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給世子的和離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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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給世子的和離書
許淩雲起身又去處理公務，石彥舟喝過粥，去看她收藏的書。
多是兵法，也有史書，還有劍譜之類的古籍。
石彥舟有些感動，將軍還是信任自己的，書房重地，任由他隨意看。
他拿了一本劍譜看。
聽說昭明將軍一對鴛鴦雙劍使得出神入化，他也想了解。
一間書房，兩人分坐在兩個桌案上。一人批改公文，一人看書，倒是其樂融融。
許淩雲全部處理完，已到三更天。
她仰仰脖子，伸個懶腰，轉頭看向石彥舟。
那人剛好也在看她，眼裏含著笑意。
好像不管什麽時候看到他，他都在笑著。
許淩雲莫名有些心酸。
曾幾何時，他也是不需要看人臉色的世子，而如今處處透著拘謹，連笑容都成了生存本能。
她既然遇到了，就不能任由他活得這麽卑微。
她再次拿起紙筆，“嘩嘩嘩”寫了一頁，幾乎一氣呵成。
再擡頭時，她也沖他笑了笑：
“世子，你過來！”
石彥舟起身走來，嘴角依然掛著笑。
許淩雲將手中的紙遞給他，他疑惑地接過來，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蒼白。
是一封和離書！
上面有她的簽名，還蓋上了她的私印。
他不可思議地擡起頭：
“你……不要我了？”
許淩雲擺擺手，笑著解釋道：
“不要說得這麽難聽。以你的身份，定是不願入贅的。這裏沒別人，你大可不必遮掩。”
“我說話算話，等我的事情了了，宮裏也不緊盯你了，就助你自由。到時你想去哪裏都可以。”
“就算我有什麽意外，你拿著這紙和離書，去禮部加蓋個印，依然能恢覆自由身。”
石彥舟眉頭深鎖，聽她說完後紅了眼。
他沒有說什麽，只是緩緩舉起雙手，將紙拿到眼前，“刺啦”一下撕成兩半。
對折後，再撕。
再對折，再撕……
一張紙，瞬間成了無數個小碎片。
許淩雲楞了楞，不明白他這是做什麽。
石彥舟艱難地扯動嘴角，露出一個苦笑：
“你讓我去哪裏？我上有兄長，下有小弟，我爹偏將我送到這裏來。”
“我親娘早年亡故，爹又再娶，靖北早沒我的容身之處。”
“我在這裏，他們能安好，便是報答養育之恩了。將軍若果真為我好，就留我在身邊，端茶倒水，侍奉親長，哪怕是做個管家也好……只求，別趕我走。”
他說得兩眼淚汪汪，偏那眼淚又倔強地不肯流出來。
許淩雲的心軟了又軟。
她本是一片好意，誰知勾起了人家的傷心事。
她有些無措。
其實留下便留下，她身邊原本需要很多人，多他一個也不多。
就算真做夫妻也可以，她對他沒什麽不滿意的。
就像姐姐原本打算的那樣，留他在家裏幫著打點家業，她出去行軍也放心些。
想到這裏，她盡量將聲音放得柔和：
“是我考慮不周。你既然來到我們家，便是許府的人，誰也不能趕你走。”
“我不過是想為你謀個後路，你真覺得不需要，我們還是好好過日子。你要哪天真的想走，我也……”
她的話沒說完，就被石彥舟打斷了：
“我不會走的。除非你不要我了。”
“雲兒，我說的是真的，我今生別無所求，只想和你一生一世！”
“我自來親緣淡薄，原本沒指望什麽，誰知上蒼待我不薄，終究遇到你！”
許淩雲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這男人，怎麽情話一套一套的。好說不說，聽了心裏還是挺受用的。
能讓人開心的男人，留在身邊也不錯。
他的目光格外炙熱，帶著破釜沈舟的癡狂，許淩雲有些招架不住。
她微微偏頭看向窗外，天早已黑下來了。
她略有些不自然地說：
“好，我知道了。時候不早了，咱們去歇息吧。”
石彥舟衷腸還沒訴盡，聽許淩雲說要去歇息，忙起身提起食盒，將一只手伸到她面前。
他想扶她起來。坐了那麽久，該腰酸腿麻了。
許淩雲看著他的手，不解何意。
她半晌沒動靜，石彥舟看向自己空空的手，忽然意識到對方是個將軍，不是嬌滴滴的女郎，坐一會兒走幾步都要人攙扶。
他訕訕的，想要縮回手，臉上露出一絲羞赧，看起來格外無措。
就在此時，許淩雲將手伸過去，主動拉住他的手。
她的手很軟，也很暖。常年握劍的手，拇指虎口處有著一層繭子。
他的眼睛亮了亮，偏過頭不敢看她。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覺得將軍很在乎他的感受。
察覺到他的尷尬，她會主動照顧他。
也或許，是因為自己太久沒被人關註過，所以稍微有那麽一點兒好意，就讓他感動到流淚。
許淩雲不知道怎麽了。
他想牽手，她給牽了，怎麽又哭上了？
難道是自己反應慢了些，讓他覺得受冷落了？
也是，人家入贅到侯府，沒人說話沒人陪，在她書房煎熬這麽久，剛剛還收到一份和離書，心裏難免委屈。
那是得哄哄。
怎麽哄男人這事兒，許淩雲當真不知。
招贅不在她計劃內，但既然招了，總得好好相處。
她下定決心，接下來多順著他些。多陪陪他，別讓這個敏感的男人再憂慮。
於是，許淩雲幹脆利落地站起身，牽著他的手：
“世子，接下來，你想做什麽？”
聽說男女在一起，最喜歡看星星看月亮，聊詩詞歌賦。她雖然很困了，但還能再堅持會兒。
石彥舟卻是紅了臉，叫他怎麽說出口。
沈默片刻，他吶吶開口：
“我們先回院子吧。”
許淩雲才想起來，母親安排人將西廂房收拾出來了，是給他們住的。她還沒去看過。
兩人牽手回去，院裏燈籠都點著，看起來很溫馨。
石彥舟要去廚房送食盒，又不想松開許淩雲的手，於是拉著她去了廚房。
許淩雲一拍腦袋：
“燒些水，洗個澡。一晚上沒洗，太不舒服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石彥舟登時滿臉通紅，連耳朵都紅了。
許淩雲瞅見他這幅模樣，忽然意識到他想到了什麽。
大將軍也難免有些羞澀，是自己的話讓人多想了。
可他這副摸樣倒是可愛得緊，看起來很好欺負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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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是兵法，也有史書，還有劍譜之類的古籍。
石彥舟有些感動，將軍還是信任自己的，書房重地，任由他隨意看。
他拿了一本劍譜看。
聽說昭明將軍一對鴛鴦雙劍使得出神入化，他也想了解。
一間書房，兩人分坐在兩個桌案上。一人批改公文，一人看書，倒是其樂融融。
許淩雲全部處理完，已到三更天。
她仰仰脖子，伸個懶腰，轉頭看向石彥舟。
那人剛好也在看她，眼裏含著笑意。
好像不管什麽時候看到他，他都在笑著。
許淩雲莫名有些心酸。
曾幾何時，他也是不需要看人臉色的世子，而如今處處透著拘謹，連笑容都成了生存本能。
她既然遇到了，就不能任由他活得這麽卑微。
她再次拿起紙筆，“嘩嘩嘩”寫了一頁，幾乎一氣呵成。
再擡頭時，她也沖他笑了笑：
“世子，你過來！”
石彥舟起身走來，嘴角依然掛著笑。
許淩雲將手中的紙遞給他，他疑惑地接過來，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蒼白。
是一封和離書！
上面有她的簽名，還蓋上了她的私印。
他不可思議地擡起頭：
“你……不要我了？”
許淩雲擺擺手，笑著解釋道：
“不要說得這麽難聽。以你的身份，定是不願入贅的。這裏沒別人，你大可不必遮掩。”
“我說話算話，等我的事情了了，宮裏也不緊盯你了，就助你自由。到時你想去哪裏都可以。”
“就算我有什麽意外，你拿著這紙和離書，去禮部加蓋個印，依然能恢覆自由身。”
石彥舟眉頭深鎖，聽她說完後紅了眼。
他沒有說什麽，只是緩緩舉起雙手，將紙拿到眼前，“刺啦”一下撕成兩半。
對折後，再撕。
再對折，再撕……
一張紙，瞬間成了無數個小碎片。
許淩雲楞了楞，不明白他這是做什麽。
石彥舟艱難地扯動嘴角，露出一個苦笑：
“你讓我去哪裏？我上有兄長，下有小弟，我爹偏將我送到這裏來。”
“我親娘早年亡故，爹又再娶，靖北早沒我的容身之處。”
“我在這裏，他們能安好，便是報答養育之恩了。將軍若果真為我好，就留我在身邊，端茶倒水，侍奉親長，哪怕是做個管家也好……只求，別趕我走。”
他說得兩眼淚汪汪，偏那眼淚又倔強地不肯流出來。
許淩雲的心軟了又軟。
她本是一片好意，誰知勾起了人家的傷心事。
她有些無措。
其實留下便留下，她身邊原本需要很多人，多他一個也不多。
就算真做夫妻也可以，她對他沒什麽不滿意的。
就像姐姐原本打算的那樣，留他在家裏幫著打點家業，她出去行軍也放心些。
想到這裏，她盡量將聲音放得柔和：
“是我考慮不周。你既然來到我們家，便是許府的人，誰也不能趕你走。”
“我不過是想為你謀個後路，你真覺得不需要，我們還是好好過日子。你要哪天真的想走，我也……”
她的話沒說完，就被石彥舟打斷了：
“我不會走的。除非你不要我了。”
“雲兒，我說的是真的，我今生別無所求，只想和你一生一世！”
“我自來親緣淡薄，原本沒指望什麽，誰知上蒼待我不薄，終究遇到你！”
許淩雲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這男人，怎麽情話一套一套的。好說不說，聽了心裏還是挺受用的。
能讓人開心的男人，留在身邊也不錯。
他的目光格外炙熱，帶著破釜沈舟的癡狂，許淩雲有些招架不住。
她微微偏頭看向窗外，天早已黑下來了。
她略有些不自然地說：
“好，我知道了。時候不早了，咱們去歇息吧。”
石彥舟衷腸還沒訴盡，聽許淩雲說要去歇息，忙起身提起食盒，將一只手伸到她面前。
他想扶她起來。坐了那麽久，該腰酸腿麻了。
許淩雲看著他的手，不解何意。
她半晌沒動靜，石彥舟看向自己空空的手，忽然意識到對方是個將軍，不是嬌滴滴的女郎，坐一會兒走幾步都要人攙扶。
他訕訕的，想要縮回手，臉上露出一絲羞赧，看起來格外無措。
就在此時，許淩雲將手伸過去，主動拉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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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亮了亮，偏過頭不敢看她。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覺得將軍很在乎他的感受。
察覺到他的尷尬，她會主動照顧他。
也或許，是因為自己太久沒被人關註過，所以稍微有那麽一點兒好意，就讓他感動到流淚。
許淩雲不知道怎麽了。
他想牽手，她給牽了，怎麽又哭上了？
難道是自己反應慢了些，讓他覺得受冷落了？
也是，人家入贅到侯府，沒人說話沒人陪，在她書房煎熬這麽久，剛剛還收到一份和離書，心裏難免委屈。
那是得哄哄。
怎麽哄男人這事兒，許淩雲當真不知。
招贅不在她計劃內，但既然招了，總得好好相處。
她下定決心，接下來多順著他些。多陪陪他，別讓這個敏感的男人再憂慮。
於是，許淩雲幹脆利落地站起身，牽著他的手：
“世子，接下來，你想做什麽？”
聽說男女在一起，最喜歡看星星看月亮，聊詩詞歌賦。她雖然很困了，但還能再堅持會兒。
石彥舟卻是紅了臉，叫他怎麽說出口。
沈默片刻，他吶吶開口：
“我們先回院子吧。”
許淩雲才想起來，母親安排人將西廂房收拾出來了，是給他們住的。她還沒去看過。
兩人牽手回去，院裏燈籠都點著，看起來很溫馨。
石彥舟要去廚房送食盒，又不想松開許淩雲的手，於是拉著她去了廚房。
許淩雲一拍腦袋：
“燒些水，洗個澡。一晚上沒洗，太不舒服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石彥舟登時滿臉通紅，連耳朵都紅了。
許淩雲瞅見他這幅模樣，忽然意識到他想到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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