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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修築城墻、雇傭惠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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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修築城墻、雇傭惠民

一語驚醒夢中人!

水泥, 一種能瞬間將松土變成堅石的神奇之物。他卻只想著用來修路,沒曾想過,若是用來修築城墻, 定是會堅不可摧!

尤其是對於地處邊關, 又時常面臨異族侵擾的青州而言, 其意義重大!

楚昭猛地轉身,神情火熱地看向陸秉公, “秉公此言, 真乃醍醐灌頂啊!”如果可以的話,他真的很想問上一句:到底你是穿越的, 還是我是穿越的。

他馬上又看向一旁的小祿子,語速飛快地吩咐:“小祿子,你繼續在此督管, 確保養護無誤。”

接著,他幹凈利落地下令:

“立刻備馬回城!蕭炎,你派人快馬加鞭,去青州通知一聲顧大人和趙將軍,就說本王有攸關兩州安危的要事相商,請他們務必以最快的速度過來!”

“遵命!”蕭炎與小祿子齊聲應諾,也感受到了楚昭語氣中不同尋常的興奮。

楚昭不再耽擱,帶著陸秉公,翻身上馬,一路飛奔回了城內的王府。

當晚, 涼州城的瑄王府內,書房燈火通明。

楚昭把青、涼兩州的簡要輿圖在桌面上攤開,旁邊坐著的皆是他的心腹。

他也沒有過多寒暄,直接開門見山:“本王欲將青、涼兩州的城墻重新修築一番。”

他看向從青州趕來的趙鐵、顧延之二人, “二位來的路上,經過了隴山隧道那邊,想必也看到了那條新修的水泥路了吧?”

水泥路?

趙鐵和顧延之對視了一眼。

之前他們只是聽楚昭提過要修一種很特別的路,但沒親眼見過。今天接到緊急傳喚,兩人是騎著快馬一路趕來的,確實經過了那條官道。那路異常平整光滑,馬跑在上面又穩又快,一點也不顛簸。直到現在他們才知道,原來那種路叫水泥路。

顧延之心思轉得快,結合楚昭說要重修城墻的話,心裏隱約有了個猜想,不禁試探著問:

“王爺,莫非……您是想用這修路用的水泥,來修築城墻?”

楚昭讚許地看了一眼顧延之,“延之聰慧!本王正是這個打算。青州緊挨著西戎,眼瞅著已入秋了,再過幾月,西戎那幫蠻子八成又會南下搶掠。”

“想必你們也已經看到這水泥成型後的樣子了。”

他手指重重地點在地圖上青州邊境的位置,“青、涼兩州的城墻,要是能用上這水泥重新修築起來,那就是真正的銅墻鐵壁!到那時,哪怕就是西戎蠻子兵臨城下,都別想輕易打進城門!”

不過這也只是楚昭的一個比方罷了,就目前他手握霹靂雷的情況而言。不管是匈奴也好,西戎也罷,只要他們敢來,楚昭定是會讓他們有來無回!

“王爺,這個想法好是好。”這時,趙鐵撓了撓頭,一臉為難道:“可是這,修築城墻不是個小事,眼下弟兄們每天除了要巡城安防,操練也是一日不敢落下。要是再抽調人手去修城墻,這個人手實在是不夠用啊。”

修城墻可不是隴山隧道那樣短短的一小段路,幾天就能完工的差事。這東南西北四面城墻,先不說光是耗費的銀錢材料就不少,最重要的就是這個人力的問題。

楚昭點頭,人力的事他自然早就考慮過了,“無妨!人手的事,本王有個想法。”

他頓了頓,看向顧延之和陸秉公,“這樣,顧大人,陸大人,你們回去後,就以州府的名義下一道征役令:凡是家中有年滿二十的成年男丁,除獨子、有重疾者外,都需按冊輪替,參與修築城墻——”

“王爺,請恕下官直言!”

楚昭話還沒說完,陸秉公已忍不住站了起來,面帶急色:

“這修築城墻工程浩大,耗時又久。若按此令,幾乎每家每戶的青壯男丁都會被征調,長久離家從事重役。此令……此令恐怕過於勞民啊!”

“且眼下秋收剛過,接下來民間還有冬儲、修繕等諸多農事。此時若強行大規模征調徭役......下官怕王爺會失了民心,激起民憤啊!”

陸秉公的這番話雖說直白膽大,可字字句句皆是掏心窩子的思量。

征調徭役,修築城墻。這些事雖說歷朝歷代皆有之。可,這都是昏君之所為啊!且哪一回不是鬧得民怨沸騰,勞民傷財?

他陸秉公讀的是聖賢書,為的是社稷民,怎能眼睜睜看著王爺往這火坑裏跳?

這一年多來,王爺殫精竭慮。無論是安民剿匪、改良農具,還是引進那填飽了兩州數萬百姓肚子的紅薯,再到眼前這神奇的水泥......樁樁件件,早就在不知不覺間,為王爺贏得了不少賢名。

可此刻,王爺要是發出這麽一道強制性的征役令,之前那些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好名聲,怕是全都要毀於一旦,前功盡棄!

陸秉公眉頭擰成了結,心中焦灼萬分。他絕不能讓王爺行差踏錯這一步!

楚昭聞言並沒有動怒,只是有些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苦笑道:“秉公啊,難道在你心裏,本王就是那種只顧自己功業、不管百姓死活的昏聵之人嗎?”

“下官絕無此意!王爺明鑒!”陸秉公連忙躬身,語氣急切。

“好了,本王明白你的心思。”楚昭擺擺手,神色平靜,“城墻不固,邊境不寧,到頭來受苦的還是百姓,因此,這徭役非征不可!”

幾人聞言紛紛急道:“王爺……!”

楚昭壓手安撫:“不急,且聽本王把話說完。這徭役是非征不可,但本王絕不會讓這些百姓白白受累!”

他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清晰地說道:“凡被征調參與築城的民夫,官府皆管其每日三餐飯食,且至少一頓見葷腥。”

“另外,須每日現結工錢,絕不拖欠!”

“最後,每幹滿十日者,可輪休一日回家休整。若有家眷願在工地協助炊事,或搬運輕物者,官府也需給予糧餉補貼。”

顧延之聞言,眼睛一亮:“王爺,若真能如此,那便是雇傭惠民,真正的兩全其美了!”

陸秉公聽完楚昭這一番周全的安排,心中那塊大石終於落地,長長舒出一口氣。他面露愧色,鄭重躬身行禮:

“王爺仁厚,體恤百姓至微。是下官見識短淺,誤解了王爺深意,請王爺降罪!”

楚昭怎會怪罪他?陸秉公一片赤誠,全然是為他、為百姓考量,這份心意他豈能不知?

楚昭當即上前,親手將他扶起,溫聲道:“秉公一心為本王思量,本王心中只有感動,何來責罰之說?”

陸秉公聽到這番話,心頭一熱,眼眶發酸。

身為屬官,能被主君所理解、所信任。這份知遇之情讓他由衷地感動,也更加堅定了他追隨楚昭的決心。

而一旁趙鐵、蕭炎、顧延之三人將這一幕看在眼裏,彼此交換眼神,心中對楚昭的信服之意更深。

自古以來,能納忠言、恤臣下、慮民生的君主少之又少,且還有這般胸襟氣度。不愧是他們甘願追隨的明主!

......

有了這道雇傭惠民的政令,青、涼兩州修築城墻的工程進展得很是順利。

今日已經是張三他們幹活的第十日了。依照政令,今日下工後,他便能收拾行囊,歸家休整一日。

日頭西斜,收工的梆子聲“梆梆”響起。張三和同村的工友們陸續停下手中的活計,拖著疲憊的步子,走向工地旁專門劃出來的一片空場。

空場邊上,早已擺開了幾張長桌。

如今大夥兒都知曉了規矩,各自按所屬的隊列或相識的同鄉村邑,自覺地排成了長龍。這是開工那天,監工和管事反覆交代的。不論是領飯食,亦或是結工錢,都需講究規矩,這樣條例清晰,誰也不吃虧,官家也方便發放。

“南坡村,李四這一隊的人,上前來!”

一個穿著皂隸服飾,頭戴平頂巾的書辦站在桌前,手裏握著一卷名冊喊道。他身旁,另一個吏員守著一個結實的木鬥,鬥裏堆著的是一串串用麻繩串好黃澄澄的銅錢。

現場的民夫十分安靜,規矩地排好隊,沒有一個人哄搶。大家只是眼巴巴地看著,他們知道,這是他們這辛苦一天應得的報酬。

想當初剛被征調來時,他們心裏七上八下的。

可沒想到,不僅每日飯食管飽,能吃上一頓葷腥。一天活計幹完之後,居然還能領到工錢,足足五十文!

這在以前那是從來就沒有過的事,畢竟以往的每一次服徭役,累的半條命都沒了不說,還要自帶飯食,工錢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張三!”書辦的聲音將他從思緒中拉回。

“在!”張三一個激靈,連忙從隊伍裏跨步上前。

“今日工錢,五十文。”書辦話音落下,旁邊值守的吏員便從木鬥裏拎起一串早已穿好的銅錢,遞了過來。

張三趕忙彎下腰,雙手接過那沈甸甸的一串,觸手冰涼堅實,“多謝官爺!”他聲音洪亮,激動地道謝。

“自行核對下,確認數目無誤,便來畫押。”書辦將名冊轉向他,指著對應他名字的那一欄。

張三仔細撚了撚手中的銅錢,不多不少,正好五十枚。他喜滋滋地湊上前,用大拇指在旁邊的印泥盒裏蘸了鮮紅的朱砂,然後在書吏指定的位置上,重重的地按下了一個手指印。

光是十日,他就攢下了足足500文錢,這在以前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

昨夜剛下完入秋後的第一場雨,涼州城郊的空氣裏彌漫著泥土與草木的清新氣息。

王老五趕著驢車,沿著官道往城裏去。車板上堆著十幾個空麻袋,他盤算著今天要多拉些酒糟回去。家裏那百十頭豬正是長膘的時候,吃得一天比一天多。

他家世代養豬,傳到王老五手上時,只剩下二三十頭豬了。

這些年天災人禍不斷,糧價飛漲,人都吃不飽飯,哪還有餘糧餵豬?

豬崽子餓得皮包骨頭,一場瘟疫就能死大半。王老五記得最清楚的那個冬天,他守著空了一半的豬圈,蹲在寒風裏抽了一整夜的旱煙。心想,他家這祖傳的營生怕是到頭了。

可誰也沒想到,王爺竟將他家的營生給保了下來!

這紅薯可真是個好東西啊!不但耐旱高產,人吃了能飽腹,就連這紅薯葉子也能拿來餵豬。

王老五家的豬從二三十頭慢慢增加到現在的百十頭。去年冬天,他咬牙把老屋翻修了,還給大兒子娶了媳婦。

他嘚瑟地哼著小曲兒,心裏美滋滋的想著,恐怕就是他爹在世的時候,家裏的豬也沒他現在養的多!

“嘎嘣......!”

車輪陷進泥溝的聲音又悶又沈。

下了一夜的雨,土路早就泡成一灘黏糊糊的爛泥路,爛的不行。王老五的驢車就這麽不偏不倚地卡進了一個深泥溝裏。

“這鬼天氣,一下雨就糟心!”王老五罵了一句。

他認命地跳下車,轉到車後,雙手抵住車板,弓起身子,深吸一口氣,鉚足了勁兒往前推。

同時,左手揚起鞭子,抽在了驢屁股上。驢吃痛地叫了一聲,用力地往前蹬,王老五用力地一推。

“咕嚕……”車輪子終於從泥坑裏出來了。

王老五累得一身汗,擦了把汗珠子,終於噓出了一口氣,“累死我了!”

他看著眼前這條爛泥路直嘆氣。這就是為什麽他最討厭下雨天,每一次進城都像打一場仗。

歇了口氣,他又重新爬上車轅,抖了抖韁繩:“駕!”

驢車繼續在泥濘中顛簸前行,速度慢得像龜爬。等終於能看到涼州城那高大的城門樓時,日頭都已經升得老高了。

因著家中養豬,他時不時地進城批購養豬的食材,算是城門口的常客。可今日,驢車剛一駛進城門內,他就覺得有些不一樣。

具體哪裏不一樣,他一時也說不上來。就是覺得……眼前的街道,似乎比往常瞧著更清爽亮堂了些?就連空氣裏的那股下過雨後的泥腥味,都淡了不少。

街面幹凈整潔,驢蹄踏在了這灰白的路面,發出的聲音不再是以往土路的沈悶,而是一種清脆的“噠噠”聲。

車輪滾過,平穩得讓人幾乎感覺不到顛簸。王老五坐在車轅上,甚至還能騰出手來卷個煙葉。

“還真是真神了!”

他驚訝地瞪大了雙眼,看著眼前這條平坦得不像話的路。

剛下過雨的城外鄉野土路還在滴滴答答地淌水,可一墻之隔的城內卻是一片幹凈到清爽的灰白。

王老五連忙將驢車停穩後,自己跳了下來。他蹲下身子,好奇地用手摸了摸路面。

冰涼,堅硬且光滑。

真是奇了!他上個月初來時,城內還沒有這路面,怎的如今......這到底是何物!?

接著他又站起身子,使勁用腳跺了跺。地面紋絲不動,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噗嗤!”這時,他身側突然傳出了一道嬉笑聲。

王老五略顯窘迫地轉過頭,原來竟是街邊包子鋪裏的一個少年郎。

“叔!”少年見他看過來,也不躲閃,笑嘻嘻地指了指他腳下的路面,“這是水泥路,您這是多久沒進城哩?”

王老五老臉一熱,見這少年郎眼神清澈,並無惡意,只是善意的調侃,他終於放松下來。

“是有些時日沒來了。”

王老五笑了笑,聞到包子鋪飄出的濃郁肉香,肚子適時地咕嚕叫了一聲。他這才想起自己天沒亮就出門,朝食還沒來得及吃上。索性走到鋪子前要了份包子。

“小郎君,給叔來一籠肉包子。”他摸出兩枚磨得光滑的銅錢遞過去。

“好嘞!剛出籠的,肉餡飽滿,保管好吃!”少年利落地用油紙包好四個白胖包子遞給他。

王老五接過,趁著熱乎咬了一口,滿嘴油香,滿足地瞇了瞇眼。他咽下包子,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臉上帶著熟絡的笑:

“小郎君,這包子味道可真不錯!不過,叔再跟你打聽個事兒,成不?”說著他就從袖兜裏掏出了一枚銅錢,笑瞇瞇的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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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馬上寒假潑猴就要解放了,實在愁的很,不知寫文的進度會不會變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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