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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醉酒歸家 “可以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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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醉酒歸家 “可以麽?”

“誰在給我壓力?”

周簡弛慢條斯理地開口,面色變了又變,最終歸於無可奈何的笑容。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啊。”

苗渺眨了眨眼睛,思索片刻,忽作恍然大悟狀:“是你自己?就算聯姻的刀還沒架在脖子上,也要未雨綢繆?”

男人微怔片刻,之後緩緩地點頭:“……是啊,畢竟要為長遠的將來做打算。”

苗渺深吸一口氣,欽佩地說:“祝你成功,弛哥。雖然我還是不太明白為什麽是我。”

周簡弛若有所思地說:“你會明白的,但不是現在。”

苗渺想不通索性不想了,問:“那今晚呢?我要怎麽做?”

周簡弛輕按他的肩,溫和而堅定地說:“做你自己就好了。”

話雖如此,在前往宴會地點前,賓利先停靠在造型顧問的工作室,苗渺被從頭到腳改造了一番。

皮膚發型都經過打理煥然一新,可精致筆挺的禮服和皮鞋就像枷鎖一般。

“第一次穿禮服?”周簡弛在身旁,將他的種種不適應都看在眼中。

苗渺翻了翻眼睛:“第一次坐牢。”

周簡弛被他逗笑了,伸手輕輕幫他正了下領結,滿意地點點頭,之後視線卻沒有收回去,而是牢牢吸在他的身上。

苗渺不明所以,直到轉頭看向鏡子,一時間不由得怔住。

兩個人的造型風格其實是大相徑庭。

周簡弛身著沈穩的三件套禮服西裝,從頭到腳都是一絲不茍。苗渺則是偏修身的小晚禮服,將他整個人勾勒得纖細而輕盈。

唯有真絲口袋巾和寶石袖扣是同款,一模一樣的折疊和佩戴手法,微妙地暗示二人的關系非比尋常。

“怎麽樣?”

周簡弛起身,將他整個人都包裹進身體的輪廓裏。

苗渺輕咬下唇,鬼使神差地想,拋開性別不談,這真的是……

“很般配。”

他竟然說了出來。

男人低笑:“那當然。”

而後攬著他的腰,護他重新坐進賓利後排。

抵達宴會現場,周簡弛邀他下車,面對紅毯、閃光燈和視線鋪就的通路,很紳士地曲起手臂。苗渺於是明白今晚要做總裁的臂部掛件,乖順親近地挽了上去。

宴會廳空間開闊奢靡,氛圍卻光怪陸離。所有人面帶假到不能再假的熱情笑容,觥籌交錯。舞池中央有水晶燈投下的光斑倒影,人們像上了發條一樣在那裏旋轉。

苗渺僅僅是在周簡弛身邊維持乖巧禮貌的假笑,都臉頰發僵。

周簡弛卻面上始終維持風度翩翩的笑,很小口地抿著喝香檳,和一位又一位的“總”侃侃而談,在無數陳詞濫調的奉承和試探中,毫不敷衍地把他們聊走。

苗渺第一次見這樣的周簡弛,完美到仿佛沒有一絲裂痕,天然站在金錢與權勢的中心。

可他的心逐漸沈下去。

“累了?無聊了?”周簡弛一下子註意到他狀態有變,“所以我才說是很討厭的事。沒想到你會願意跟我來。”

“能找個地方聊聊嗎弛哥?”苗渺說。

二人躲進相對人少的角落。

苗渺倚靠在立柱上,緩緩開口:“……我今天剛知道,之前卡我獎學金的那個輔導員辭職不幹了。說是明白過來自己不適合高校教育事業,要回老家販大棗去了。”

周簡弛似是沒料到他會突然說這個,無言地聽完,才漫不經心地應和:“哦,可能濱京不太好混吧。”

直接坐實了苗渺的猜測。

“不太好混,尤其是惹了不該惹的人?”他望進男人的眼睛,用篤定的語氣說,“是你讓校領導把他弄走的。”

周簡弛沒有說話,緩緩地點頭。

“表白墻也是你叫人去封口的。學長被濺一身泥,也是你讓司機幹的。家教那個翟先生,是不是也遭報應了?你問我有沒有興趣入職中建院,也是真的能把我弄進去?”

苗渺腦袋裏越來越多的事情串聯起來,直通到了嘴上。

“弛哥,為什麽你都不告訴我呢?”

周簡弛默默地為他鋪路,卻讓他沈浸在旗開得勝的小小喜悅之中,對真正的現實一無所知。

豈有此理?

男人聽後,反倒一如尋常溫和地笑問:“怎麽?害怕我了?”

苗渺卻說:“你可以跟我說的。我和你一起扛。”

“扛?”周簡弛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那都是小事,我也只是看不過去有人欺負——”

苗渺硬生生打斷了他:“可是,你不是很討厭那些人嗎?”

所謂正式社交場合,道貌岸然的人們,周簡弛看似如魚得水地游走其中,苗渺卻不知為何會想起,這個男人在辦公室裏伏在他頸間,那好像幻覺一樣的,為時10分鐘的厭倦。

可也正是這樣的周簡弛,為他動用人脈,為他做那些暗地報覆的勾當。

從小到大都是好學生的苗渺,莫名生出一股沖動:

“弛哥,我們逃吧。”

男人雙唇微啟,半晌才說:“……主辦是寰宇。家族慣例。所以我要在場。”

三句話,把苗渺的沖動擊得粉碎。

有點尷尬,卻也恍然大悟。

“所以你才會找我。只能是我。”

周簡弛需要他陪在身邊,需要他“做自己”,因為周圍都是虛偽的人精,只有他是直來直去的好哥們。

苗渺直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從中找到了肯定的回答。

“明白了,弛哥。現在輪到我罩你了。”他朝男人眨了眨眼睛,堅定地說。

周簡弛顯然不明就裏,卻抿唇笑了笑,認真地點頭,似乎對他有種破罐破摔的信任。

二人尚未返回人多的區域,就有人找過來搭訕,苗渺重新挽住男人的手臂,但這次不準備再做沈默微笑的掛件。

“周先生!幸會幸會!”一中年男人上前寒暄,說什麽都要與周簡弛喝一杯,“您JF中華重組的那筆投資,可真是英明果斷——”

“老公,我渴了。”苗渺脆生生地打斷他們。

周簡弛微怔,而後輕撫他的背,順手從路過侍應生手中托盤上拿了一杯蘇打水,遞到他唇邊。

苗渺故意不悅地撅起嘴:“我要喝橘子味的。”

周簡弛終於反應過來,對他極盡寵溺地笑:“好,這就帶你去找。”

說著又轉向被這一幕震驚到的中年人:“抱歉,只好失陪了,王總。”

“拜拜,王總!”苗渺也笑嘻嘻地揮手告別。

剛辭別王總,又橫空殺出一年輕富哥:“周先生,我爸在南郊新投資了馬場,不如周末我攢個局……”

苗渺:“老公,不是說好這周末看球賽的嗎?”

周簡弛:“當然。”

又失陪了。

還有混入宴會的地產商:“周總,難得一見,想和您探討一下濱京灣項目,難道真的沒有商量餘……”

苗渺:“老公,我要吃辣炒小龍蝦。”

周簡弛:“好,我們去問問後廚有沒有。”

再次失陪。

“周總……”

“老公,我……”

失陪 * N。

兩個人一路失陪到會場延伸至室外的露臺上,避開紛擾的人群。苗渺拍著大腿笑彎了腰:“怎麽樣啊弛哥,像不像作精小男友?”

周簡弛將那副驕矜模樣看在眼中,也笑起來:“好像真的。早怎麽不知道你這麽會?”

苗渺得意地一揚下巴,卻發現昏黑的夜空零星飄雪。而露臺上因設有大型取暖器,沒有一絲寒冷的感覺。

“又下雪了弛哥。好暖和啊。”苗渺還記得初遇這個男人的那天,好冷好冷。

周簡弛點頭:“是啊。”

苗渺今晚穿得矜貴,發型也打理得精致無比,可周簡弛的視線的焦點仍在那張鮮活的面孔。眉眼好似彎月和晨星,白皙的面頰因放肆大笑而染上一抹動人的緋色。

真是……無與倫比的溫暖耀眼。

他不由自主地說:“渺渺,好像有人在看我們。”

“嗯?”苗渺立刻抱緊周簡弛的胳膊,重新進入戰鬥狀態。

卻不想周簡弛直視他的眼眸,彬彬有禮地問:“可以麽?”

……原來檢驗訓練成果的時候到了。苗渺有些緊張地抿了抿下唇,輕輕點頭,準備迎接暴風雪來襲。

而周簡弛伸手捧住他的面頰,拇指輕擦過他的唇,湊近一些,印下很紳士的,點到輒止的一吻。

“弛哥……”

和男的接吻,不覺得怪怪的嗎?你是怎麽克服的呢?

苗渺想探討交流一下,欲言又止之際,卻聽身後連通宴會廳的大門驟然被拉開!

苗渺一驚,回頭見是吉米,立刻夾起嗓子,矯揉造作起來:“老公,我——”

周簡弛無奈地拍拍他:“這次不用。”

苗渺訕訕地縮到一旁,聽吉米向周簡弛匯報突發情況。說什麽何家跟魏家向來不對付,今天碰上了,鬧得很僵。

周簡弛凝眉聽完,伏在苗渺耳邊叮囑:“我去處理一下,很快回來。你先去吃點東西吧,別和陌生人說話。”

“快去吧你!”苗渺不悅地把人攆走。

當誰三歲小孩兒呢?

周簡弛和吉米離開後,苗渺回到宴會廳的自助餐區,餐廚主管竟在那裏等候他。

“苗先生,這是為您準備的辣炒布列塔尼藍龍蝦,還有橘子味氣泡水。”

苗渺瞠目結舌:還真來啊……

狐疑地嘗了一口,竟然味道不錯,而且大蝦肉多,吃著是比小龍蝦方便多了。

大快朵頤間,有人從身後接近,遮去頭頂的燈光,投下一片陰影。

“這不是喵喵同學嗎?周總真的帶你來了啊。”

聲音吊兒郎當,極具辨識度,正是在山南街碰見的那位富哥,陳曉奕的金主,祁總。

苗渺頓時一僵,腦中緊鑼密鼓地判斷祁總不算陌生人,甚至是周簡弛的友方,才回過頭:

“嗯,我老公非要我陪著。”

祁鈺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又說:“聽說你也是個學霸,和周簡弛過一晚上都能寫完開題報告?”

苗渺腦袋裏嗡的一聲,本能感到不妙,“……那是我和我老公的學術情.趣,不關祁總您的事。”

“確實不關我事。”祁鈺幽幽地說,“但你知道嗎?就差那麽一點兒,全濱京的二世祖就都要以為你老公那方面不行了。”

苗渺一聽,天都塌了。

他為了撈金靈機一動,竟然險些害了老公哥身為男人的尊嚴和名聲?!

祁鈺卻寬慰地說:“幸好你祁哥我口風嚴實,謠言止於智者。”

苗渺微怔一瞬,立刻感激地說:“謝謝祁總!”

祁鈺笑開了:“客氣什麽?你和周總在一塊兒,那今後大家都是朋友,互相照應是應該的。”

說著,攔住路過的宴會侍應生,從托盤順下兩杯金棕色的冰茶,遞給苗渺一杯。

苗渺楞楞地接過來,眼看祁鈺舉杯喝了,心想應該沒什麽問題,也跟著嘬了一口。

入口感覺微辣,但餘光瞥到對方喝了一大口,特別爽快,他為表誠意也趕緊一口悶,冰塊都砸到了鼻子上。

“我操……海量啊。”祁鈺喃喃道,“再來一杯?”

“……嗯?”

苗渺茫然地眨了眨眼,感覺面前的龍蝦從一個變成了三個。

周簡弛匆匆平息事態,快步走向餐區尋找苗渺,大老遠就看見祁鈺戳在苗渺的身邊,而苗渺面紅耳赤,搖頭晃腦。

他一走近,苗渺便起身撲向他:“我老公回來了!!”

周簡弛順勢摟住苗渺,轉頭怒視祁鈺:“你給他喝了什麽?!”

“嘿嘿,冰紅茶!”苗渺貼上他的身體,傻笑著搶答,醉後控制不住聲量,惹得周圍註目。

“長島冰茶。”祁鈺糾正。

三種烈酒混合調成的雞尾酒,有“失.身酒”之稱。

周簡弛勃然大怒:“你瘋了?”

卻未料祁鈺拍拍他的肩膀,湊近壓低聲音說:“給你制造個機會,不用謝。今晚可別讓人把畢業論文也寫完了。”

“你場子還想繼續在濱京開嗎?”周簡弛面色愈發陰翳,抖掉那只手,一字一句地說,“想就別碰我的人。”

祁鈺逐漸收起輕浮的神情,難以置信地笑出了聲。

陳曉奕竟然沒說錯。周簡弛這個瘋子,真的動了真心。

周簡弛不再理會,回望一眼宴會廳中熙熙攘攘的人群,打橫抱起苗渺,頭也不回地離開。

懷中人發出迷茫的夢囈。

“嗯……這是去哪?”

“不行不能走!我老公走不開!!”

宴會廳正門外,周簡弛的司機前來接應,嚴謹地確認目的地:“還去酒店嗎,先生?”

周簡弛將那副輕盈的身體緊緊摟在懷中,說:“回家。”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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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純愛戰神弛哥和真誠笨蛋渺渺

下章周六入V,屆時肥章掉落~ 非常感謝寶友們的支持!

再帶帶預收《馴不服》

年上斯文敗類×青澀囂張刺猬

表面禁欲實則強欲Daddy攻 × 表面放浪實則純情Boy受,年齡差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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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文昭撫養傅寧長大,給他最奢侈的衣食住行和最嚴苛的教訓引導,將這頭桀驁的小獸團成柔軟的形狀,然後吃幹抹凈。

傅寧排斥他記恨他也無所謂,他深知要愛撫一只刺猬,就要有被刺的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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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寧始終不知道自己對那個老男人而言究竟是什麽。拖油瓶?不服管的小畜生?還是夜裏發洩的工具呢。

無論順從還是抗拒,傅寧最終總會得到他想要的一切,但後來才發現,其中並不包含一條逃離傅文昭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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