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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 意見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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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 意見分歧

呼延烈統計過, 幽州城目前兵馬也才五萬,而他們匈奴的兵馬,目前也有五萬, 其實單論數量來看, 他們匈奴同幽州不相上下。

但呼延烈心中清楚他們這五萬兵馬可是摻雜了許多水分在的。

匈奴是馬背上的民族, 這五萬騎兵並不只是單純兵士,除卻戰時, 平日裏他們還要放牧勞作, 根本不像大楚的士兵那樣可以隨時待命。

更別說幽州隔壁就是雲州,雲州現在可是變成了楚昭的地盤, 而楚昭又還有霹靂雷這樣的大殺器在。

要想此戰能勝利,必須要在將士的數量上超過大楚!

因此呼延烈直接下達了征兵令,幾乎各部落的青壯年男丁, 全都被強行征調入伍。

而匈奴除卻王族的呼延部落,還有其他幾大部落。呼延烈此舉,落在這些部落眼裏,只覺太過極端!

要知道,在匈奴,男丁可是至關重要的,既要繁衍子嗣、延續部族血脈,又得操持放牧、農事等各種重活粗活。

若是全都被呼延烈強征去打仗,部落裏的活計該由誰來幹?若真與大楚開戰且落敗,那對整個匈奴而言, 便是毀天滅地的滅族之災,再無挽回的餘地。

一眾部落首領越想越不滿,紛紛結伴趕往匈奴王的寢帳,想讓這位大汗出面, 管束這一意孤行的呼延烈。

“你們的心思,本汗全都明白。”

病榻之上的匈奴王氣息微弱,面色枯槁,“可本汗這身子早已癱廢兩年,形同廢人,又如何管得住那個逆子?”

自從他癱瘓在床,王庭大小實權,早已盡數落入呼延烈手中。如今的他,不過是個空有大汗名頭的傀儡,根本左右不了手握重兵的呼延烈。

聞言,賀蘭部落的首領左賢屠當即怒目圓睜,拍案喝道: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呼延烈,把我們各部的男丁全都送上戰場送死?你也知道我匈奴培育出這些青壯年,有多不容易!”

這話說完,匈奴王直接低垂著腦袋,並不接話。

左賢屠咬咬牙,當即放了狠話:“你們呼延部若是坐不穩這匈奴王之位,便趁早退位讓賢,別拖累整個匈奴陪葬!”

別的部落他管不著,也懶得管,可他賀蘭部一族,絕不能為了呼延烈一己私仇,白白葬送性命。他左賢屠在匈奴部族中威望不低,向來不怕呼延烈的威逼。

左賢屠說罷,直接甩袖離開了王帳,身後其餘部落的首領也紛紛效仿,個個表態,絕不肯將本部的男丁交給呼延烈去送死。

待眾人盡數散去,匈奴王庭的大帳裏終於安靜下來。

烏維快步走到榻前,俯身看著匈奴王枯瘦的面容,滿臉擔憂,小心翼翼道:

“父汗,大哥這般胡作非為……會不會?”

烏維擔心會出事。

他曾是匈奴王最寵愛的幼子,從小錦衣玉食,走到哪裏都被人簇擁著,尊貴無比。可如今,一切都變了。父汗雖然仍舊疼他,可自己都癱在榻上動彈不得,又哪裏還護得住他?烏維心裏明白,自己的日子早就不是從前那樣了。

匈奴王費力地喘了幾口粗氣,聲音沙啞,“放心……呼延烈那小子,猖狂不了幾日。”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沈了下來:

“父汗真正憂心的,是咱們呼延部的前途啊。”

四十年前,他從左賢屠手搶下了這大汗之位。那些年刀光血影,他踩著無數屍骨坐上了這個位置。左賢屠被打壓下去,卻始終隱忍不發,安安靜靜地守著自己的賀蘭部落,從未鬧出過什麽事端。匈奴王一度以為,這個老對手已經認命了。

可這兩年,由於呼延烈的倒行逆施……匈奴王雖然癱在床上,耳朵卻沒聾,他聽得見各部落對他們呼延部的不滿。

他是真的怕。

他不是怕大楚,也不是怕呼延烈那逆子戰死沙場。他怕的是,呼延烈這一鬧,會把他們呼延部幾十年的根基徹底斷送!

那些被逼急了的部落首領,可不是吃幹飯的,他相信,只要他們一抓住機會,就會像餓狼一樣撲上來,把呼延部撕得粉碎。到那時,呼延部還拿什麽掌控匈奴?還拿什麽保住大汗之位?

“孩子。”匈奴王費力地擡起一只手,“莫要去和那逆子硬碰硬。他現在手裏有兵,你去找他,只會自取其辱。”

烏維眼眶一紅,點了點頭。

匈奴王喘了口氣,繼續說道:

“你如今最該提防的,不是呼延烈,而是其他那幾個虎視眈眈的部落,他們一個個都盯著咱們呼延部,等著看笑話呢。”

他忽然冷笑了一聲,“不過,父汗敢斷定,呼延烈這次,註定不能如願。”

果不其然,此事傳開的第二日,賀蘭部便率先公然反抗呼延烈的暴政。

“呼延烈!這匈奴王庭,如今還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從前本首領瞧你還算有幾分本事,可如今你要拿整個匈奴的命運,為你的私仇和大楚開戰,本首領絕不同意!”

左賢屠滿臉憤慨之色。

“就是就是!”其餘幾個依附賀蘭部的小部落首領,也紛紛站出來附和,齊聲反對征兵。

呼延烈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目光狠戾地掃過眾人:

“你們這是打算造反不成?別忘了,如今這王庭,究竟是誰在掌權!”

左賢屠往前踏出一步,老態卻依舊硬朗,厲聲駁斥:

“你這話倒是說反了!該牢牢記住的人,是你,呼延烈!要知道,你如今,還不是這匈奴的大汗!”

說到這裏,他略帶威脅道:

“而且,就算你日後登上汗位,也沒有權力,拿整個匈奴的存亡去賭!”

左賢屠十分自信,畢竟整個匈奴,除了王族的呼延部,就是他們賀蘭部的人最多,兵馬也最多。

這話如同巴掌一般,狠狠甩在呼延烈臉上,將他的顏面按在地上踐踏。

呼延烈氣得渾身發抖,目光狠狠掃過帳中那一張張冷漠敵意的面孔。

左賢屠端坐不動,嘴角掛著冷笑,其餘幾個大部族的首領也是紋絲不動,擺明了不肯再讓一兵一卒。

呼延烈本想拍案怒斥,可話到了嘴邊又生生咽了下去,他看得分明,今日他要是再強硬下去,只怕這些人當場就能翻臉。到那時,別說征兵了,連他自己的位置都未必坐得穩。

帳中的氣氛一時有些凝固。

呼延烈深吸一口氣,深知自己如今已是無計可施,最後只好咬牙松了口:

“……好!你們這幾個部落的男丁,本王子不管了!但是——”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帳中那些縮在角落,不敢出聲的小部落首領,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其餘部落,必須照常征兵!否則,本王子便要對你們不客氣了!”

此言一出,那些大部族首領紛紛松了口氣。

只要別讓他們部落送人頭就行,其他部落,就不在他們管轄範圍內了。

面對呼延烈的強硬,這些小部落根本不敢反抗,雖然他們心中再是不甘氣憤,最終還是被強行征走了全部的青壯年男丁。

這般一番折騰,呼延烈總算又征到了三萬兵力,加上原本的五萬,一共湊齊了八萬大軍。雖離他預想的十萬還差不少,可眼下局勢,他也沒得選擇,只能就此作罷。

臨行出征之前,他將格朗叫到身前,沈聲道:

“本王子不在王庭的這段時日,王庭大小事務,便交由骨都侯全權打理。”

交代完畢,呼延烈便親自率領八萬匈奴鐵騎,浩浩蕩蕩地朝著大楚幽州進發。

……

幽州城內,守將周擎依舊在按照慣例每日巡查城防,不敢有半分松懈,就怕匈奴突然發難。

尤其是前幾日,他派去匈奴的探子傳回消息,說呼延烈已經蘇醒。再加上這幾日匈奴邊境頻頻有異動,周擎心中便隱隱有了預感。

匈奴怕是要動手報覆了。

他當即快馬加鞭,往京城送去了一封急信,請求朝廷速速增派援兵馳援幽州。

算算時日,那封書信,也該快送到京城了。

“全軍戒備,一天十二個時辰,死死盯住匈奴邊境方向,但凡有半點風吹草動,立刻來報!”周擎對著身旁副將厲聲下令。

“喏!”副將躬身領命,不敢有半分怠慢。

周擎不想坐以待斃,他交代完了這些,正打算進城,去找刺史岳鐘山再商議一番應對之策。

就在這時,身後的副將突然失聲大呼:

“將軍!有異動!”

周擎心頭猛地一沈,腳步一頓,快步登上城墻,伸手接過副將遞來的望遠鏡,朝著北方望去。

只見遠方匈奴邊境的地平線上,黑壓壓的大批騎兵正席卷而來,馬蹄踏地,塵土飛揚,顯然是匈奴的主力大軍,正朝著幽州狂奔而來!

周擎臉色驟變,當即下令:“點燃烽火!”

這是他和岳鐘山早已私下商定好的計策,以烽火狼煙為號,一旦發現匈奴大軍來襲,立刻點燃烽火。岳鐘山見到狼煙,便會第一時間將城中百姓,安置到提前備好的臨時地洞之中。

“是!”

副將深知此事關乎全城安危,不敢耽擱,立刻高聲傳達命令。

轉瞬之間,幽州城頭的數座烽火臺相繼燃起滾滾狼煙,黑煙直沖雲霄,在晴空之下格外醒目。

城中的差役遠遠望見狼煙,臉色大變,立刻飛奔回刺史衙門,急匆匆地向內稟報。

“大人!不好了!城墻烽火燃起,恐有敵襲!”

刺史岳鐘山此刻正在翻看楚昭派人送來的密信,聽到下屬的急報,心頭一緊,猛地起身沖出刺史府。

一出門,便望見城頭沖天的狼煙,臉色瞬間慘白。

他清楚這狼煙意味著什麽。

岳鐘山當即下令:

“快!即刻傳令全城百姓,按照事先約定好的,全部躲進預備好的地洞之中!不得有誤!”

“喏!”

突然,他又想起剛才楚昭的那封書信,岳鐘山又吩咐另一個親兵道:

“再去隔壁雲州發起救援,要快!”

“是!”

親兵當即領命,直接騎上一匹快馬,朝著雲州方向奔去。

……

岳鐘山的命令如同一道驚雷,瞬間傳遍整個幽州城。官差們手持銅鑼,沿街奔走呼喊,聲音急促卻清晰:

“匈奴來襲!請大家速往預設地洞躲避,切勿慌亂!”

城中百姓得知此消息,雖有慌亂,卻並未亂作一團。

只因他們早在半個多月前,就在周擎與岳鐘山的帶領下,挖好數十處寬敞幹燥的臨時地洞,還反覆演練過躲避流程,就連老弱婦孺都知曉該往何處去。

此刻,家家戶戶扶老攜幼,拎著提前備好的幹糧衣物,順著官差指引的方向快步前行。

“多虧周將軍和岳大人有先見之明,不然這突如其來的戰火,可怎麽活啊!”

不少百姓邊走邊念叨感激。

岳鐘山親自沿街巡查,叮囑官差仔細清點人數,務必確保沒有遺漏一人。

“地洞裏的糧草和飲水都要清點好,每日按時分發,絕不能讓百姓受餓受渴!”

他有條不紊地吩咐著。

待這些全都安頓完善,岳鐘山不再耽擱半分,轉身便提著衣袍,登上城墻,與周擎匯合。

“周將軍,百姓已全部安排妥當,我已派親信快馬前往雲州求援,只是雲州距此尚有一段路程,援軍趕來還需時日。”

岳鐘山語氣急促,目光掃過城外,神色凝重:

“而且我看匈奴那邊來勢洶洶,恐怕不等雲州援軍到,他們就會發起猛攻。”

周擎握著腰間佩劍,眉頭緊鎖,目光死死盯著北方邊境的方向,沈聲道:

“我知道,方才城頭瞭望的士兵來報,匈奴大軍已過邊境,距此不足三十裏了。”

說罷,他順手將望遠鏡遞給了岳鐘山。

岳鐘山接過望遠鏡看去,只見遠方天際線處,一團黑色暗影正快速逼近,馬蹄轟鳴,即便隔著數十裏路程,也能聽見,伴隨著漫天塵土,氣勢駭人。

“來得好快!”

岳鐘山心頭一緊,“周將軍,眼下我們兵力不足,只能死守待援,務必撐到援軍趕來”

周擎重重點頭,當即轉身對身後的副將厲聲下令:

“傳令下去,所有士兵各就各位,弓箭手搭箭待命,投石機,火油全部準備就緒,若匈奴士兵靠近城墻,即刻反擊,半步不許退讓!”

“喏!”

副將高聲領命,轉身快步下去傳達命令,城頭之上,原本就緊繃的氣氛,此刻更添了幾分肅殺。士兵們紛紛握緊手中兵器,弓箭手彎弓搭箭,目光銳利如鷹,死死盯著逼近的匈奴大軍,沒有一人退縮。

與此同時,岳鐘山派去雲州求援的親信,正騎著快馬,一路疾馳。他不敢有絲毫停歇,耳邊只有風聲和馬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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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懷疑我感染了諾如病毒,上吐下瀉啊痛苦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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