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第 61 章 你要與本王談生意?

關燈
第61章 第 61 章 你要與本王談生意?

王家世代從商, 做的乃是絲綢生意。

到了王慶這一代,生意遍布大楚各州府,甚至就連外族的生意也做了起來。

東奔西走, 王慶幾乎一年到頭都不著家。

眼瞅著馬上便要步入年關了, 王慶總算把手頭的貨都清完了, 緊趕慢趕,終於在臘月二十這一日回到了涼州。

“老爺一路辛苦, 先洗把臉解解乏。”

夫人陳氏早就在門口候著, 見他人進來,忙迎上去接過包袱, 又遞上早已備好的濕帕子。

王慶一把接過,正準備往臉上擦時。

突然,一股清雅的梅香撲鼻而來。

“這是?”王慶指著一旁他從未見過的方盒子問道。

陳氏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 抿嘴笑了笑,“老爺常年在外奔波,有所不知。此物名為肥皂,如今兩州的貴人們都在用這個。”

“肥皂?”王慶頭回聽見這名字。

“可不是。”陳氏在一旁坐下,將肥皂來龍去脈,一五一十講了個清楚。

王慶聽得新鮮,腦子忍不住轉了起來。

要他說,這肥皂可比胰子好用太多。

雖說價格昂貴,可他身為商人,敏銳地察覺到這肥皂利潤極大。

“你方才說, ”他忽然開口,“這肥皂是誰送來的?”

“自然是姐姐送來的。前些日子姐夫得了王爺賞賜,姐姐便想著咱們,特意送了一塊過來。”

她說的姐姐, 便是陸秉公的夫人王氏——王秀蘭。

說起來,陸王兩家這姻親,還是三十年前結下的。

那時候陸秉公剛剛中了秀才,年紀輕輕,前程可期,可惜家中貧寒,無力供他繼續科舉。

王慶的父親看中了這年輕人的才學和品性,二話不說,便將女兒王秀蘭許配過去,又資助銀兩供他讀書科考。

後來陸秉公一路高中,官至涼州刺史,可兩家這份情誼卻從未淡過。逢年過節,王秀蘭得了什麽好東西,總惦記著往娘家送一份。

這回的肥皂,便是如此。

王慶聽完,眼睛更亮了。

姐夫是刺史,又是瑄王身邊的紅人。

他想做這肥皂的生意,若是能托姐夫幫忙引薦......

“快!將我從青州帶回來的那件貂皮披風拿來,再備上些禮品,挑最好的!”

王慶想著自己也許久沒有去看望姐姐了,年關將至,合該要去姐姐府上走動走動才是!

......

王家府邸坐落在城西,刺史府在城南。

王慶乘著馬車,不到半個時辰便到了刺史府。

守門的家丁認得他,忙不疊地往裏通傳。

不多時,便見王秀蘭親自迎了出來。

“小弟!”

王秀蘭臉上帶著驚喜,“什麽時日回來的?快進來,快進來!”

王慶笑著作揖:

“姐姐安好。小弟這一走大半年,心裏一直記掛著姐姐,這不,剛到家就趕著來請安了。”

“就你會說話。”

王秀蘭嗔了他一眼,拉著他的手往裏走,“正好,你姐夫也在家,今兒留你吃飯。”

王慶心裏暗喜,面上卻不動聲色,跟著姐姐進了正廳。

陸秉公正坐在廳中喝茶,見王慶進來,放下茶盞笑道:“慶弟來了?快坐。”

看到了陸秉公,王慶忍不住神色一肅。

不知為何,自從姐夫這官越做越大後,身上氣勢也愈發唬人了。

從前倒還不覺得什麽,如今每次見到陸秉公,王慶便忍不住心裏發緊。

他規規矩矩行了個禮,這才在客座坐下。寒暄幾句後,他命隨從將禮物呈上。

“姐夫,姐姐,這是小弟的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陸秉公看了一眼那貂皮,笑道:“每次來都帶這麽重的禮,都是一家人,何必見外?”

“應該的應該的。”王慶連連擺手,又寒暄了幾句,這才裝作不經意地問起:

“對了姐夫,小弟今日回來,見家中用了一種喚作‘肥皂’的物件,聽說是姐夫從王府帶回來的?”

陸秉公聞言,擡頭深深看了他一眼,才開口道:“幸得王爺賞賜,看樣子慶弟是用上了?”

不知為何,哪怕陸秉公沒說什麽,可王慶還是覺得自己的那點小心思被姐夫看透了。

他摸了摸鼻子,尷尬的笑了兩聲,索性說開了:

“姐夫慧眼,小弟這點心思瞞不過您。實不相瞞,小弟也是直到今日才見了那肥皂。”

“......要為弟說,這肥皂可比那胰子好用,若是能拿來賣給京城那些貴族,想必定能掙個——”王慶越說越起勁,也越來越不像話。

“住口!”陸秉公冷酷地打斷了王慶的話。。

“額......”王慶戛然而止。

他突然意識到剛才自己說了些什麽,忍不住有些害怕。

“姐夫......”王慶眼巴巴地看著他,心裏七上八下。

半晌,陸秉公才無奈開口:“慶弟,你我是至親,有些話姐夫就直說了。”

“姐夫請講。”王慶連忙應道。

“這肥皂的生意,王爺確有打算往外放。”陸秉公放下茶盞,“此前在王府,王爺也親口說了,要找些可靠的商人來經銷此物。”

王慶眼睛一亮,剛要開口,陸秉公擡手止住他。

“你先別急。”

“這事,不是我一人就能決定的了的。而且,這肥皂具體怎麽賣,賣給誰,價格幾何......這些,也都不是我們能決定的。”

“還有!”說著,陸秉公語氣一轉,嚴厲道:“方才你說的那這話,在這件事,沒有定局之前,萬不可宣揚出去!”

“否則,冒犯了王爺。不說王爺......就是你姐夫我,也絕不會饒了你!”

陸秉公語氣嚴肅,神色認真。

王慶本來聽得心潮澎湃,激動萬分,卻不想突然又見自家姐夫一臉嚴肅,語氣嚴厲地說出了這些話。

立馬就變得忐忑不安起來,“姐夫,小弟知道錯了......”

陸秉公一口氣說完了這麽多,再見自家妻弟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不禁又有些懊惱剛才自己是否說的太過嚴厲了些。

只好緩和了下語氣,“雖說王爺如今在青、涼兩州確實是如日中天,可朝廷上下多少張眼睛看著王爺!姐夫跟你說這些也是為你好,如今咱們涼州能有這番光景,靠的是誰,你心裏比我清楚。”

王慶心頭一凜,下意識坐直了身子。

“若是你貿然出手,害了王爺,咱們可就都完了!”他推心置腹道。

陸秉公向來疼愛自己這個妻弟。

當年老岳丈過世的時候,王慶才堪堪八歲,還是個半大孩子。

陸秉公二話不說,將這小舅子接了過來,當半個兒子養著。

可以說,王慶是他一手帶大的。

有了這份情分在,他對王慶自然疼惜得很。

可也正因為從小看著長大,他對王慶的性子,比誰都清楚。

這孩子本性不壞,就是仗著有他這個當官的姐夫撐腰,膽子一天比一天大。

這些年在外頭跑生意,沒少打著他的名號行事,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當是給妻弟留幾分臉面。

可今時不同往日,王慶方才說的那幾句話,陸秉公敏銳的察覺到一絲異樣。

他聽得出來,王慶的言語之間,似乎並沒有敬畏之心。

所以他才沈下臉,狠狠斥責了王慶一番。

“姐夫說的是!”王慶嚇得連連點頭,“小弟從此以後對王爺必當畢恭畢敬!再也不敢說今日這些話了!”

王慶是個聰明人,更是個聽勸的。

自然知曉陸秉公是一心為他,絕不會說話恐嚇他。

其實仔細想想,陸秉公說得也沒錯。

他對瑄王……確實沒什麽敬畏之心。

自瑄王兩年前入主涼州,這幾年裏的所作所為,王慶不是不清楚。

只是他這些年一直在外東奔西走,除了年關,王慶平日裏極少回涼州。

根本就沒有機會實質性地接觸過瑄王本人,所以對瑄王......他並無太過敬畏。

“哎……!”

“這樣吧,明日我正好有公務要去回稟王爺,你且隨我一道。不過醜話說在前頭,王爺見不見你,見了之後,這事到底能不能成,全看你自己的造化。我只能幫你遞句話,旁的,我可插不上手!”

陸秉公思考良久,最終還是選擇了幫扶一把小舅子,畢竟是從小看著長大的妻弟。

王慶聞言,大喜過望,興奮的站起身,深深朝著陸秉公作了一揖:“多謝姐夫!多謝姐夫!”

“行了行了。”陸秉公擺擺手,“一家人,客氣什麽。坐下說話。”

......

翌日一早,王慶便穿戴齊整,帶著早就備好的厚禮,在刺史門前候著。

不多時,陸秉公便出了府,“走吧。”

兩人一道往瑄王府去。

一路上,王慶的心撲通跳個不停。

按理說他走南闖北多年,什麽場面沒見過?

可不知為何,一想到待會要見到的那位涼州之主,竟莫名有些緊張起來。

“別緊張。”陸秉公看出他的心思,寬慰道,“王爺待人溫和,慶弟只管實話實說便是。”

王慶深吸一口氣,點頭稱是。

......

“草民王慶,叩見王爺!”

“起來吧,看座。”一道溫和的聲音響起。

王慶謝過恩,小心翼翼地坐下,這才敢擡頭看了一眼。

只見主位上坐著一位年輕人,身著常服,面容俊朗,氣度不凡。

“聽秉公說,王老板想要與本王談生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