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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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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不可能

謝晏頭一回離她這麽近,手都不知道往哪擱。

“我吃過了。你餓不餓?”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蘇清歡想往後退,胳膊卻被他圈得死死的,幹脆一仰臉,瞪圓了眼盯他:

“餵,謝晏同志,你這話說得可真逗,你摟都摟了,倒先慌上了?前一句後一句驢唇不對馬嘴的……”

謝晏被她嗆得一個激靈,像被人兜頭澆了桶涼水。

“誰占你便宜了?我那是扶你!”

“怕你摔著!”

話音還沒落,他手臂反而收得更緊,跟焊死了一樣,紋絲不動。

蘇清歡“噔”地一腳跺下去,正踩他腳背上,轉身撒腿就蹽。

謝晏“嘶”地抽口氣,低頭瞅自己鞋尖。

好家夥,一只灰撲撲的腳印,深深印在皮鞋面上。

咋,真這麽煩我?

我娶你,圖的是讓你平安落地,不是為了占你一星半點便宜!

他擡眼追過去,人早沒了影兒。

沒了他在旁邊攪和,蘇清歡幾步就靜下來了。

十五天後,嚴景彰就出獄了。

這家夥上次沒把我整死,這次準得翻倍討回去。

他盯我盯得那麽緊,下手那麽狠,連喘氣的空隙都不留。

我絕不能等他緩過勁來再動手。

她擡頭望天,星星一閃,主意也跟著亮了。

蘇清歡踮著腳摸出家門,直奔胡書記家。

得先把嚴景彰最想抱的那條大腿,提前砍斷。

她攥緊衣角,指節微微發白。

嚴景彰出來第一件事,鐵定是找胡月月。

胡月月認識胡書記。

胡書記管著舊城區改造的事,所有鋪面審批都歸他批。

胡家老爹是江城管事兒的。

萬一讓他搭上這條線,咱們連骨頭渣都不剩。

這步棋,必須搶在他開口前落子。

她剛掀開院門縫,門外站的人讓她差點咬到舌頭。

謝晏拎著仨鋁飯盒。

剛從食堂回來,正盯著她,眼神又楞又琢磨。

飯盒蓋子還冒著細白水汽,在晨光裏緩緩散開。

“這是你家吧?怎麽搞得跟偷鄰居家雞似的?”

他眉心皺成個“川”字。

蘇清歡心裏咯噔一下,趕緊把慌亂掖回肚裏。

這事絕不能讓他摻和!

他一插手,局面立刻變樣,她再難掌控節奏。

一摻和,準要嘮叨她莽撞,說不定還給她攪黃了!

她連自己都不敢全信的計劃,更不敢交到別人手裏去推演。

“誰偷雞了?你走路沒動靜,鬼知道你蹲門口幹啥!”

她反唇就頂了回去。

剛想側身往外溜,謝晏肩膀一橫,堵得嚴嚴實實。

“別忙活了,先回來吃飯。吃完我帶你去看鋪子。”

蘇清歡一怔。

昨天隨口提的那句“想租個門面”,他還真記在心上了?

她擡眼看他,晨光剛爬上他睫毛。

風從巷口吹進來,掀動他額前一縷碎發,他卻連眼都不眨一下。

他盯著她,視線穩穩落在她臉上。

她嗓子有點幹:“那個……我現在小攤才支棱起來,真用不上鋪面啊……”

“賬本我還沒翻開細看呢。要是倒貼錢……”

她低頭看著自己沾著面粉的指節,指尖無意識摳著掌心。

話沒說完,謝晏直接擡手打斷,嘴角一揚,有點玩味。

“昨兒順嘴問了你爸一嘴。”

“你們擺攤十天,光毛利就快兩百塊了。”

蘇清歡正卡在院門口那條窄縫裏,一下子屏住了氣。

她腳跟下意識往後挪了半寸。

蘇庭州!

你咋這麽實誠?

人家問啥你答啥?

這又不是鄰裏拉家常,是生意上的底牌啊!

等我回去,非得跟你好好掰扯掰扯!

她心裏翻了個白眼。

眼皮重重往下壓了一瞬,鼻腔裏無聲地哼出一口氣。

“得了,不就是租個鋪面嘛,犯得著擰巴成這樣?”

他往前踏了一步,影子瞬間罩住她半個身子。

“再說了,要是碰上下雨,缸裏那些腌菜泡湯了,你哭都來不及。”

他擡手朝西邊天際點了點。

那裏雲層堆得又厚又沈。

“先吃飯,吃完跟我走。”

話音剛落,他伸手從懷裏掏出一個鋁制飯盒。

盒蓋扣得嚴實,邊角磨得發亮。

謝晏把飯盒往她手裏一塞,鋁殼還暖烘烘的。

蘇清歡抱著盒子,仰頭看他。

那眼神,跟下了命令似的,半點商量餘地都沒有。

她手指碰到他掌心,溫熱幹燥,指腹有層薄繭。

怎麽搞的?

他眼睛裏,怎麽好像只裝得下自己一個人?

心口突然一跳,她立馬想起昨晚半夜摔倒那一出。

整個人直直往前撲,結果被他穩穩接住,摟著不肯撒手,連說話都結巴了。

他手臂橫在她腰後,力道很緊,呼吸噴在她耳側。

她當時腦子發空,連站穩都忘了,全靠他托著才沒跪下去。

該不會……他真對自己有意思?

她激靈一下,汗毛都立起來了。

可……她猛一搖頭,把這張臉使勁從腦子裏甩出去。

她可是很看重“那檔子事”體驗感的!

抱歉啦,帥哥。

見她傻站著不動。

謝晏挑了挑眉,右眼角輕輕一跳。

哪知道,眼前這位救命恩人,早把他那點“功能問題”從頭到尾扒拉好幾遍了。

翻來覆去想,左思右想算。

“不成,我……”

蘇清歡一咬牙,幹脆攤開講。

她是個講原則的人,這輩子都不可能跟一個連炕都上不了的男人過日子。

“你‘我’什麽我?想想你爸。”

“他腰腿老毛病,受不得潮,你還忍心讓他天天淋著雨曬著太陽忙活?”

這話一出口,正中靶心。

蘇清歡喉嚨發緊,眼前立刻浮出蘇庭州蹲在醬缸邊的樣子。

現在日子剛松快點,哪能再讓他遭罪?

大不了以後賺夠了,一拍屁股走人,門面?

不要了!

又不是金子打的!

她早盤算過退路,錢攢一點是一點,賬本記得清清楚楚。

她死死咬住下唇,活像剛被人割了一刀肉。

“行吧。”

她扒拉完盒飯,筷子擱在碗沿上。

回頭一看,蘇庭州還在屋裏呼呼大睡。

鼾聲打得震天響,胸膛一起一伏,被子滑到腰際也不知拉一下。

她沒喊他,只輕輕帶上門,轉身跟著謝晏出門找鋪子去了。

謝晏開車,陽光斜斜穿過車窗。

“想好租哪兒沒?”

他隨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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