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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今晚我要睡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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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今晚我要睡在這兒

許喬安連續兩天沒睡好,洗過澡後渾身舒坦,趴在浴桶邊瞇了會兒。

王府的飯菜,她十分吃不慣。

聽說廚子是晉王從軍營帶回來的。哪兒見過王府用火頭軍做飯的?

晉王這人……當真是人盡其用,小氣到了極致。

她想著,得盡快將鄧玉臻請過來。

鄧玉臻是個好廚子。她能想到的菜式,他都能做出來。

兩人合夥開了一家酒肆,生意相當紅火。

許喬安的嘴巴,就是被他養得越來越刁鉆。兩天沒吃他做的飯,甚是想念。

聽知書說,鄧玉臻今日去許府了,帶了許多好吃的。

他定是以為她今日帶贅夫回去,特意去看她。

可惜了,東西沒到她肚子裏。她夢裏吧唧吧唧嘴,有些饞,也有些冷。

睜開眼,原來自己還在水裏泡著。

她擡起胳膊,隨意拍了拍水面,溢出些水花。

有些涼,準備起了。

她的背後,站著不知何時進來的蕭雲瑾。

他原本是來找她說宮裏嬤嬤的事兒,誰知碰到她在洗澡,而且還睡著了。

他知道應該避諱,也想轉身就走。奈何腳下生了根似的,竟是一時挪不動步子。

睡著的她很乖。不像白天,看著嬌嬌弱弱,說的話能把人氣死。

她的皮膚白皙,肩上有清晰的紅色印痕,背上也有,是他留下的痕跡。

他昨夜以為她是將軍,要的動作粗魯了些,難怪她哭了那麽久。

躺著也哭,跪著也哭。

淩晨縮在他懷裏睡著的時候,臉上還掛著淚。

他的心難得地軟了軟。早知道,當時該控制些力道。

她終於醒了,孩子氣地拍水玩,微微弓起身,纖細的腰身猝不及防映入他的眼睛。

他一時口幹舌燥。

心有些慌,急退兩步,退到屏風後偏又撞到了桌子,忙伸手扶住。

動靜驚動了許喬安,她卻不慌,以為是知書:

“幫我拿下棉巾和衣裳。”

她的棉巾、中衣和裙子都搭在屏風上,要送過去,必然會看到她。

蕭雲瑾站著沒動。

許喬安等了片刻,“阿嚏”一聲打了個噴嚏:

“快點兒嘛!磨磨蹭蹭做什麽。”

她的聲音帶了些鼻音。

因為對自己的侍女毫無防備,還帶著點兒撒嬌。

有點兒好聽。

蕭雲瑾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糾結了好一會兒,他將屏風向裏推了推,算著距離夠她拿到衣服才停。

許喬安楞了片刻,之後誇讚道:

“知書你太厲害了,屏風放這個位置剛剛好。我怎麽沒想到!”

誇完才意識到不對。

知書一個人,怎麽推得動這厚重的屏風?

外面到底是誰?

她縮進水裏不敢動。

外面的人也沒動。

不會又是刺客吧……王府那麽多侍衛,天天看不住自家大門?

水越來越涼,知書還沒回來,她不會遇害了吧?

想到這裏,許喬安顧不得許多。

她探出身子拉下棉巾將自己裹進去,擦幹身上,又慌慌張張取下衣服往身上套。

才穿上中衣,門口傳來知書的聲音:

“小姐……啊,王爺……”

許喬安的腦袋“嗡”地響了一下,蕭雲瑾什麽時候進來的?

他不會偷看自己洗澡吧!

說好的契約婚姻,說好的呢!

蕭雲瑾揮手示意知書出去。

知書眼睛轉了轉,眉開眼笑地離開,還貼心地關上了門。

知書不知道契約的事兒,只知道大小姐和二小姐換了夫君,而大小姐和王爺鬧矛盾,將王爺的東西都搬了出去。

知書原本還替小姐發愁,才嫁過來就失寵,以後的日子可怎麽過。

如今見王爺願意來王妃房裏,她自是希望兩位主子和好。

將門關上後,知書才想起大小姐還沒穿衣服,不過還是狠狠心走了。

人家夫妻兩個,有什麽不能幫忙的。

蕭雲瑾聽著裏面窸窸窣窣的聲音,還有明顯慌亂的動作,眼底泛起一絲促狹的笑意。

反正已經挑明,他索性坐在桌子旁。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品著,等那人出來。

許喬安很快穿好了衣服,從屏風後出來時,她強裝鎮定。

她想好了,一定要先發制人。

像妹妹那樣,聲音大些,臉上冷些,眼神淩厲些,一定要在氣勢上壓倒對方。

於是,蕭雲瑾看到一個邁著八字步、瞪著大眼睛、氣呼呼沖過來的粉衣小姑娘。

她的頭發濕漉漉的,雙手一叉腰,指著他道:

“你是不是……”

話未說完,她眼尾不由自主地泛紅,嘴角耷拉下來,聲音也低了:

“你……”

許喬安想象中,自己冷靜自持地斥責對方偷看洗澡,奈何後面的話就是問不出來。

對方偏還一臉無辜地看著她,神色淡定,連手裏水杯都沒放下。

她咬了咬唇,在心底翻了個白眼,這次是真生氣了,嬌吼道:

“無恥!流氓!混賬!你——滾!”

最後一個字說完,她呆了呆。有點後怕,自己剛才是罵了王爺吧?

好說不說,還挺爽的。

他會不會生氣?

生氣了又會怎樣?

蕭雲瑾也呆了呆,長這麽大,第一次有人當面罵他,還讓他“滾”。

他周身氣勢一冷,眼神驟然淩厲,第一反應是將這個人砍了。

然後想起不能砍,許喬安還有用。

他想將她暴打一頓,眼睛餘光瞥見她的細胳膊細腿,覺得有些殘忍。

就拿她沒辦法了嗎?

倒也不是,他可以罰她禁足,罰她月例,甚至罰她去跪佛堂。

他想過,又被自己一一否認了。

畢竟,宮裏嬤嬤在,他還要和她上演夫妻情深的戲碼,不能傷了和氣。

他將自己哄好,眼神平靜下來,擡起下巴示意她坐到對面椅子上:

“坐!有點兒事兒和你說。”

許喬安在反應過來之前,人已經坐到椅子上。

他方才的眼神太嚇人,她一度以為他要打殺了她,聽到只是讓坐,便坐下了。

她眼裏的恐懼是真的,生氣也是真的。

因此人雖然坐下了,卻是背對著他,明顯賭氣的樣子。

蕭雲瑾又覺得好笑。

母妃宮中有一只貓,膽小,又時常炸毛,挑釁人時的眼神大抵就是這樣。

他拿起杯子喝口水,語不驚人死不休:

“今晚我要睡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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