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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你願不願意入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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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你願不願意入贅?

許喬安屋裏的動靜,有人一五一十地稟告給了蕭雲瑾。

蕭雲瑾批改文書的手未停,嘴角流露出一絲笑意,終於有人能懲治那女人了。

可惜,他不好當場去看熱鬧:

“再探,再報。”

不知為什麽,看到許喬安吃癟,蕭雲瑾的心情格外好。

……

這天上午,許府派人來看大小姐,其中一個侍女逐月,還有一個年輕男子。

那男子約莫二十歲,素色錦袍,不像是傭人。

正是鄧玉臻。

鄧玉臻去王府找許喬安,得知她嫁人後楞了會兒神,然後說店中有事要找許喬安商議,跟著逐月來到晉王府,經侍衛通傳進入後院。

他們不能隨意走動,被安置在一個涼亭處。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個身著天青色雲水馬面裙的女子款款走來。

正是許喬安。

鄧玉臻看直了眼,才不過兩天未見,她怎麽大不一樣了?

細看來,她化了靚妝,描過眉,點了唇,青絲挽作同心鬢,間有珍珠點翠掩鬢,美目流轉,顧盼生輝。

所謂女為悅己者容,她真的喜歡上那個殺神晉王了?

鄧玉臻眼裏有些慌,像是失去了什麽最重要的東西。

許喬安一步一步拾階而上,初始姿態優雅,後來提著裙子跑了起來。

知書跟在她後面,一疊聲地喊慢點兒。

終於跑到涼亭下,許喬安顧不上寒暄,開口第一句話是:

“有沒有什麽吃的?快快快,餓死我了!”

神情迫不及待。

鄧玉臻遞上早已準備好的食盒,許喬安打開,酥餅、糖粿、果脯、酥酪、糖炒栗子,都是她愛吃的。

許喬安雙眼發亮,拿起酥餅大口嚼起來,同時不忘遞給知書一個。

看她吃得香甜,鄧玉臻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這才是他熟悉的許喬安。

許喬安狼吞虎咽,邊吃邊訴苦:

“我天還沒亮就起床了,然後在屋子裏洗臉、梳頭、化妝到現在,連熱水都沒喝上一口!嗚嗚嗚,我怎麽這麽命苦……”

知書摸了一把臉上的食物碎渣,同樣訴苦:

“你好歹只是坐著,我要給你洗臉、梳頭、化妝,還要聽那兩個婆子訓斥。”

“王妃,要不我回府,讓知琴來吧?她向來比我手巧,定然學得快。”

許喬安忙搖頭:

“好知書,你可不能走!知琴來了還得從頭學起,我可不想再做一次木偶了……”

主仆倆就差抱頭痛哭了。

逐月聞言怒了:

“小姐,誰欺負你了?將軍命我來保護你,誰敢惹你砍了她!”

許喬安忙搖頭:

“不能砍!是宮裏的嬤嬤,來教禮儀的。逐月你做好準備,說不定你也得跟著學。”

知書忙糾正:

“逐月你不能叫小姐,要叫王妃!因為稱呼問題,我都挨訓好幾次了!”

聽到“王妃”兩個字,鄧玉臻臉色一變:

“安安,你真打算留在這裏做王妃了?”

沒人比鄧玉臻更清楚,許喬安對招贅的執念。

她若肯嫁人,何至於拖到十八歲才嫁?

當年她向他提出招贅,他拒絕了。

後來他提出求娶,她也拒絕了。

她若肯嫁,他倆的娃都能走路了,怎麽會有如今的事。

許喬安看了看四周,逐月也巡視一周,開口道:

“小姐,府裏到處都是眼線,說話要謹慎。”

許喬安自然明白,她倒不怕蕭雲瑾的人聽到,只是不能讓宮裏嬤嬤知道。

她讓逐月和知書站遠處,幫看著嬤嬤們,自己和鄧玉臻說話。

她湊近他,壓低聲音問道:

“店裏最近可有適合相看的人?”

鄧玉臻眼睛一亮。

她還要相看男人,那顯然是不打算留下做王妃了。

他搖了搖頭:

“你都成婚了,我哪兒還有心思留意這些。”

許喬安將果脯放進嘴裏,酸甜口,是她喜歡的味道。

她嚼了幾下,鼓著腮幫子嘟囔:

“咱們的計劃照常推進。若有合適的人,你盡管安排,其他的我來想辦法。”

“還有,這個給你——”

她遞出晉王給的隨身腰牌:

“有這個,你能自由出入晉王府。記得給我送吃的,王府的飯特難吃!”

她皺了皺眉,下定決心:

“再幫我找個廚娘,每月一吊錢,只負責一日三餐。”

鄧玉臻低頭淺笑,心中已確認,她和晉王只是名義上的夫妻。

都說晉王是冷面王爺,不近女色,看來果然如此。

焦灼了兩日的心,突然靜了些許。

他又有些心疼,她怎麽連飯都吃不好。

他心中有了主意,卻仍試探道:

“安安你招廚娘,是打算給誰做飯?莫不是心疼晉王,專門給他安排小廚房?”

許喬安連連搖頭:

“不不不,是給我、知書和逐月做飯。王府的飯,我十分吃不慣。”

她連一刻猶豫也沒有。

提到晉王時,她的面色絲毫不變,顯然沒將對方放在心上。

鄧玉臻神色終於輕松起來,笑道:

“現成的廚師你不用,別人哪裏知道你的口味?罷了,少不得我要經常過來,順便給你做個飯吧。”

許喬安一臉驚喜:

“真的?你要來做飯?那太好了,又省了一吊錢。”

“不過,你可別耽誤了幫我找贅婿。我現在真是一點兒自由也沒了,全靠你了。”

“還有,你說的時候要小心些,可別提什麽晉王,沒得嚇到人家。”

每次要相看男人,許喬安總是格外積極,這次也不例外。

涼亭下發生的事,很快傳到了蕭雲瑾的耳中。

這次是侍衛任一親自稟告的。

任一有些不知道怎麽開口。

該怎麽告訴王爺,王妃嫌府上飯菜不好吃,招了個廚子進來。

是個男廚子,長得還挺好看,玉樹臨風,看王妃的眼神直勾勾的。

王妃已經將晉王的隨身腰牌給人家了。

又該怎麽說,王妃和廚子密謀去相看男人?

任一有些拿不準,相看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王妃剛新婚,就想偷偷溜出府去相看男人?

他這會兒看蕭雲瑾,覺得王爺頭頂綠油油的。

暗衛來報的時候,不敢進來,特意讓他來轉達。

任一在屋裏轉了幾圈,添了五次茶水,還沒想好怎麽開口。

蕭雲瑾看著滿滿的水杯,終於察覺出不對勁兒,擡頭問道:

“有事快說!”

任一一個激靈,趕在蕭雲瑾發怒前,一股腦將事情說了。

蕭雲瑾最初聽到“王妃”時,臉上笑吟吟的。

他最愛聽她的笑話,但聽著聽著他笑不出來了。

她,將他的隨身腰牌送人了?

他昨晚才給她,她今天就迫不及待送人了?

還是個男人!

這男人和她是什麽關系?

蕭雲瑾敏銳地察覺不對勁兒。

按任一所說,那男人氣度不凡,不像是下人,卻甘願為她做飯,定是有所圖謀。

而且,他倆還合謀要去相看男人!

蕭雲瑾被氣笑了。

當真是好得很。

她嫁到王府才兩天,招惹了兩個男人入府,還打算出去偷男人。

他一把摔了手中的筆,冷聲道:

“走,去看看。”

他說得咬牙切齒。

通向涼亭的路曲曲折折,蕭雲瑾從前廳來,花樹擋住了他的身影,許喬安沒看到。

逐月和知書也沒看到,她們都在盯後院的嬤嬤。

許喬安吃著零食,嘆了口氣,她的招贅任務怎麽就這麽難!

她擡頭看著鄧玉臻,忽然想起了那個夢,要是當年他同意入贅就好了。

鬼使神差的,她又問了一遍:

“玉臻,如果一直沒有人願意入贅,你願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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