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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禽獸啊 “聽說你把溫景當情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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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禽獸啊 “聽說你把溫景當情人了”

極端天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窗外已經放晴,陽光透過窗玻璃灑進來,照在床上躺著的少女身上。

睡裙被撩上去大半,雪白細膩的雙腿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她擡手, 因著她的動作睡裙又撩上去半截, 溫景捂住眼睛,翻了個身,半張臉都埋在枕頭裏。

一夜好眠。

睡眠質量那是相當得好。

她眼皮顫了顫, 不願意醒來, 忽然, 她猛地睜開眼,“蹭”一下從床上坐起來。

不對不對。

有哪裏不對。

空曠的房間內,只有她一個人,她茫然地望著四周,昨晚的記憶覆蘇,溫景的心跳不自覺又加快了幾分。

裴硯商……他去哪裏了

溫景掀開被子, 門在此刻被打開,裴硯商像是剛才外面回來,褲腳沾了點泥土, 他掀開眼皮望過來, “醒了”

“你去哪裏了”

溫景攥住被角, 手指深陷進去。

“去看了下電路,是電纜出了問題,整座小島都在斷電中,應該正在維修,但暫時來不了電。”

溫景松了一口氣, “那,你的手機還有電嗎”

她咽了口口水,目光熱切地看向男人,裴硯商緩慢地搖了搖頭,溫景一顆懸在半空中的心墜下來。

沒電就好沒電就好。

謊言說得多了,她現在很害怕男人知道他們之間的真實關系。

到那時,溫景又該如何自處

想到這裏,她心臟又是一陣悔意的揪痛。

她真的好卑劣,用這種方式,來蒙蔽完全不知情的男人。

溫景輕蹙眉頭,眼底也染上迷茫與痛苦。

她這樣做,真的對嗎

裴硯商從門口走過來,他俯下身,那雙手輕輕撫上她的眉頭,語氣關切,“是哪裏不舒服嗎”

忘記了她,卻還是關心她。

溫景沒來由地委屈,她嘴唇囁嚅著,幾乎是想要破罐子破摔般,將鮮血淋漓的真相擺在男人面前。

但她說不出話來,一雙眼迷蒙上水霧,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砸落在男人的掌背,那溫度,燙得驚人。

他的心底,好像也被灼燒上一道口子。

男人少見地慌了神,他伸出大拇指,撫去她眼角的淚水。

但是她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怎麽也擦不凈。

“抱歉,我不該離開,留你一個人在這裏,嚇到了嗎”

他將少女擁入懷中,一下又一下撫摸著少女的背,力道輕柔舒適,不停地道著歉。

“是我考慮不周,下次不會再這樣了,不哭了好不好”

看見她的眼淚,他會心慌,會不知所措。

感受鼻尖那股那熟悉的雪松氣息,溫景趴在男人肩頭,嗚嗚咽咽地哭得更厲害了,眼淚洇濕整片肩膀。

“都怪你,為什麽要不記得我,你到底為什麽要不記得我!”

“都是因為你,事情才會變成現在這樣,都是因為你……”

溫景哭得撕心裂肺,她真的,真的已經沒辦法回頭了。

也是在昨晚,她才發現了一個一直以來都不願意面對的真相。

她真的、真的、真的很喜歡小叔叔。

不是親人朋友的那種喜歡,而是想和他在一起的那種喜歡,是戀人之間的喜歡。

都怪他都怪他都怪他……

是他引誘她,是他將這一切都搞砸了,是他讓他們的關系陷入萬劫不覆的深淵。

溫景承受著巨大的心理壓力,她崩潰大哭,眼淚像是怎麽也流不完。

裴硯商隱約覺得哪裏有不對勁的地方,少女的行為實在是太過於反常了。

他努力想要想起些什麽,但頭卻更痛了。

神經突突地跳動著,他閉了閉眼,那雙手微微顫抖,他強忍著不適,仍是在撫摸安慰哭泣中的少女。

“都怪我,要怎麽才能讓溫溫解氣,說出來,我都會去做。”

她的眼淚像是在他的世界裏下了一場潮濕陰冷的雨,裴硯商只希望這場雨快點停。

他單膝跪在床上,用力將少女擁入懷中。

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溫景才終於哭累了,她的啜泣聲漸漸停下來,男人見她情緒穩定下來,低聲問她:“餓了麽,我去給你買早餐,好不好”

溫景拉住他腰間的襯衣,她沒有說話,用行動無聲地拒絕了男人。

裴硯商拿她沒辦法,揉了揉溫景的腦袋,“怎麽這麽能哭,是我做錯了什麽,對嗎”

裴硯商想,或許是他們之前大吵一架,溫景離家出走,他才會找過來。

也印證了她最開始那句,不是偷偷出來的,是他來找她。

他一定是犯了天大的錯誤,才會讓少女如此傷心。

他望著那雙眼,神情愈發柔和,“都是我的錯,是我沒能給你想要的嗎”

“名分,金錢,還是……自由”

裴硯商愈發覺得最後一個的可能性最大,他喉間發緊,有些害怕從少女口中聽到回答。

溫景無助地搖著頭,她簡直要瘋掉了。

“你離我遠一點好不好,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我會聯系你的助理,聯系你的醫生,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對…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溫景像是終於看到了一絲希望,她掙脫開裴硯商,跑到走廊上,憑借 著記憶來到昨晚那間房。

她將房間門反鎖,任由男人在外面怎樣呼喚都充耳不聞。

她手忙假亂地從換下的衣物中掏出手機,在看到還剩百分之三十的電量時,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打通了裴硯商助理的電話。

那邊的年輕男人接到電話時,還有一瞬間的詫異。

“怎麽了溫小姐,是出了什麽事情嗎”

溫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解釋了一遍,那頭靜了片刻,“溫小姐,我猜想裴總可能是因為暴雨夜加上逼仄的環境刺激下,引發了創傷後遺癥,從而導致失去了部分記憶。”

"請您不要擔心,同時也安撫好裴總的情緒,避免他再次受到刺激。"

“我這邊會安排裴總的私人醫生,還有專業的醫療團隊盡快過去,也請您,暫時不要將此事告知任何人。”

溫景呼吸急促,“我知道的,我會的,你們盡快可以嗎”

每在這個地方多一分一秒,對她來說都是煎熬。

敲門聲還在繼續,裴硯商焦急的聲音透過門板傳進來,“溫溫,先把門開開好不好,如果你想要自由,我可以給你,等我們回去,我再也不會幹涉你。”

裴硯商太害怕了,巨大的恐懼要將他淹沒。

溫景握著手機,有了助理的話,她的心也安定下來。

起碼現在看起來,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她還記得助理的話,安撫住裴硯商的情緒,不要再讓他受刺激。

溫景緩緩走過去,手握在把手上,一只手緊緊握住反鎖扭,金屬的冰涼刺痛著肌膚,溫景的心也一點點冷下去。

她冷靜漠然地打開門,敲門聲戛然而止,裴硯商極快地上下掃視溫景一眼,確認她毫發無傷後,緊緊將人抱入懷中。

“別嚇我了,溫溫。”

這種失而覆得的感覺,他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溫景任由他抱著,一動不動。

過了好久,她輕飄飄的聲音才傳來,“抱歉,剛才是我一時情緒失控,不是你的問題。”

“但我想要你盡快想起來,已經聯系了你的助理,很快會有私人醫生和專門的醫療團隊上門,會很快想起來的……”

溫景最後那句話,不知道是在安慰男人,還是在安慰自己。

*

私人醫生和醫療團隊比想象中來得要快,幾乎是來電的瞬間,別墅門也被敲響,同時還有數十名保鏢,將整棟別墅團團圍住。

看起來,現在的情況真的很嚴重了。

醫療團隊為裴硯商做了細致的全身檢查,他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無數儀器,頭發花白的專家們討論著對策,而裴硯商始終都是神色淡淡。

只是少了一段記憶而已,沒什麽的。

但有人很擔心他,希望他盡快想起來。

裴硯商不想讓她再因為自己落淚,因此整個檢查過程都極為配合。

幾位白發花花的老者在身形修長帶著無框眼鏡的年輕醫生面前說了些什麽,隨後在年輕醫生的示意下,走出房間。

年輕醫生走到男人面前,那雙眼睛透過鏡片望過來,“真不記得了”

明家世代從醫,明淮和他高中起就是好友,裴硯商沒想到當時說什麽也不從醫的人,現在竟然會是他的私人醫生。

他沒說話,明淮繞著他走了一圈,“不過也別擔心,有我在,這些都是小問題。”

他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裴硯商倏地笑了,“你現在倒是醫者仁心。”

明淮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調整過來,他笑瞇瞇地,“你還是快點恢覆記憶比較好,裴氏集團一堆爛攤子等著你處理,你不在的這幾天,多少人虎視眈眈地盯著。”

他嘆了口氣,“苦了人家小姑娘,聽說你把溫景當情人了人家可是你侄女,你禽獸啊,如此喪心病狂。”

裴硯商的身子僵了一剎那,“你說什麽”

明淮看他的表情,顯然知道是他誤會了,連忙解釋,“不是親的,是在你二十三歲那年被寄養到裴家的。”

裴硯商在被子下握緊的雙拳又漸漸松下來。

差點,就要犯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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