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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別、不要……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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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別、不要……唔!”

季南星皮膚很白, 也很薄,纖薄白潤的肌膚現在透著紅,柔軟中帶著潮濕。

陸宴按在季南星後頸上的手掌摩/挲著, 從起初的溫柔安撫, 逐漸了變味, 像強制似的,讓季南星不得不仰頭看他。

“季南星, 我是誰?”他不帶情緒地開口。

季南星思維一塌糊塗, 楞了好幾秒,才喃喃道:“你……是陸宴。”

“陸宴是誰?”他輕聲誘哄著。

季南星失焦的眼睛更迷茫了, 他無措地看著陸宴的臉,聲音也像浸了水:“是、他是……我的愛人。”

占有欲得到滿足,內心那頭陰暗扭曲的野獸得到自己期盼的答案, 陸宴低沈地笑著,溫柔的聲音卻透著沈沈的鬼氣。

“我也愛你,季南星,我愛你,我好愛你……”

他捧著季南星的臉親吻,急切癡纏,又沈又重。

季南星時常感覺和陸宴接吻會窒息。呼吸困難,空氣也變得稀薄,他什麽聲音都被堵住,連推拒都變成斷斷續續的嗚咽。

一個親吻而已, 他卻感覺自己像浮在海裏,讓他頭腦一片空白,四肢又軟又麻,陸宴按在他後頸上的力度很重, 不允許他有一點逃離的意圖。他的手臂掛在陸宴脖頸上,陸宴緊緊抱著他,親吻他,用力碾壓,像是要把季南星融進骨肉靈魂裏。

一吻分開,兩人呼吸都變得急促。

季南星連眼皮都燙得驚人,他艱難地喘著,一擡眼,看見陸宴往常冷靜淡漠的眼底裝滿了毫不掩飾的情緒,黑沈沈的,深不見底。

季南星被藥效燒壞了腦子,他眼神迷/離地攀上陸宴的肩,不依不饒再次貼了上去。

一邊親一邊低聲喃喃道:“難受,好燙好熱……”

清麗的臉上布滿了不正常的紅。

藥效比預料中還要猛烈。

陸宴俯身用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呼吸交融,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臉好紅,怎麽這麽可愛呢?”

季南星什麽都聽不進去,他茫然地仰著頭,固執地要去噙陸宴的嘴唇。

“你好涼,涼涼的,舒服……好舒服……”

陸宴低低笑著,輕柔的吻落細密在季南星臉上,他在季南星心臟的位置虔誠地親吻著。

砰砰的心跳聲一陣陣傳來,他閉著眼睛聽著,長久的不安終於得到安撫。

季南星活著,他回來了,他沒有死,他就在這裏,在這裏——在他的身邊,只有他一個人看得到……

他像個虔誠的教徒,專註親吻著他的神祇,極盡溫柔地,低頭親吻季南星的心臟,親吻他的肌膚,在心口輕壓碾轉。

“我愛你……季南星,我好愛你……”

季南星整個人弓起來,身體不受控地發軟,肌膚變成淡淡的粉色,他楞楞看著頭頂亮白的水晶燈,藥效燒掉了他的理智和矜持,往常在房間裏一直咬著衣角堵住的聲音,現在毫不掩飾地發出來,細而尖,尾音飄上去,像受不了似的,每一個字都不成調。

身側傳來一聲低沈的笑,陸宴一邊吻著一邊低笑道:“好聽,很可愛,好可愛,季南星,你好會叫……”

他一遍遍親吻著季南星,病態地、癡纏地,像要把人一口吞進去一樣,一遍又一遍。

季南星軟綿無力地仰頭,他臉上又出現那種清純又痛苦的神色,手指穿入陸宴的發絲,手抵著陸宴的腦袋,他感覺眼前的一切都變成飄渺的白。

陸宴俯身,握住他的腳踝親吻,細密的輕吻蔓延開來——

季南星瞬間睜大了眼睛。

他像沈在一片溫水裏,被溫軟環繞,渾身骨頭都麻軟下來。

殷紅的嘴唇不自覺地翕張,季南星吐著氣,身體緊緊繃著,背部弓起來,像離了水的魚。

陸宴一手還握在他腰上,輕輕地掌著他,讓他連逃也無處可逃。

兩道細長的眉毛擰起來,季南星掙紮起來,拼命想逃,想抗拒那種把人溺死的麻。

“別、我……”

他被死死按住了,陸宴沒有放過他。

藥效消散了一些,季南星頭腦突然清醒了幾秒,他清楚地聽見自己奇怪的聲音,明明從前在房間裏也做過同樣的事情,但他從來沒有這樣失控過。

他痛苦又絕望地仰著頭,不敢相信那道尖細的聲音屬於他自己,理智恢覆,身體卻無法抗拒分毫,他被動地承受著,不得不承認他被陸宴親吻著,掌控著,被陸宴變成了自己都羞於承認的蕩F。

寬大的手掌在後腰摩挲,季南星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頭腦一片空白,他連短促的氣音都無力發不出來,嘴唇翕張著,瞳孔睜大,生理淚水沿著發紅的眼尾留下來,他脫力地側躺著,連指節都泛著紅意。

陸宴不緊不慢擦拭著嘴唇,神色漠然,眼眸幽深。

他俯身在季南星唇上咬了一下,手掌從後腰沿著脊椎骨摩挲著往上,扣住了他的後頸,帶著濃濃的掌控意味。

“休息好了嗎,轉過去。”

季南星被咬著唇親了會,他昏得厲害,像沒有意識的破布娃娃,被人拎著驟然一轉,側臉枕著溫軟的床鋪,他轉過頭想去找陸宴的眼睛,很快被人撫著側臉吻住了。

親吻從側臉蔓延到後頸,陸宴輕柔地吻著他,在他的耳垂上輕咬。

室內的燈光不知道什麽時候暗下來,他眼前一片黑暗,只有陸宴投下的一片陰影。

迷迷糊糊間,季南星以為自己又回到了失明時的那個夜晚。

也是這樣昏暗的光影,他看不清陸宴的神色,捉摸不透濃烈的親吻會落在哪個地方,只能徒勞地睜著眼,揪緊了手底的床單,將指尖掐得泛白,將脖頸仰成修長流暢的弧度,像被掐住的白天鵝,無措地被掌控著。

天色暗下來,銀色的月光照著他瓷白的背,陸宴盯著那兩道瘦削脆弱的蝴蝶骨,像被魘住一樣,死死盯著,他俯身抱住季南星,極盡虔誠。

“我愛你,季南星……我好愛你,愛得要瘋了,想把你吃掉,想要你只屬於我一個人……季南星,你要愛我,你只能愛我……”

他一邊輕柔地吻著,一邊用力抱著對方,聲音越溫和,抱著季南星身上的力度便越狠戾,扭曲而病態的占有欲報覆性地湧出來,他失控地鎖著季南星,像在釘死一只蝴蝶。

眼前像蒙了一層霧,季南星清晰地感覺自己碎掉了,陸宴溫熱的吐息噴灑在他耳廓上,屬於另一個人的體溫幾乎將他灼傷。

他揚長了脖頸,整個人像溺在潮濕的水裏,脆弱而朦朧,模糊的視野變成快速跳動的虛影,他恍惚以為自己在漂浮的船上,連呼吸也碎掉了。

他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無助失/控地仰著頭,像在尋求片刻喘息。

直到被掰著下巴親吻,他迷蒙的眼底才終於變得清晰。

他虛虛看向陸宴黑沈的眼睛,連求救的聲音也碎得不成樣子。

“……陸宴,救救我,我求求你,我、——嘶!”

像突然斷掉的小提琴,他揚長脖頸,整個人驟然脫力般塌下去,手指忍不住繃緊,季南星眼前發白,理智離他而去,他空洞沒有亮光的眼睛茫然地睜大,嘴唇哆嗦著,卻沒有力氣再說出一句話。

強勢的吻再次落下來,他已經連推拒的力氣都沒有。

藥效早就過了,沈沈的黑夜卻長得望不見盡頭。

……

晨曦微亮的時候,季南星勉強才得到休息。

他沈沈睡過去,睡夢裏也感覺自己被滾燙的火爐炙烤著,四面八方的燙和熱燒得他逃不得,躲不掉,癢和麻像滲入骨子裏一樣,不可抗拒。

他迷迷糊糊轉醒,視覺還模糊著,便看到心臟附近的腦袋。

驟然清醒的腦袋緩慢分析身體的感受,他不受控地飄出一絲輕飄飄的氣音,尾音上揚,短促得聽不出調。

“你……”

聲音啞得厲害,季南星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幹澀得完全變了樣。

他想推開身上的腦袋,手上卻提不起一點力氣。

大腦後知後覺開始傳達身體的信息,酸、疼、麻……明明四肢俱在,季南星卻感覺自己被像被強行拆除又拼接起來的破布娃娃,胳膊不是胳膊,腿也不是腿。

渾身脫力,四肢軟麻,他連掀起眼皮都費力。

埋在他肩窩裏的腦袋動了動,一張英雋充滿沖擊性的臉闖入視野中,陸宴垂眼看著他,眼底幽深,像要把人溺死。

季南星發了會楞,就這麽半秒的功夫,便被掐著下巴,接了個綿長的吻。

“早安。”

陸宴聲音帶著晨起的喑啞,比平常要低沈些,很有磁性。

季南星思緒宕機了。

暈乎乎的腦袋在看到陸宴脖子上的痕跡時徹底清醒過來。

陸宴單手撐在他身側,溫熱結實的胸肌起伏著,上面卻烙著意味不明的紅痕,清晰的咬痕零散落在剛勁有力地腹肌上,順勢往下,隱沒在線條分明的人魚線陰影裏。

腦袋裏瞬間炸開一陣劇烈轟鳴,驚人程度堪比大炮轟月球、土撥鼠大戰卡巴拉、邪惡比格和哈士奇的世紀大合唱。

昨晚,昨晚……

昨天他本打算去機場接可能回國的陸宴,結果被一通電話喊去游艇會接張昊。

對了,游艇會!

他在遇到了一群不認識的二代哥,被其中一個人灌了酒……

心裏驟然咯噔了下。

昨晚那種被燥熱浸透四肢的難堪還刻在身體記憶裏,季南星一想起來就渾身打顫。

他被送到一個陌生酒店,有個mb企圖對他做什麽,但被他轟了出去,之後他意識模糊,想要聯系陸宴,但電話怎麽也打不通……再之後、再之後……

熱意從耳垂蔓延到側臉,再到整個身體,徹底回憶起來昨晚的戰況,季南星瞬間僵硬成一只呆呆楞楞的企鵝。

他僵硬地抱著被子,甚至不敢扭頭去看身側的人。

陸宴撐在一側不動聲色地觀察他的反應,看著他臉上變幻莫測的臉色最終定格成怔楞呆滯的模樣,沒忍住又湊過去親了一口。

“怎麽了?不認識我了嗎。”他低聲笑著,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季南星遲楞了一秒,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從他懷裏掙脫開來,他蹭一下半坐起身,拉扯到身體,當即酸得他倒吸一口氣。

他掀開被子往下一瞧,渾身皮膚不堪入目,青紫紅一片接著一片,足見戰況有多激烈。

耳朵紅得冒火,燙意直楞楞往臉上燒,季南星腦子還沒徹底醒過來。

“昨昨昨晚……”他語言功能也被撞壞了,聲音啞得聽不出原本的音色,“我們、不是……昨晚,不對!你怎麽會在這……那杯酒,電話……”

他腦子亂得厲害,一會想的是游艇會那個耍詭計的喻宥城,一會是陸宴怎麽會這麽及時趕過來,想問的太多,最後著急忙慌,慌不擇言的,什麽也沒說明白。

他薄紅的眼尾還夾著剛剛被咬出來的水汽,要掉不掉的,這麽一著急,生理淚水綴在纖長的睫毛上,水盈盈地晃動著。

陸宴擡手揩下那一點水光,“昨晚哭了那麽久,現在醒了,又要哭。”

季南星當即僵住了,耳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起來。

陸宴捏著那截紅紅的耳垂揉了揉,強勢擠進季南星別開的視野裏,“怎麽了,你睡了我,還打算不認賬嗎。”

“我……我沒想睡——嗯!”

他心虛地解釋著,話還沒說完便被溫柔地吻住了。

契合了一整晚,眼下,只這麽輕輕親了一會,季南星身體先一步軟下來。

他暈乎乎地掀開眼皮,看見陸宴緊閉著沈浸的眉眼,心裏像被羽毛掃過一樣,輕飄飄的,又鼓又脹。

他被陸宴抱著吻了一會,兩人呼吸都變得急促,陸宴擡手撫過他鎖骨上的痕跡,低頭輕輕咬了一口。

“已經睡了,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季南星,你要對我負責。”

這一口輕咬讓季南星掉線的大腦終於重新連接,他看著陸宴眼底滿得快溢出來的愛意,一時恍惚。

分別了半個月,他設想過無數次陸宴看完醫生回來之後,他們會如何重逢,或許會在機場就忍不住擁抱親吻,或許會努力克制著,扮演一對世俗眼中的兄弟,忍到上了車再極力擁抱對方。

但無論哪種,都不是眼下完全超乎想象的程度。

理智回歸,季南星亂糟糟的大腦開始運作,他幾乎是蹭一下坐起來——

“嘶——!”

陸宴體貼地扶著他的腰,“小心點。”

季南星這會也無暇指責這個罪魁禍首,他看著這個陌生的酒店,著急道:“昨晚是個設計好的局,對方的目標是我,他把我塞到這個酒店裏,一定也派人盯著。你昨晚過來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什麽奇怪的人?有沒有看到你?”

陸宴好整以暇看著季南星急得亂轉的模樣,他臉上還泛著紅,嘴唇也紅,纖長的睫毛顫了又顫,著急擔憂的模樣顯得有些呆,有些笨。

落到陸宴眼裏,只覺得可愛。

他摸了摸季南星柔軟的發,溫聲道:“怎麽這麽擔心?”

“怎麽能不擔心……我現在的身份還是你……還是你弟弟,如果被那人發現,就算他最初的目標只是我,一旦把你牽扯進來——”

說到這,季南星當即心裏沈沈墜下來。

他一個不常在外人面前亮相的“假少爺”,不混圈無社交,怎麽也不該和別人有什麽糾紛。他實在想不出對方做局的理由,但眼下,這些都不重要了。

如果昨晚對方真的藏好了眼線,他和陸宴的關系暴露出去,對陸宴來說就是近乎毀滅性的打擊。

他滿臉擔憂,陸宴卻絲毫不擔心。

發現了又怎麽樣,他恨不得公諸於眾,世俗的道德枷鎖對他來說毫無意義,但季南星介意,季南星在乎,於是陸宴不得不就著他的話說下去。

他握著季南星的手,輕聲安撫道:“放心,我會處理好的。只要你不想讓別人發現,我就可以讓所有可能知道消息的人保持沈默。一切讓你擔心的事情都不會發生,所以,別害怕。”

季南星還是不放心:“可是——”

“沒有可是。”陸宴輕輕吻著他的發:“這件事情交給我,你什麽都不用管。”

他低聲笑著,註視著季南星擔憂的眼睛,“而且,是弟弟也沒關系。如果你喜歡這個身份,喜歡喊哥哥,那也很好。”他用鼻尖蹭了蹭季南星的側臉,輕聲笑道:“昨晚就喊得很好,叫得好好聽,很可愛。”

“下次錄下來好不好?出差分開的時候,想聽你叫。”

陸宴一邊說著,放在他腰側的手緩緩上移,季南星被蹭得腰肢一軟,幾乎被陸宴整個人抱在懷裏。

“也不用下次,現在也可以。”陸宴在他耳邊說。

季南星隱隱覺得不對。

明明陸宴的語氣輕柔,微笑地看著他,可溫柔的語氣比平日沒有起伏的語調更讓人膽寒。

那雙黑沈的眼睛一錯不錯地望著他,深不見底,一字一句的親昵傳入耳邊,季南星竟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正要說什麽,又被陸宴堵住嘴唇,接了個溫柔而綿長的吻。

從醒來到現在,陸宴的唇幾乎沒有一分鐘離開過他身上。

他被半推在床鋪上,“不對!”

面對又一次親吻,他猛地別過頭,終於察覺到哪裏不對勁。

“你是不是又犯病了?”他推開陸宴,認真地問道。

陸宴好像早料到他會這麽問,他將提前拍好的照片遞過去,“每一份就醫記錄和檢查報告都帶回來了,回家你可以慢慢看。”

季南星略略掃了幾眼,確信報告沒什麽問題,但他還是覺得有些奇怪。

陸宴黏糊糊地抱住他,大狗似的擠掉他掌心的手機:“看完了嗎?我很聽你的話,沒有沈溺在幻覺裏,配合治療,每天都檢查吃藥,已經好很多了。”

陸宴臉上神色近乎無辜,眼底沒有一絲偏執和陰翳,醫療記錄和檢查報告也沒有問題……

一顆心稍微放下來,季南星正要說什麽,側腰肉又被冷不丁掐了一下。

他敏感地躲了躲,拍開亂動的手:“你……你能不能消停一點。”

陸宴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地躺在他肚子上,親吻那截側腰,“你太軟了,又軟又好親,還很會扭……”

他一向是偏冷的聲線,即使是說著這些話的時候,也是清冷低啞的嗓音,季南星不自在地偏過頭,耳尖卻悄悄紅起來。

他沒再躲,但還是沒忘了問:“於哥說你離職了,到底怎麽回事?”

陸宴一早準備好答案。

他面不改色地枕在季南星身上,捏著他的手腕骨玩。

“工作不利於身體健康。”

季南星被他敷衍的答案堵得一噎,他垂眼看下去,涼涼的一眼,“你看我像傻子嗎?”

他把陸宴的腦袋當卡車揉:“編也編一個好的,你答應過我,以後做什麽事情至少先跟我說一聲,有什麽事要一起面對,你就這麽答應的嗎?”

陸宴失笑地把他的手抓下來,“是事實。安心治病確實是辭職的理由之一。”

“那其他原因呢?”

“我對陸家的一切不感興趣,許桓想要,陸家那些旁支也想要,甚至,秦安楠也想要,他們爭得厲害,就讓他們爭,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他輕聲說著,腦袋擱在季南星手裏,仰頭看他:“這個世界上什麽東西我都可以不要,陸志華、秦安楠、華務、陸家的財產……我都不在乎。你害怕世俗的看法,擔心你的身份,擔心陸志華的為難、我的前程……可這些都不重要。”

“季南星,這個世界上,我只在乎你,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麽都可以不要。”

“季南星,我答應你,我和你私奔。”

……

私奔到底沒私奔成。

陸宴一番說辭說到季南星心巴裏,他心一軟下來,握在他腰肉上的手又作妖了。

等季南星再醒來時,喉嚨已經幹澀得說不出一句話。

明明陳醫生說這具身體不能劇烈運動,可整整一晚上,加上一整個白天,將近18個小時扛下來,除了喉嚨嘶啞、渾身酸痛外,他心臟居然沒有一絲不適。

季南星累得連掀開眼皮的力氣都沒有了。

身側的人半坐著,捧著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電腦處理最後的交接工作。

見他醒了,陸宴馬上放下電腦湊過來。

一米九的大個子黏糊糊地又往季南星身上擠。

被窩裏伸出一只纖長的手,季南星懶懶開口:“水。”

陸宴端著水過來,又想親他,季南星無情地偏頭躲開,“我自己喝。”

陸宴頗為可惜地把水杯遞過去,手卻還是不老實地搭著他的腰,牢牢握著不肯放。

被折騰得四肢退化,季南星現在給不了陸宴什麽好臉色。

從前兩人在房間裏的時候,陸宴雖然有時候發狠失控,但也不至於像今天這樣,毫不講理、出爾反爾。

明明他已經受不住,哭著遵循了陸宴的要求,被迫說了一堆平時在凰凰網站上看到都覺得誇張的話,然而,答應停的人非但沒有停,反而越來越狠,到最後,季南星連聲音都碎掉了,陸宴還是沒有放過他。

他就不該對陸宴心軟,心軟的代價太大。他現在看到陸宴,只想把渾身肌膚都嚴嚴實實裹起來,否則只要露出一點,對方就會黏糊糊地再次湊上來。

就像現在。

季南星喝著水,陸宴一手在他心口旁玩,另一邊,又低著頭咬他的耳垂,幾乎把他玩得渾身發軟。

“你是狗嗎……”他啞著聲音說。

陸宴大大方方承認:“你太軟了,很好吃,想咬,下次咬別的地方,好不好?”

季南星被酸得牙疼,他以前竟然覺得陸宴笨拙?覺得陸宴不會說話?覺得陸宴可能是柏拉圖?

從昨晚到現在,他簡直……簡直是一本凰話大辭典!

玩法一樣接著一樣,都不帶重覆的。

連續十幾個小時,他像個破布娃娃,任由陸宴擺弄成不同的姿勢,被他逼著說難以啟齒的話。

一想起這些荒唐的場景,季南星簡直喝水都卡殼。

他到底……到底怎麽會這麽窩囊,什麽都聽他的,被拿捏得死死的?!

陸宴依然溫柔淺笑地看著他,季南星一杯水喝得憋憋屈屈,越想越覺得面子掛不住,太丟人了。

他憤憤鉆進洗手間,門還沒關上,外邊的人也跟著進來。

鑒於今早在這裏的、不堪回憶的記憶,季南星現在看到陸宴精赤著上身進來,便如臨大敵。

他腳步還虛浮著,渾身的薄紅也沒褪盡,後腰靠在盥洗臺上。

“你……你跟進來幹什麽?”他說得毫無底氣。

陸宴又黑又沈的目光掃了他一眼,而後往下,順著脖頸落到浴袍的系帶上。

季南星馬上拽住系帶,但可惜攥晚了。

陸宴將他推坐在盥洗臺上,在他膝蓋內輕輕吻了一下。

“我不要,陸——額!”

後面的話都淹沒在突如其來的溫軟裏。

呼吸變得急促,感受陸宴靠近的吐息,季南星不自覺地把手搭在下面的腦袋上,雙腿發軟,他只能撐著盥洗臺面前站穩。

“……你、嘶!”

他用氣聲擠出幾縷聲音,卻輕飄飄的,沒有一點威懾力,反而因為不穩的氣音變得短促,像隨時要昏過去一樣軟。

浴室的頂燈照得他頭腦發懵,季南星顫巍巍地扶著墻,聽見身後傳來陸宴低啞的聲音。

“自己扶好了。”

眼前倏忽發白,他看著鏡子裏自己迷蒙的眼睛,理智和大腦都徹底宕機。

……跟陸宴談戀愛,好像真的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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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改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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