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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這哪是當兵,這是捧上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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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這哪是當兵,這是捧上金……

老漢斜眼打量他,煙桿子往腰後一別,沒好氣地說:“感情被砍的不是你家娃!站著說話不腰疼!”

那漢子也不惱,反而湊近些,壓低聲音道:“您還真別說,我二舅家的小表弟就在定遠軍當小隊長。”

“聽他說,王爺還立了個什麽傷亡撫恤金的規矩,要是真有戰死的士兵,王爺還會給他追封為烈士。”

“而對這些烈士的家屬,王爺還會一次性發放二十貫銀子!並且家屬每個月都能去軍營領二兩銀子,直到終老。”

他環視一圈越聚越多的街坊,聲音漸漸揚高:“這還不算,烈士家屬還能優先去王爺建的工廠做工,每月穩拿二百文。除此之外,烈士子女還能免費上學,長大優先進王爺的軍營和工廠!”

剛才還要打人的老漢徹底楞住了,“嘶!”周圍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二…二十貫!?”納鞋底的大娘猛地站起,針線簍子翻了一地,“你這後生,這話說的可是真的!?”

那漢子一拍大腿:“千真萬確!我要是扯謊,天打雷劈!”

“嘩!”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那漢子得意地朝老漢揚揚下巴:“怎麽樣?我就說王爺厚道吧!”

老漢不說話了,默默裝了一鍋煙,手指都有些激動得發抖。

納鞋底的大娘猛地一拍大腿,嗓門大的半條街都聽得見:“哎喲我的老天爺!這哪是當兵,這是捧上金飯碗了!我這就回家讓狗蛋準備準備!”

那漢子笑道:“大娘您先別急,我聽說王爺三個月後還要發布詔令,欲再招兵呢。你先讓娃子把身子骨練結實些,到時候去應選也不遲。”

剛才還要教訓孫子的老漢此刻眼睛發亮,煙桿往腰後一別,急匆匆往家走,他孫子下個月就滿十八了,可不得準備準備!

而定遠軍待遇優渥的消息,一夜之間便傳到了涼州城裏的大街小巷甚至周邊的鄉野村莊。

...

一大早,楚昭處理完軍務,便命人將新兵陽永飛喚到帳中。

此人幾個月前剛入營,各項操練成績平平,唯獨一項本事格外紮眼。

那就是太能說了!

用楚昭前世的話講,這人就是個“社牛”。

陽永飛為人活絡,只要有他在場,無論生人熟人,那張嘴總能叭叭個不停,天南海北就沒有他接不上的話。

從21世紀過來的楚昭比誰都清楚,一支強大的軍隊,光靠武器和拳頭遠遠不夠。

輿論和人心,有時比刀劍更鋒利。

而恰到好處的宣傳,能讓敵人從內部瓦解,也能讓百姓對軍隊的認同深入人心。

而陽永飛,正是他眼下所需要的人才。

正是看中了他的這項天賦,楚昭幹脆在軍中新設了一個宣傳部,讓陽永飛領著幾個同樣口齒伶俐的兵,在涼州城內外、鄉野村莊間,看似隨意實則精準地,將定遠軍待遇優厚的消息傳播出去。

他深知,欲成大事者,必先強其兵。

眼下他的兵源,尤其是騎兵,數量太少!而西戎與北邊匈奴的探子,已經在邊境線上若隱若現,楚昭不能不防!

只是這年頭,大家特別排斥去當兵。有道是“好男不當兵”,尋常人家那是寧可餓著肚子,也不願意進軍營博個功名。

正因如此,楚昭才更要借陽永飛之口,一步步扭轉這深入人心的舊觀念。

今日喚他前來,正是想要聽聽最近這段時間宣傳的效果。

“王爺!”

陽永飛一進帳就利落行禮,臉上是掩不住的興奮。

入伍前,他只是個在街上靠嘴皮子混飯吃的小混混,除了一張能說會道的嘴,幾乎一無所長。正因為如此,二十歲了都還沒娶上媳婦兒。

只是他怎麽也沒想到,進了王爺的軍營,有生之年,自己還能靠著這張嘴混口飯吃。

現如今他什麽都不想,只想鉚足了勁,非要把王爺交代他的差事辦得漂亮,好在楚昭心裏留下好印象!

而楚昭看著陽永飛的這副喜笑顏開、毫無拘束的樣子,心底忍不住給他點了個讚。

一般能在他面前如此放松的,要麽是心無城府,要麽就純是膽子大。

很顯然,這小子屬於後者。

“差事辦得不錯!”楚昭先是表揚了一番,然後又順手畫起大餅,“好好幹!要是後面成效顯著,這宣傳部的小隊長一職,就是你的,到時候本王還會撥一隊人馬專門歸你差遣。”

‘畫大餅’這概念,目前在大楚還沒開始流行。

陽永飛聽到這話,只感覺整個人都暈乎乎的飄了起來。

他打死也想不到,自己就一個街頭混混,竟還真能憑著耍嘴皮子的功夫,入了王爺的法眼,且日後還能有機會混上個有編制的小官當!

越想越興奮,陽永飛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頭頂,激動得身子直顫,半天才想起自己還沒回話,連忙“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洪亮,語氣激動:

“小的叩謝王爺栽培!定當竭盡全力,萬死不辭,絕不負王爺今日厚望!”

楚昭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暗自失笑,揮手就讓他退下去了。帳簾落下的時候,他還能隱約聽見外面傳來一道極力壓抑卻仍洩露出來的歡呼聲。

*

因為楚昭急著想拿到系統的獎勵,故,他這一個月不是在剿匪就是在剿匪的路上。不過效果也很驚人,現如今涼州境內,可以說就連土匪的影子都見不到了。

當然,這也未必全都是楚昭剿的,實在是他的殺名太盛,不少山頭的土匪一聽風聲,連夜卷起那點薄薄家當,頭也不回地奔出涼州地界,另尋生路去了。

楚昭聽到消息後,只覺得一陣肉痛!多好的存錢罐啊,既能練兵又為民除害,居然就這麽跑了!

他忍不住想,要是自己的地盤再大點兒就好了,那樣豈不是有剿不完的……咳咳!他及時打住這個不太厚道的念頭,搖了搖頭。

算了算了,好歹涼州百姓能睡個安穩覺了。

拿著這到手的曲轅犁圖紙,楚昭依著老習慣,臨時重新謄抄了一份,然後就讓人拿去城裏,找個手藝好的工匠做出來。

三日後,楚昭一拿到曲轅犁,便帶著親衛直奔城郊的王家村。

馬車在官道上走著還算穩當,可一拐進鄉間土路,整個車廂便劇烈搖晃起來,楚昭被顛得七葷八素,實在受不了,幹脆叫停車夫,一把掀開車簾跳了下去。

前一晚剛下了小雨,路上全都是坑坑窪窪的泥巴路。楚昭提著衣擺,深一腳淺一腳,走得十分狼狽。

他一邊小心落腳,一邊搖頭苦笑:要想富,先修路,古人誠不欺我也!

就眼前這路,別說車馬,人走著都費勁,也難怪這涼州經濟一直發展不起來。以後要是有機會,一定要將水泥路鋪上。

日頭正烈,老王頭帶著自家兒子在自家地裏埋頭苦幹,鋤頭起落,揚起一陣陣黃土。

“噠噠噠......”

一陣清脆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王鐵柱直起腰,瞇著眼往村口一瞧,頓時驚呼:“爹!快看!那好像是城裏貴人才坐得起的大馬車!”

“瞎嚷嚷啥!”老王頭直起發酸的腰,擡手便給了王鐵柱後腦勺來了一巴掌,“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兒!”

話雖這麽說,他自己也忍不住往村口張望。

只見一輛氣派的馬車正緩緩駛來,許是村路太過顛簸,車上的人索性下了車。更讓老王頭吃驚的是,那位衣著華貴的公子竟徑直朝他們走來。

“老人家,忙著呢?”那公子語氣溫和,臉上帶著笑。

老王頭哪見過這般陣仗,他一下子就楞住了,張著嘴,手腳都不知該往哪兒擺。

王鐵柱見他爹楞神,忙扯他袖子提醒:“爹!人家公子問話呢!”

“啊、啊是......”老王頭這才回過神,“小老兒在翻…翻地哩。”

王鐵柱膽子大,見這公子說話和氣,忍不住好奇道:“公子來咱們這小村子,是有啥事?”

“閑來無事,下鄉看看風景。”楚昭含笑答道。

王鐵柱聽了撓撓頭,心裏直嘀咕:這城裏來的貴人就是不一樣,這黃土疙瘩的有啥好看的?

倒是老王頭活了這麽些年,練出了幾分看人的眼力。

他瞧著眼前這位公子,相貌英俊,那通身的氣派和舉手投足間的從容,絕對就不是一般人所能擁有的。看到這裏,老王頭忍不住留了幾個心眼。

楚昭見他們拘謹,朝身後的小祿子使了個眼色。小祿子立即笑呵呵地掏出一錠銀子:“老人家,我們家公子就是想看看地裏的莊稼,這點心意......”

“這可使不得!”老王頭驚慌的連連擺手,“地就在這兒,你們想看就看,別踩壞了莊稼就成。”

雖說他們莊稼人的日子過得窮苦,可到底也不是那等貪財之人,人家只是下地看看他們家的地,也不至於就要拿人家的銀子。

“!!!”

王鐵柱眼睜睜看著那麽一大塊銀子從他爹眼前出現又離開,心疼得直抽抽。可他從小就聽爹的話,爹這麽幹肯定是有道理的,當兒子的這會兒也只能憋著不敢吱聲。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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