而不必感到一絲一毫的恥辱。
所以，他想嗎？
苗渺絕望地發現，他心裏只有點頭這一個答案。
於是他真的點了頭。
周簡弛如釋重負地笑了，輕吻他的額頭。“渺渺真乖。交給我，會讓你舒服的。”
苗渺似乎已有條件反射，聽到周簡弛這樣撩撥，就會不由自主地夾起來。
周簡弛卻咬著他的耳朵，輕聲說：“寶貝，這次要打開。”
……
苗渺還是很緊張，渾身僵直，周簡弛於是一直抱著他，貼在他耳邊說：
“渺渺，害怕就咬我的肩膀。”
然而男人寬闊健碩的肩、自然野性的麥色肌膚近在咫尺，更令他鮮明感到，彼此體型的差距，是如此懸殊。
他又瞥了一眼，頓時絕望地一口咬在周簡弛肩頭……那真的是他可以接納的嗎？
好在，想象中的疼痛暫時沒有來臨，周簡弛極為耐心地與他探索。
……
某個瞬間，苗渺驚恐萬分，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麽了。在一陣異樣的感覺之中，他用力摟住男人的脖頸，顫抖尖叫。
“渺渺，真棒。”周簡弛把他攬在懷中，在他耳畔說，“……”
“啊啊……弛哥……好奇怪……”
苗渺一開口，驚覺自己聲音沾染一絲嗚咽的顫抖，趕忙又咬住了周簡弛的肩膀。
想到現在有多爽，等會兒可能就要有多痛，他就咬得越發用力起來。
然而直到那股龐大到幾乎令他無措的感覺如潮水般退去，他所恐懼的疼痛遲遲沒有到來。
“好了渺渺，不怕了。你很棒……”周簡弛在他耳邊說，細密的吻落在他的鬢角和臉頰。
……結束了？
過載的肢體在周簡弛過於溫柔的收尾中逐漸找回知覺，苗渺才意識到周簡弛的意思只是，用手安撫他。
而他想成了什麽，又答應了什麽啊。
……
許久後，酒店臥室內粘稠灼熱的空氣，才逐漸冷卻下去。
苗渺紊亂的呼吸尚未平覆，身體還殘存酥麻的感覺。他緩緩擡起手臂，將整張臉埋在臂彎之中。
“弛哥，我好像要完蛋了。”
周簡弛很溫柔地拉開他的胳膊，為他撫去額角淌下的汗水，註視他的雙眸，說：
“怎麽會完了？”
“……太喜歡了？”他說。
周簡弛正色道：“渺渺，那不是很好？追求幸福和快樂是人的本能，你只是一個正常人。”
男人的聲音低柔平穩，語調也很輕松，就好像苗渺面臨的全部難題，就只是不那麽直了。
可他的身體無可救藥地迷戀一個同性的觸碰，他的心喜歡上了不該喜歡的老板。
他只想撈個學費，卻一頭紮進迷宮，看不到原本為自己劃定的人生賽道的終點，反而打開了新世界的後門。
他可別太正常人了。
然而擡起頭，再度對上那雙深邃溫柔的眼睛，所有那些沮喪和迷茫，又奇跡般地煙消雲散。
“嗯，沒錯弛哥。”苗渺又捂起了臉，笑著說。
-
後來，周簡弛抱苗渺去浴室清洗。
他本就疲憊昏昏欲睡，經溫熱的水流浸泡，更是困得不行。隱約感到自己窩在周簡弛的懷中，又回到了床上，不覺間就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在身旁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中醒來，看到周簡弛在穿衣服，時間是淩晨三點。
忽地莫名感到焦灼。
他艱難地撐起身體，問：“弛哥你去哪？”
周簡弛似乎沒料到他會醒來，遲滯片刻才說：“抱歉吵醒你了，渺渺。人抓到了，我去處理一下，你快繼續睡。”
苗渺直到此刻才想起，在他們持續一整晚的親熱之前，還發生了那麽一件有驚無險的事情。
他想了一下，說：“反正我沒事，要不隨他去吧，弛哥你再睡一會兒！”
周簡弛卻說：“你人沒事當然好，可這件事我必須追究，而且動作要快，確保不會再有下次……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不可以動我的人。”
苗渺啞然。
其實比起什麽覆仇出氣，他更想和周簡弛在一張床上睡到早晨。
可轉眼想起，他就是在扮演“周簡弛的人”，乖順地讓周簡弛為他出頭，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男人穿好西裝，重回那副一絲不茍的模樣，為他輕輕掖好被角。
“繼續睡吧，明天學會加油。我們回家再見，好不好？”
苗渺無言以對，只好點頭。
在房間玄關傳來的門打開又合上的聲音中，他翻了個身，蒙頭睡去。
再醒來時，酒店工作人員送來精致美味的早餐，還有一枝不知從哪折來的，含苞待放的桃花。
學會第二天，苗渺身體裏還游走著那股饜足的感覺，有點心不在焉。
看著臺上臺下各路學術大拿、精英建築師，所有人都像陀螺一樣不停地轉，忽地想起一些說法：
“Gap不犯法。人生是曠野。要允許自己休息放縱一段時間。”
苗渺卷了十幾年，向來對此嗤之以鼻：人生既然可以筆直向前走，為什麽要允許自己繞彎？
可他失去學費，失去目標，遇上一個人，卻收獲了一段嶄新的人生體驗。
他想或許，直男也可以允許自己彎一段時間。反正直到他攢夠留學所需的錢，他都必須留在周簡弛身邊。
當晚，回到和老黎頭一行人下榻的酒店，苗渺躺進梆硬的床墊和砂紙被子之間，打開銀行電子賬戶，查詢餘額。
他要算一算，在辭職跑路之前，他究竟可以彎多長的時間。
結果一看賬戶餘額：……202萬？
啪嗒一聲，手機落在床墊上。苗渺猛地一下坐了起來。
等一下？這不對吧？他竟然早就攢夠了留學第一年所需的錢？！
他最初的想法是撈個一百萬先出國，再想辦法自力更生。所以，他現在就該辭職了？！
不行不行！
出去留學，總要租個像樣的房間，吃點像樣的飯吧？周簡弛已經把他的嘴和身體都養刁了，他出去可受不了太差的條件！
反正時間還早，周簡弛也還需要他做戲，他為什麽不把撈錢的目標提升到三百萬，甚至是五百萬？
這樣，他就可以再和周簡弛共度一段時間。
-
海市，遠離城中心的辦公區，林致遠建築設計事務所，周簡弛的黑色賓利悄然停在門前。
小作坊連個門禁都不設，周簡弛一路走進去，沿途遇見的員工都以為他是來談生意的金主，沒有一個人懷疑他的身份，阻攔他。
就那麽讓他走進了老板兼首席建築師的辦公室。
辦公桌後的人擡起頭，驚愕不已：“周先生，您怎麽到我這裏來？！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快請坐！”
周簡弛沒有坐，公事公辦地說：“林先生，那幾個小流氓抓到了。”
林致遠明顯不自然起來：“是、是嗎……警方可真牛，一點小小的口頭爭執，抓人都這麽快啊！”
“不是警方。”周簡弛淡淡地說，“是我抓的。”
林致遠愕然。
周簡弛繼續說了下去：“林先生，你做這些是為了濱京灣項目的競標？”
對方默不作聲，周簡弛就當這是默認。
“其實集團已經決定選用你的設計。你會勝出，本來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之前？”
“嗯，但現在決定重開競標了，你不會收到邀請。”周簡弛慢條斯理地說。
“你的事務所會倒閉，不會再有資方和單位用你的設計，不會有學校和機構聘你當講師……可惜你這麽喜歡搞事業，考慮提前退休吧，林先生。”
話音落下，辦公室中一時死寂。
許久後，林致遠顫聲說：“這……是不是有點過了，周先生？我、我特意告訴他們不可以真碰到苗師弟的！我沒有惡意！我只是想爭取一個和您見面詳談的機會！！”
“你讓他置身危險，就是惡意。”周簡弛斬釘截鐵地說。
林致遠頓時額角見汗。
而後別開目光思索片刻，話鋒一轉：“周先生，苗師弟那麽單純，萬一誤會了您是什麽睚眥必報的怪物，他會怎麽想？”
周簡弛聞言頓了一下。
林致遠見狀，立刻開口懇求：“求您高擡貴手！我絕對不會告訴他……”
“不好意思，他知道。他只會心疼我為他臟了手。”
周簡弛輕描淡寫地說完，轉身離開。
想起苗渺在晚宴上說會“和他一起扛”，心中就湧起一陣柔軟蓬松的暖意，面上不禁浮現出笑容。
身後卻傳來林致遠歇斯底裏的嘶吼：
“別得意太早，他遲早會離開你的！撤回全部的報覆命令，我就把他瞞你的事告訴你！！”
周簡弛嗤笑一聲。
苗渺能瞞他什麽事？飛馳駕校嗎？
那個小笨蛋要是真有對他都不肯說的秘密，又怎麽會告訴林致遠這種下三濫的東西。
他頓住腳步，回身說：“他遲早離開我？你還遲早會退休呢，我也只是幫你提前一下，有什麽不好的？”
“周簡弛，你肯定會後悔！”林致遠咬牙切齒地說。
周簡弛無奈搖搖頭：“你先後悔亂動那些歪腦筋吧。再見，林先生。”
……
處理好這些事，周簡弛便先行一步返回濱京。
算著學會結束，苗渺也回家的那天，他特意早些結束了工作，在家等候。
房子裏空蕩蕩的，很安靜，周簡弛第一次知道獨自等待心上人歸來的滋味，想起之前有幾次，苗渺也是這樣等他。
好在那個活蹦亂跳的身影很快就回來了。
“弛哥！”
苗渺把行李箱丟給管家，一個箭步竄到他面前，撲入他懷中。毛茸茸的小腦袋，在他胸前不停蹭啊蹭。
“我想你了……”
“嗯？才兩天就想了？”周簡弛反抱住苗渺，笑問道，“是要加收掛念費？”
“我就想！不行麽？”苗渺頓時羞得不行，又拿他沒辦法，索性一記頭槌，狠狠磕在了他的肩頭！
西裝和襯衫下，苗渺咬出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周簡弛卻為這自然流露的親近，而驚喜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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