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全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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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全亂了
話音沒落，她一把拽起滿臉鼻涕淚花的蘇清歡，扯著人快步往巷子外沖。
路過轉角時還回頭看了一眼那塊土坑，眼神陰沈。
蘇清歡被拖著走，鞋底在石板上劃出吱呀聲，踉蹌了好幾步才勉強跟上。
兩人身影剛拐出胡同口。
那道藏藍色的影子便從墻角無聲滑出。
謝晏盯著地上新刨的小土坑，蹲下身。
雙膝著地的瞬間，手掌已按在土面上。
土坑邊上有一道明顯的指痕。
指痕斜向右側，前端略微翹起。
是人在急切掩埋東西時留下的動作慣性。
他俯低身體，鼻尖幾乎貼上地面，仔細嗅了嗅。
泥土中夾雜著一絲極淡的墨味，來自紙張油印後的殘留氣息。
他扒拉開浮土，一個皺巴巴的紙團露了邊。
他用指頭輕輕一挑，紙團展開。
【快跟上，他們要弄死翟平，得親眼看見動手才作數。】
殺人……
謝晏瞳孔猛地收緊，捏著紙條的手指關節發白。
血液一瞬間湧上頭頂，耳膜嗡嗡作響。
牙咬得咯吱響，他翻身而起，身影如箭射進小巷深處。
蘇清歡說得對。
這回，必須當場抓住！
證據需要確鑿，行動必須及時。
他不能晚一步，也不能猶豫一秒。
這倆夫妻，親手把翟平拉扯成人，如今卻反過來要親手埋了他。
養育之恩變成殺意，親情成了滅口的理由。
這算什麽事兒？
不是人幹的。
既然是畜生幹的勾當，那就別想安安穩穩躲過報應。
蘇清歡被翟家兩口子帶著，東繞西拐，一腳踩進了山裏。
山路歪七扭八，濕漉漉的。
滿地枯葉打滑，走得磕磕絆絆。
她故意放慢速度。
左腳試探右腳跟進，看起來像是體力不支。
實際上她在觀察沿途的標記，記住轉彎的方向和坡度變化。
遠處傳來溪流聲，風從林間穿行。
她故意拖著步子，生怕謝晏跟不上。
若是謝晏追來了，這些就是指引方向的信號。
“叔叔阿姨，咱們爬這麽高，圖個啥啊？”
她喘著氣發問，聲音裏帶著真實的疲憊。
扶著膝蓋直起身，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擡頭望著前方越來越陡的坡道。
“給你哥送口熱飯唄。”
郭雅芬隨口答，眼裏精光一閃。
她現在看蘇清歡，就跟看一張會走路的鈔票沒兩樣。
話剛說完，頭頂山洞裏蹦出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
“爸！媽！我在這兒！”
蘇清歡擡頭一看，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都蒙了。
血緣這玩意兒太邪門，她眼前這張臉，活脫脫就是前世記憶裏謝鳳的翻版，只不過換成了男相……
冷不防，郭雅芬猛然伸手，掐住她衣領往回一拽。
衣服領口勒進脖頸，她踉蹌後退半步，差點跌倒。
“說！你為啥跟著來？！”
郭雅芬的手還是沒松，死死盯著蘇清歡瞧。
她越瞅心裏越犯嘀咕。
這丫頭哪哪兒都不對勁！
站姿不對，眼神也不對，連臉上那點怯意都透著古怪。
翟清華趕緊湊過去，一把撥開她的手。
“你瞎琢磨啥呢，犯什麽癔癥？”
他擋在蘇清歡前面，皺眉瞪了郭雅芬一眼。
“就一個‘嚴景彰’，把你嚇成這樣？”
郭雅芬用力按了按右眼皮。
她深吸一口氣，胸口起伏不定，壓低聲音說：“別打岔。”
她再次盯住蘇清歡，從頭到腳掃了一遍，咬牙道：“這丫頭不是簡單角色。”
“我這眼跳得慌，心也跟著亂，總覺得這小丫頭要惹出禍來……”
翟清華皺了下眉，低頭看了眼坐在地上的姑娘。
鼻涕都流到嘴邊了，一臉傻氣，忍不住笑出聲。
“你瞅她那樣兒，再嚇下去怕是要尿褲子了，咱這事兒還辦不辦了？”
他拉著郭雅芬往山洞走。
剛挪幾步，翟平迎面過來。
腳踩在碎石上發出咯吱聲響。
他一手拎著柴刀，肩上扛著一捆幹柴。
先匯報這兩天砍了多少柴，然後一扭頭，看見蘇清歡，問郭雅芬。
“媽，這是誰啊？”
翟清華咧嘴一笑。
“你媽跟我啊，給你尋摸了個媳婦！瞧瞧，模樣俊不俊？”
趁著翟平楞神打量的工夫，他側過身，小聲補了一句。
“別當真，臨走前讓他樂呵一下。”
郭雅芬冷哼一聲，猛地拽了他一把，直接把他拖進山洞。
“你是不是覺得我生不了，養別人兒子養出情分來了？”
她掏出那個包藥的小紙袋，狠狠摁在翟清華胸口上。
“這藥，必須你親手下！”
“別耽誤嚴景彰交代的事。要是搞砸了，他翻臉不認人，可沒人陪你一起背鍋。”
兩人正悄聲咬耳朵。
外頭蘇清歡抹了把鼻涕，搖搖晃晃走到翟平面前。
翟平看著她，心裏一陣發酸。
這麽水靈的一個姑娘，咋就傻了呢？
蘇清歡咧嘴一笑，伸手挽住他胳膊。
“哥哥，咱商量個事，等會兒他們給你端來的米粥，能不能給我喝呀……”
她盯的是那碗粥。
她不能喝，也不敢喝。
但她必須讓翟平把粥遞過來。
這是計劃的一部分。
這時。
山洞邊上果然看到他爸背著人舀粥。
翟清華彎著腰，一手扶著鍋邊，另一只手拿著木勺慢慢攪動。
郭雅芬站在不遠處，雙手攏在袖子裏，眼睛一刻沒離開那口鍋。
他想過去幫忙，翟清華立馬伸手攔住。
“這幾天你在山上累壞了，今兒讓你爹伺候你一回。”
他拿勺子慢悠悠攪了攪粥，遞給了翟平。
紙袋落在泥土上，發出輕微的響聲。
粥被盛進一只粗瓷碗，熱氣騰騰地冒著白煙。
翟清華把碗遞給兒子時，手微微抖了一下。
郭雅芬站在旁邊，沖翟平使了個眼色。
“快點喝，你爸專門給你煮的。”
“家裏最後這點白米全熬進去了，一點沒留。”
“你記著，爸媽對你這份心，一輩子都得念著。”
翟平捧著碗，使勁點頭。
“媽，我懂！我都記心裏了！”
他低頭看著粥，蒸汽撲在臉上。
話音剛落，轉身就朝蘇清歡走去，把手裏的粥遞過去。
“趁熱喝吧。”
粥已經不在他手裏了。
郭雅芬當場臉色煞白，一把揪住翟清華袖子，指甲差點戳破皮肉。
她猛地扭頭看向丈夫，眼裏滿是驚恐和質問。
她等了這麽久，謀劃了這麽久，就是為了這一刻。
可現在全亂了。
那一包藥全倒進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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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轉角時還回頭看了一眼那塊土坑，眼神陰沈。
蘇清歡被拖著走，鞋底在石板上劃出吱呀聲，踉蹌了好幾步才勉強跟上。
兩人身影剛拐出胡同口。
那道藏藍色的影子便從墻角無聲滑出。
謝晏盯著地上新刨的小土坑，蹲下身。
雙膝著地的瞬間，手掌已按在土面上。
土坑邊上有一道明顯的指痕。
指痕斜向右側，前端略微翹起。
是人在急切掩埋東西時留下的動作慣性。
他俯低身體，鼻尖幾乎貼上地面，仔細嗅了嗅。
泥土中夾雜著一絲極淡的墨味，來自紙張油印後的殘留氣息。
他扒拉開浮土，一個皺巴巴的紙團露了邊。
他用指頭輕輕一挑，紙團展開。
【快跟上，他們要弄死翟平，得親眼看見動手才作數。】
殺人……
謝晏瞳孔猛地收緊，捏著紙條的手指關節發白。
血液一瞬間湧上頭頂，耳膜嗡嗡作響。
牙咬得咯吱響，他翻身而起，身影如箭射進小巷深處。
蘇清歡說得對。
這回，必須當場抓住！
證據需要確鑿，行動必須及時。
他不能晚一步，也不能猶豫一秒。
這倆夫妻，親手把翟平拉扯成人，如今卻反過來要親手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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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什麽事兒？
不是人幹的。
既然是畜生幹的勾當，那就別想安安穩穩躲過報應。
蘇清歡被翟家兩口子帶著，東繞西拐，一腳踩進了山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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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她在觀察沿途的標記，記住轉彎的方向和坡度變化。
遠處傳來溪流聲，風從林間穿行。
她故意拖著步子，生怕謝晏跟不上。
若是謝晏追來了，這些就是指引方向的信號。
“叔叔阿姨，咱們爬這麽高，圖個啥啊？”
她喘著氣發問，聲音裏帶著真實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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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擡頭望著前方越來越陡的坡道。
“給你哥送口熱飯唄。”
郭雅芬隨口答，眼裏精光一閃。
她現在看蘇清歡，就跟看一張會走路的鈔票沒兩樣。
話剛說完，頭頂山洞裏蹦出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
“爸！媽！我在這兒！”
蘇清歡擡頭一看，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都蒙了。
血緣這玩意兒太邪門，她眼前這張臉，活脫脫就是前世記憶裏謝鳳的翻版，只不過換成了男相……
冷不防，郭雅芬猛然伸手，掐住她衣領往回一拽。
衣服領口勒進脖頸，她踉蹌後退半步，差點跌倒。
“說！你為啥跟著來？！”
郭雅芬的手還是沒松，死死盯著蘇清歡瞧。
她越瞅心裏越犯嘀咕。
這丫頭哪哪兒都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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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清華趕緊湊過去，一把撥開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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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個‘嚴景彰’，把你嚇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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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氣，胸口起伏不定，壓低聲音說：“別打岔。”
她再次盯住蘇清歡，從頭到腳掃了一遍，咬牙道：“這丫頭不是簡單角色。”
“我這眼跳得慌，心也跟著亂，總覺得這小丫頭要惹出禍來……”
翟清華皺了下眉，低頭看了眼坐在地上的姑娘。
鼻涕都流到嘴邊了，一臉傻氣，忍不住笑出聲。
“你瞅她那樣兒，再嚇下去怕是要尿褲子了，咱這事兒還辦不辦了？”
他拉著郭雅芬往山洞走。
剛挪幾步，翟平迎面過來。
腳踩在碎石上發出咯吱聲響。
他一手拎著柴刀，肩上扛著一捆幹柴。
先匯報這兩天砍了多少柴，然後一扭頭，看見蘇清歡，問郭雅芬。
“媽，這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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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覺得我生不了，養別人兒子養出情分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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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藥，必須你親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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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蘇清歡抹了把鼻涕，搖搖晃晃走到翟平面前。
翟平看著她，心裏一陣發酸。
這麽水靈的一個姑娘，咋就傻了呢？
蘇清歡咧嘴一笑，伸手挽住他胳膊。
“哥哥，咱商量個事，等會兒他們給你端來的米粥，能不能給我喝呀……”
她盯的是那碗粥。
她不能喝，也不敢喝。
但她必須讓翟平把粥遞過來。
這是計劃的一部分。
這時。
山洞邊上果然看到他爸背著人舀粥。
翟清華彎著腰，一手扶著鍋邊，另一只手拿著木勺慢慢攪動。
郭雅芬站在不遠處，雙手攏在袖子裏，眼睛一刻沒離開那口鍋。
他想過去幫忙，翟清華立馬伸手攔住。
“這幾天你在山上累壞了，今兒讓你爹伺候你一回。”
他拿勺子慢悠悠攪了攪粥，遞給了翟平。
紙袋落在泥土上，發出輕微的響聲。
粥被盛進一只粗瓷碗，熱氣騰騰地冒著白煙。
翟清華把碗遞給兒子時，手微微抖了一下。
郭雅芬站在旁邊，沖翟平使了個眼色。
“快點喝，你爸專門給你煮的。”
“家裏最後這點白米全熬進去了，一點沒留。”
“你記著，爸媽對你這份心，一輩子都得念著。”
翟平捧著碗，使勁點頭。
“媽，我懂！我都記心裏了！”
他低頭看著粥，蒸汽撲在臉上。
話音剛落，轉身就朝蘇清歡走去，把手裏的粥遞過去。
“趁熱喝吧。”
粥已經不在他手裏了。
郭雅芬當場臉色煞白，一把揪住翟清華袖子，指甲差點戳破皮肉。
她猛地扭頭看向丈夫，眼裏滿是驚恐和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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