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途·章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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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途·章八
他面上浮現出一抹極淒涼的苦笑，說完這話，便迅速垂下了眼，並不看她。
李金玉萬萬沒想到他會這樣說，此話荒謬到了極點，使她反而冷靜了許多。
她緩了一緩，將淚抹凈，這才問道 : “你殺了我？”
宋謹淵僵硬地點了點頭，道 : “是。”
李金玉看著他道 : “既如此，我是怎麽死的？”
宋謹淵睫毛顫了顫，對於她的反應感到有些錯愕，他頓了一頓，想了好一會兒，道 : “我用劍……將你殺死了。”
“……？”李金玉挑了挑眉，故作生氣道 : “你怎麽這麽狠心啊宋謹淵。”
男人嘴唇顫了顫，到底沒說什麽。
李金玉托著下巴，好奇道 : “是砍了我的頭，還是一劍穿心？”
宋謹淵木然道 : “問這個做什麽？”
李金玉道 : “你總得要我死個明白吧？你這負心郎。”她指責道。
宋謹淵失神半瞬，才怔怔道 : “……我不記得了。”
李金玉內心嗤笑，他怎麽可能記得，她雖然記憶全無，可自己怎麽死的，這還是知道的。她死之後在奈何橋游蕩了一年有餘，脖子上那個可怖的血窟窿，止不住地流了一年的血。倘若她如今靈力用盡枯竭，興許還能再見到它呢。
她什麽都忘了，唯獨死前的場面，幾乎是深深刻在靈魂深處，初成陰官那前幾年，她還做了好一段時間的噩夢。
李金玉揉了揉脖頸，不妙的回憶浮現，她感覺不太舒服。
見他仍在她床前杵著，李金玉哼笑一聲，道 : “你殺了我，還敢關著我？我現在可當真是恨死你了，宋謹淵，你也不怕我趁你不備報覆你啊？。”
宋謹淵斂眸，看不清神色，只是搖頭道 : “沒關系，你本來就應該恨我。”
他這是打定主意要關著她了，李金玉嘆氣道 : “你這是要幹什麽，要與我做一對怨侶嗎？”這個展開，她見得倒是不多。
宋謹淵仍舊不說話，李金玉瞇了瞇眼，他既然打定主意要當一塊鋸嘴木頭，她也省的自找沒趣兒。她哼哼兩聲，索性從兜裏摸出來一沒看完的話本，自顧自地看起來。
可他就這樣定定地站在一旁，那股陰郁之氣實在太惹眼，李金玉都沒法兒沈浸進故事裏。她是越看越煩躁，索性手指一勾，用了點靈力拽住他。宋謹淵踉蹌了一下，擡眼看向她。
李金玉不滿地擡頭，坦蕩蕩地與他對視，發號施令道 : “宋謹淵，我想喝茶。”
宋謹淵感到些許詫異，瞳孔微縮。但迎著她的目光，還是順從地點了點頭，啞聲道 : “好。”
李金玉皺了皺眉，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心中郁郁。
這到底都是些什麽事兒啊……早知道還不如不與他求婚了。李金玉現在當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他出了門去，李金玉不抱希望地嘗試了一番，果然，門仍舊被怨氣封的死死地。李金玉苦哈哈地長嘆一口氣，又意識到什麽，猛地止住。
是不是她最近嘆氣嘆得多了，運勢都變差了。
哎，至少有一點宋碧君說的很對，他的確有些病態。這動不動就將人關起來的毛病實在是太不好了。
叫人發愁啊。
——
宋謹淵回來的很快，李金玉如願喝到了茶，總算解了渴。
她心情不好，將茶杯放到一旁，凝視著他。他並不敢與她對視，李金玉額角一跳，道 : “宋謹淵。”
男人輕輕地嗯了一聲。
李金玉蹭地一下站起來，宋謹淵果然如她所料向後猛退兩步。
昨日還粘著她不肯走的人，今日忽然變了一副模樣，著任誰來也不能接受。李金玉額角猛跳，上前兩步，揪住他的胸襟。
她扯著他的衣衫，使其被迫看向她。
他濃的像墨一樣的眼珠裏藏著極深的痛楚，李金玉強硬地環抱住他的脖頸，而後，試圖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可是宋謹淵悶哼一聲，卻偏一偏頭，生生躲開了她的唇，李金玉感受到他的發絲拂過，帶著一絲癢意，直澆得她心中那團委屈的火更烈了。
李金玉默了一默，將手松開，宋謹淵卻還是久久地僵在原地，半晌，他才直起身。李金玉將眼垂下，退開兩步，才道 : “這就是你的喜歡嗎？宋謹淵。”
宋謹淵啞聲，手指動了動，試圖去牽她，道 : “……對不起。”
李金玉搖頭，咬緊牙關道 : “你離我遠一點。”
“……”，宋謹淵眉壓了壓，道了聲好。
——
自那日過後，般般不再理他了。
她遂了他的願，總算開始厭煩他。
可為什麽，明明是預料之中的結果，他心裏會那樣難過呢。
宋謹淵不知道，他甚至不清楚，自己為什麽要這樣做。明明他大可以順著她的意，應下她的求婚，這樣，她會真真正正地成為他的妻子。至於離魂之癥，只要像之前一樣，他替她抗住，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她已經喜歡上自己了，他明明……
差一點，他就攥住了那虛假的幸福。
可是他卻主動松開了手。
連他自己，也感到無比困惑。
或許是他再也不能忍受，她對著自己示愛，明明他心裏很清楚，自己是有罪的。
宋謹淵清楚地意識到，他幾乎像瘋子一樣，嫉妒從前的那個自己。
二人越是親昵，他心中那道割裂的裂縫就越深，他宛若局外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般般愛上那個溫柔的，完美無缺的宋謹淵。
曾經犯下的罪孽叫他如鯁在喉，木已成舟，早已覆水難收。他們又怎麽可能如願讓一切回到正軌。
他根本就不配做她的道侶。
所以當她環住他，軟軟地唇就要覆上他的時，他心緒很亂，下意識躲開了。
可當宋謹淵又一次與她擦肩而過，她極為刻意地，動作誇張的繞開他時，他還是難免心痛。
這樣才是對的，宋謹淵這樣告訴自己。
他默默地將點心放到桌子上，至少他廚藝尚可，李金玉心情尚可時，還會賞臉吃一些。
他們已經整十四日餘四個時辰沒有說過一句話了。
宋謹淵木木地將手攥成拳，手指無意識地撫上那顆掌心中的小痣。
——
李金玉真的要氣炸了。
已過了兩周了，她被迫關在房間裏整整兩周！人都要發黴了，宋謹淵這廝，竟然全無低頭的意思。
李金玉極為刻意地，故意地與他保持距離。此招立竿見影，她分明看得出來，他心裏難受的緊，卻仍舊，他脖子像是鐵打的，死活也不肯低頭認錯來哄她。
她真是欲哭無淚，先前那個百依百順的乖徒兒去哪了。
她李金玉本來就委屈的不行，每次看到他副模樣又氣個半死。時至今日，她忽然福至心靈，心生一計，終於想到了對策啊。
彼時李金玉正盤腿打著坐，心中那股郁氣卻怎麽也消不下去，她耳朵又很尖，聽見那頭他轉來轉去的動靜，更是惱火。
她真得讓他吃點苦頭才好平覆她心中的不平。
就在這時，她忽然想通了什麽。
本來，她提出成親一計，不過就是為了安撫他，如今看來，她似乎也沒有什麽安撫他的必要啊……？
她與他冷戰了好幾日，著實是傷身又傷心，李金玉一拍腦袋，懊悔怎麽今日才悟到這點。
什麽拿劍殺了她，覺得對不起她。等她拿著記憶狠狠塞進他的腦子，他絕對要痛哭流涕地跪著求她原諒……
呃，似乎也有些太過誇張了……李金玉被自己這陡然冒出的一句話雷到，默默打了個哈哈。不過，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她一定會讓他後悔的。
李金玉盤算好了一切，喜滋滋將那珠子摸出來，忽然想到一個事情。
她已經好久好久，沒有發病了。
李金玉自認沒有這樣的好運氣，又聯系到宋謹淵的一貫作風，她心中有一個不太妙的猜測。
怎麽可能…應該不可能……
上回她病發，他強行替她承受，分明痛得死去活來的。現今宋謹淵他面色如常，泰然自若地幾乎叫人生怨，對李金玉的反應更是無動於衷。李金玉咬牙，講這個不靠譜的念頭甩到腦後去了。
這樣一想，她的運氣倒是破天荒地好了一回。
過了不多時，宋謹淵端著點心進了來，李金玉瞇了瞇眼，主動踱步到他身旁。
而後，站定在他身邊。
宋謹淵有些驚訝，她平日裏都恨不得躲得他遠遠的，一副最好面也不見的樣子。男人垂眸看著她，倒是並未躲開。
這樣最好。李金玉盯著盒子裏的點心，伸手拿了一個來吃，細細品味了過後，身旁人似有要走之意，李金玉這才抹了抹嘴角，扯住他的衣袖。
“別走。”
李金玉言簡意賅道。
宋謹淵便停下來，聽她要講什麽。
李金玉一面不動聲色地將手上的油全抹到他衣服上，一面道 : “你怎麽不來找我道歉？”話說的很理直氣壯，但她自詡有這個底氣。
宋謹淵頓了一頓，正要開口，李金玉卻先行一步堵住他的話頭。
“我決定了，既然你不願意，我也不好強綁了你做我的夫君，”李金玉道，“我放你走，我再也不想著與你成親的事了。”
眼見著宋謹淵臉色越來越難看，李金玉唯有一種大仇得報之感，她不知從哪兒摸出那顆珠子，輕聲道 : “你我今日就講這魂魄給融了，從此之後，你我橋歸橋，路歸路，你說可好？”
宋謹淵啞然地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 “……”
李金玉卻不給宋謹淵反應的時間，她右手一伸，一把將他的手撈過，而後，狠狠地將左手捏著的珠子向地上一摔。
一聲清冽的脆響。李金玉低聲在他耳邊道 : “宋謹淵，你會後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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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金玉萬萬沒想到他會這樣說，此話荒謬到了極點，使她反而冷靜了許多。
她緩了一緩，將淚抹凈，這才問道 : “你殺了我？”
宋謹淵僵硬地點了點頭，道 : “是。”
李金玉看著他道 : “既如此，我是怎麽死的？”
宋謹淵睫毛顫了顫，對於她的反應感到有些錯愕，他頓了一頓，想了好一會兒，道 : “我用劍……將你殺死了。”
“……？”李金玉挑了挑眉，故作生氣道 : “你怎麽這麽狠心啊宋謹淵。”
男人嘴唇顫了顫，到底沒說什麽。
李金玉托著下巴，好奇道 : “是砍了我的頭，還是一劍穿心？”
宋謹淵木然道 : “問這個做什麽？”
李金玉道 : “你總得要我死個明白吧？你這負心郎。”她指責道。
宋謹淵失神半瞬，才怔怔道 : “……我不記得了。”
李金玉內心嗤笑，他怎麽可能記得，她雖然記憶全無，可自己怎麽死的，這還是知道的。她死之後在奈何橋游蕩了一年有餘，脖子上那個可怖的血窟窿，止不住地流了一年的血。倘若她如今靈力用盡枯竭，興許還能再見到它呢。
她什麽都忘了，唯獨死前的場面，幾乎是深深刻在靈魂深處，初成陰官那前幾年，她還做了好一段時間的噩夢。
李金玉揉了揉脖頸，不妙的回憶浮現，她感覺不太舒服。
見他仍在她床前杵著，李金玉哼笑一聲，道 : “你殺了我，還敢關著我？我現在可當真是恨死你了，宋謹淵，你也不怕我趁你不備報覆你啊？。”
宋謹淵斂眸，看不清神色，只是搖頭道 : “沒關系，你本來就應該恨我。”
他這是打定主意要關著她了，李金玉嘆氣道 : “你這是要幹什麽，要與我做一對怨侶嗎？”這個展開，她見得倒是不多。
宋謹淵仍舊不說話，李金玉瞇了瞇眼，他既然打定主意要當一塊鋸嘴木頭，她也省的自找沒趣兒。她哼哼兩聲，索性從兜裏摸出來一沒看完的話本，自顧自地看起來。
可他就這樣定定地站在一旁，那股陰郁之氣實在太惹眼，李金玉都沒法兒沈浸進故事裏。她是越看越煩躁，索性手指一勾，用了點靈力拽住他。宋謹淵踉蹌了一下，擡眼看向她。
李金玉不滿地擡頭，坦蕩蕩地與他對視，發號施令道 : “宋謹淵，我想喝茶。”
宋謹淵感到些許詫異，瞳孔微縮。但迎著她的目光，還是順從地點了點頭，啞聲道 : “好。”
李金玉皺了皺眉，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心中郁郁。
這到底都是些什麽事兒啊……早知道還不如不與他求婚了。李金玉現在當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他出了門去，李金玉不抱希望地嘗試了一番，果然，門仍舊被怨氣封的死死地。李金玉苦哈哈地長嘆一口氣，又意識到什麽，猛地止住。
是不是她最近嘆氣嘆得多了，運勢都變差了。
哎，至少有一點宋碧君說的很對，他的確有些病態。這動不動就將人關起來的毛病實在是太不好了。
叫人發愁啊。
——
宋謹淵回來的很快，李金玉如願喝到了茶，總算解了渴。
她心情不好，將茶杯放到一旁，凝視著他。他並不敢與她對視，李金玉額角一跳，道 : “宋謹淵。”
男人輕輕地嗯了一聲。
李金玉蹭地一下站起來，宋謹淵果然如她所料向後猛退兩步。
昨日還粘著她不肯走的人，今日忽然變了一副模樣，著任誰來也不能接受。李金玉額角猛跳，上前兩步，揪住他的胸襟。
她扯著他的衣衫，使其被迫看向她。
他濃的像墨一樣的眼珠裏藏著極深的痛楚，李金玉強硬地環抱住他的脖頸，而後，試圖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可是宋謹淵悶哼一聲，卻偏一偏頭，生生躲開了她的唇，李金玉感受到他的發絲拂過，帶著一絲癢意，直澆得她心中那團委屈的火更烈了。
李金玉默了一默，將手松開，宋謹淵卻還是久久地僵在原地，半晌，他才直起身。李金玉將眼垂下，退開兩步，才道 : “這就是你的喜歡嗎？宋謹淵。”
宋謹淵啞聲，手指動了動，試圖去牽她，道 : “……對不起。”
李金玉搖頭，咬緊牙關道 : “你離我遠一點。”
“……”，宋謹淵眉壓了壓，道了聲好。
——
自那日過後，般般不再理他了。
她遂了他的願，總算開始厭煩他。
可為什麽，明明是預料之中的結果，他心裏會那樣難過呢。
宋謹淵不知道，他甚至不清楚，自己為什麽要這樣做。明明他大可以順著她的意，應下她的求婚，這樣，她會真真正正地成為他的妻子。至於離魂之癥，只要像之前一樣，他替她抗住，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她已經喜歡上自己了，他明明……
差一點，他就攥住了那虛假的幸福。
可是他卻主動松開了手。
連他自己，也感到無比困惑。
或許是他再也不能忍受，她對著自己示愛，明明他心裏很清楚，自己是有罪的。
宋謹淵清楚地意識到，他幾乎像瘋子一樣，嫉妒從前的那個自己。
二人越是親昵，他心中那道割裂的裂縫就越深，他宛若局外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般般愛上那個溫柔的，完美無缺的宋謹淵。
曾經犯下的罪孽叫他如鯁在喉，木已成舟，早已覆水難收。他們又怎麽可能如願讓一切回到正軌。
他根本就不配做她的道侶。
所以當她環住他，軟軟地唇就要覆上他的時，他心緒很亂，下意識躲開了。
可當宋謹淵又一次與她擦肩而過，她極為刻意地，動作誇張的繞開他時，他還是難免心痛。
這樣才是對的，宋謹淵這樣告訴自己。
他默默地將點心放到桌子上，至少他廚藝尚可，李金玉心情尚可時，還會賞臉吃一些。
他們已經整十四日餘四個時辰沒有說過一句話了。
宋謹淵木木地將手攥成拳，手指無意識地撫上那顆掌心中的小痣。
——
李金玉真的要氣炸了。
已過了兩周了，她被迫關在房間裏整整兩周！人都要發黴了，宋謹淵這廝，竟然全無低頭的意思。
李金玉極為刻意地，故意地與他保持距離。此招立竿見影，她分明看得出來，他心裏難受的緊，卻仍舊，他脖子像是鐵打的，死活也不肯低頭認錯來哄她。
她真是欲哭無淚，先前那個百依百順的乖徒兒去哪了。
她李金玉本來就委屈的不行，每次看到他副模樣又氣個半死。時至今日，她忽然福至心靈，心生一計，終於想到了對策啊。
彼時李金玉正盤腿打著坐，心中那股郁氣卻怎麽也消不下去，她耳朵又很尖，聽見那頭他轉來轉去的動靜，更是惱火。
她真得讓他吃點苦頭才好平覆她心中的不平。
就在這時，她忽然想通了什麽。
本來，她提出成親一計，不過就是為了安撫他，如今看來，她似乎也沒有什麽安撫他的必要啊……？
她與他冷戰了好幾日，著實是傷身又傷心，李金玉一拍腦袋，懊悔怎麽今日才悟到這點。
什麽拿劍殺了她，覺得對不起她。等她拿著記憶狠狠塞進他的腦子，他絕對要痛哭流涕地跪著求她原諒……
呃，似乎也有些太過誇張了……李金玉被自己這陡然冒出的一句話雷到，默默打了個哈哈。不過，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她一定會讓他後悔的。
李金玉盤算好了一切，喜滋滋將那珠子摸出來，忽然想到一個事情。
她已經好久好久，沒有發病了。
李金玉自認沒有這樣的好運氣，又聯系到宋謹淵的一貫作風，她心中有一個不太妙的猜測。
怎麽可能…應該不可能……
上回她病發，他強行替她承受，分明痛得死去活來的。現今宋謹淵他面色如常，泰然自若地幾乎叫人生怨，對李金玉的反應更是無動於衷。李金玉咬牙，講這個不靠譜的念頭甩到腦後去了。
這樣一想，她的運氣倒是破天荒地好了一回。
過了不多時，宋謹淵端著點心進了來，李金玉瞇了瞇眼，主動踱步到他身旁。
而後，站定在他身邊。
宋謹淵有些驚訝，她平日裏都恨不得躲得他遠遠的，一副最好面也不見的樣子。男人垂眸看著她，倒是並未躲開。
這樣最好。李金玉盯著盒子裏的點心，伸手拿了一個來吃，細細品味了過後，身旁人似有要走之意，李金玉這才抹了抹嘴角，扯住他的衣袖。
“別走。”
李金玉言簡意賅道。
宋謹淵便停下來，聽她要講什麽。
李金玉一面不動聲色地將手上的油全抹到他衣服上，一面道 : “你怎麽不來找我道歉？”話說的很理直氣壯，但她自詡有這個底氣。
宋謹淵頓了一頓，正要開口，李金玉卻先行一步堵住他的話頭。
“我決定了，既然你不願意，我也不好強綁了你做我的夫君，”李金玉道，“我放你走，我再也不想著與你成親的事了。”
眼見著宋謹淵臉色越來越難看，李金玉唯有一種大仇得報之感，她不知從哪兒摸出那顆珠子，輕聲道 : “你我今日就講這魂魄給融了，從此之後，你我橋歸橋，路歸路，你說可好？”
宋謹淵啞然地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 “……”
李金玉卻不給宋謹淵反應的時間，她右手一伸，一把將他的手撈過，而後，狠狠地將左手捏著的珠子向地上一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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