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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你弟弟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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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你弟弟醒了!

從季南星家裏離開後, 陸宴提了一套老荷蘭顏料,來到石橋鎮。

天氣大晴。峰哥的店鋪跟兩個月前沒什麽區別,只是時節不同, 到了晚秋, 梧桐葉子漸黃, 整個街道都變得蕭條。

“誒,小陸……哦不對, 陸總!”峰哥捧著個雜物箱出來, 正巧瞅見門口高大的人影,馬不停蹄把人喊進來。

“峰哥, 叫我小陸就好。”陸宴說。

“也成!小陸,怎麽一個人過來了,南星呢?沒跟你一塊啊?”

“他最近出差, 比較忙。”陸宴面不改色地說,他把顏料盒遞過去,道:“給小寶的禮物,之前聽南星說過,您女兒喜歡畫畫。”

峰哥看不懂顏料好壞,但單看這包裝就知道價格不菲,連忙擺擺手道:“害,不用不用,小孩兒隨便塗著玩而已,用不著這麽好的。”

“這是南星的意思, 您收下吧。”陸宴堅持說。

峰哥也不再推拒,樂呵呵道:“他也真是的,前陣子喊他來家裏吃飯,一直說忙忙忙。說來也奇怪, 我閨女十一月才生日呢,南星八月份就給她包了個大大的紅包,還給我銀行卡打了一大筆錢,我後來聯系他,總找不著人。”

峰哥嘟囔著,朝陸宴道:“小陸,你要是聯系上他,替我跟他說聲,別費這個錢,小孩子過生日包個利是當吉利就行,破費什麽的不至於。”

“好。”陸宴應下:“他進了保密項目組,這一年都聯系不上,您別擔心。”

“好嘞!我們南星真出息,擱這小破地都能自己考出去。小陸,來來來,別幹站著,你先坐會,我給你整點糖水,還是老規矩哈……”

“不用。峰哥,給我一碗他愛喝的口味吧。”陸宴打斷他。

“也成!”

陸宴愛吃甜,季南星笑話過他,說霸總不能吃甜,崩人設。

他照季南星的喜好點了一杯,嫩滑的糖水滑入喉口。

明明已經加了蜂蜜椰汁,陸宴還是覺得苦。

次日一早,他飛往西南,輾轉高鐵、大巴,徒步了一整天,終於到達季南星生前捐助的“媛山基金”項目基地。

謝姐出來接他,陸宴坐在破舊的三輪卡車後廂,顛簸了一個多小時,才到達這座深山裏的女子學校。

高原的日光又毒又辣,空氣夾雜著塵土和青草的味道。

謝瑷領著陸宴到土坡操場邊,幾個女孩坐在臺階上背單詞。

她遙遙指了個紮馬尾的女孩,“就是她了,這小孩叫祝期兒,14歲被家裏拉去嫁人。我們這有個女孩出息,考出去了,跟小季是同事。那會小季正好來西南出差,聽說了這事,不忍心。七彎八繞坐了十幾個小時車過來,喊我去跟小祝家裏人商量。”

“她家裏自然不肯放人,小季最後沒法子,只能跟那家的賭狗男人說,要娶他閨女,但得先讓他閨女讀完書。又給了一筆錢,讓他們高考前都不許打擾女孩,這才算消停。從那會一直到現在,小祝只知道自己有個貴人,但也不知道貴人是誰,沒見過面。好幾回,我問小季,要不安排他們倆見見,小季都沒讓,說讓女孩安心念書就好,旁的什麽都不要。”

“小祝也爭氣,成績特別好,她明年高考,說想考A大,成績也夠得上。”

說到這,謝瑷話音停住,面上為難。

陸宴低頭看她一眼:“有什麽難處嗎?”

“難啊。”謝瑷嘆了口氣:“明年高考了,她家裏隔三差五來問,是不是考完試就辦酒領證,什麽時候給彩禮。一家子掉進錢眼子裏,沒半點良心。”

陸宴靜靜聽她說了一會,山區教育開展比想象中的要難得多。

“陸先生,說實話,您那筆錢到現在,我們也沒敢亂動。我們這地界,沒幾個會規劃打算的。在這種地方搞教育,光有錢不行,再多的錢往裏邊投,沒點門道會來事的人,最後飽的都是別人的口袋,女孩子們該拉回去嫁人還是回去嫁人,很難辦。”

陸宴聽進去了。回去以後,他找了個安保公司,幾車西裝革履的壯漢暴徒,黑壓壓地找上祝期兒家裏,半個小時把問題源頭解決掉。

謝瑷看著地上鼻青臉腫血流不止的賭狗男人,嚇得臉都白了:“陸先生……這、這合適嗎?不會鬧出人命吧!”

“沒事,死不了。”陸宴冷淡地說:“死了也不要緊,不值幾個錢。”

陸宴帶著幾車保鏢離開,但給謝瑷留下一隊女保鏢。

“她們的工資按年計,我付過了,以後有什麽事聯系秦隊,她會負責你們的安全。”

秦隊是個肌肉個頭比男的都大的健壯女性,約莫四十來歲。她出身西北山區,聽說了這個項目,自請過來帶隊。更何況,陸先生多金大方,一年工資抵外面幹五年,活也不累,就教訓一些賭狗臭男人,很劃算的買賣。

除此之外,陸宴還重金聘請了一個退休的單身女教師,請她幫助謝瑷合理運轉捐款的基金。

“陸先生……您這人情太大了,我實在是受不起啊!”謝瑷訝然道。

於助理把計劃書遞給她,笑著說:“沒什麽受不起的,謝老師,您做的事可比我們這些城裏人偉大多了。”

謝瑷猶豫地接過,想了一會,才說:“我最近一直沒聯系上小季,陸先生,他這回沒跟您一塊兒過來,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於晨欲言又止,身後響起陸宴的聲音,“他出差了,保密項目,一年後才能出來。”

“誒,那就好!”謝瑷肉眼可見地松了口氣,沈郁的眉眼都舒展開來。

一朝經歷了生死,陸宴終於也學會了“善意的謊言”。

從前季南星慣常用這個伎倆蒙騙護工阿姐,蒙騙張昊,說:“沒事,不疼的。”

那時陸宴不理解。

現在他終於明白了。

善意的謊言確實很有必要,至少在某些時候,他能讓別人心安地活下去。

臨走前,天已經黑了。

謝瑷送他們到村口。等人都要上車的時候,謝瑷又小跑著追出來,喘著氣問:“陸先生,您這個援助計劃,還沒定名字呢!”

高原的夜風吹得呼啦響,銀色的下弦月掛在半空。

陸宴看著頭頂閃爍的繁星,緩緩開口:“南星。”

“叫南星計劃。”

*

長假的最後十天,陸宴飛往紐約,在HW總店定制了一對男戒,戒圈內壁刻了他和季南星的名字;又根據季南星生前的身形,定制了幾套西裝禮服。

做完這些後,他飛往萊克納斯。

他答應過季南星,要替他去北歐看極光,去看雪山草原和紅色教堂。

他找到季南星壁紙裏的教堂,找到牧師,詢問在一方死亡的情況下,能否在教堂舉行婚禮。

牧師的眼神頓時變得悲傷,“上帝垂憐,願你的愛人在天堂獲得永生。”

陸宴不需要季南星在天堂,也不需要他的靈魂永生,他只希望他活著。

但牧師告訴他,小鎮沒有這樣的先例,他也無能為力。

這種“無能為力”的婉拒很快在幾百萬克朗的作用下,成功轉化為“上帝作證,真愛跨越生死直到永恒”的“竭盡全力”。

禮服、戒指、教堂、牧師……所有浪漫婚禮應有的元素都已經備齊,但婚禮並沒有成功舉行。

因為陸宴想起最重要的一件事——他沒跟季南星說過愛,也沒跟季南星求過婚。

於是婚禮更是無從談起。

*

季南星死後,陸家並沒有因為這個許桓前男友的離世產生太大的變化。

長假結束後,陸宴恢覆了正常。

而許桓在某次爛醉後,得知季南星死亡的消息,大哭一場。當天晚上就在季南星墓地前,哭天搶地,頗有一種要一頭撞死殉情的決絕。

娛樂小報長篇大論講述了這位花花公子和科研人員的絕美愛情。

浪子回頭的故事過於經典,沒幾個大眾不愛看。一時間,向來以浪蕩出名的二公子一躍成了“純愛”代名詞。

連帶著季南星的生平履歷也被挖出來,陸宴一怒之下把許桓的所有職位都卸了,花了幾天功夫才把那些關於季南星的報告照片全部刪幹凈。

後來,狗仔們也知道這位死去的航天研究員是陸家的禁忌,不敢再碰。

但許桓幾個月一換的伴侶卻越來越有意思,他不再男女不忌,床伴幾乎都是同一個長相。

於是狗仔們又找到新的噱頭,稱二公子癡情不改,斯人已逝,自此以後愛的人身上都是那個人的影子。

陸宴恢覆正常後,陸志華沒再管過這個大兒子的死活。

陸志華退居二線多年,把華務交到陸宴手中後,他就開啟了自己的第二人生。從前在歐亞叱咤風雲、說一不二的商業巨鱷,現在成天游戲人間,花天酒地,沒半點正行。

年過半百,陸志華越來越希望能扮演一個“父親”的角色。

前幾年,他嘗試過和陸宴修補父子關系。

“我不認為我做錯了什麽,我就是這樣長大的。就是你爺爺這麽磨練我,才有二十年前在華爾街闖出一番天地的陸志華,才有今天的華務。你現在恨我,總有一天,等你也有了自己的孩子,你就會明白我的苦衷。”

對此,陸宴態度冷淡:“我不接受,也不認為你有苦衷。你的道歉和後悔對我而言,沒有任何意義”

陸家父子關系十分詭異,當然也不支持他們時常聯絡感情。

陸志華幾乎不會聯系陸宴。

如果有,那麽大概率不是什麽好事。

這天,陸志華一通電話撥過來,陸宴面無表情地接起,“有事?”

視頻裏的人紅光滿面,眉眼間的喜色幾乎要溢出屏幕。

“有事,還是天大的好事,兒子,我活了一輩子都沒想到能有好消息!”

“說。”

陸志華沒責怪他的冷漠,激動的聲音幾乎要刺破耳膜。

“你肯定想不到,你弟弟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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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季覆活倒計時中。

周二準備上夾子啦,所以周二是晚上11點更新喔0.0

人生第一次上夾子,緊張緊張,不墜機就算成功!

周二晚上見,2.0小季即將上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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