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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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章一
——
不過一天一夜，二人一貓便趕到了盛京。
李金玉面色凝重，她站定在城門前，眨了眨眼。
結界。
李金玉面色凝重，手輕輕撫上結界的表面。
結界泛著瑩白的光，手指接觸的瞬間先是像碰到一層紗，然後有被吸住往裏扯的感覺。
整個南楚盛京，被籠罩在這個巨大的結界之中。
陣仗來的真是大，李金玉舔了舔嘴唇。
雪眉顯得很猶疑，耳朵不停的晃動，尾巴也焦躁地甩來甩去，嘴唇用力的供著。半晌，搖了搖頭:“阿玉…你非去不可嗎……”說到最後，整個背部隆起: “我能感受到，它很危險。”
李金玉道:“裏面有很多百姓，我是一定要去的。”她笑笑，“何況我的頂頭上司都發話了，總不能口惠而實不至。”而後她拍了拍雪眉的腦袋，“你就在這兒好好休息？往外五裏的惠陽城有極好吃的牛肉面，可以去嘗嘗。”
她從袖袋裏掏出一個錢袋子，裏頭沈甸甸的，看著雪眉心情低落的樣子，又搓了搓它的耳朵: “幫我保管好？”
而後站起來，看看宋謹淵，李金玉走上前去，她還沒說話，宋謹淵反倒輕輕牽住她的袖口，道:“走吧。”
她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宋謹淵，抿了抿唇。
二人一同沈入幻境之中。剛一進來，就感受到強烈的牽扯，好像要將人活生生扯碎一般，欲將二人分開。
可是轉瞬即逝，宋謹淵溫厚的法力將二人包裹，不過片刻，便好似身處雲中，無知無覺。
……
大約一炷香過後，二人站定在一處……熱鬧的長街上。
李金玉沈默，百姓看起來一切如常，現在正值早晨，有賣貨的，擺攤的，酒樓吆喝的小二，可以稱得上熱鬧非凡。
聽到耳邊嘈雜的聲音，李金玉抿抿唇。一切仿佛都那麽的自然，自然到……有些詭異。
李金玉皺起眉頭，繼續向前走。
正在這時，一個莫約五六歲的小男孩向她沖過來，一下撞在她身上，他沒有吭聲，擡起頭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李金玉看到他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向上翻滾了一下。
仔細看看……酒館吆喝的人已經多過了客人。一旁有賣甜食的商販，糕點上停了蒼蠅也不知道驅趕。
來來往往的人卻好像全都看不見這許多異樣，仍舊自顧自地做著自己的事情。
李金玉心中一緊，顧不得許多，反手抓住宋謹淵的手，低聲道:“我們先去找閻封，這裏不對勁。”
她扯著他往外走，人群中登時有好幾個人不約而同地回頭，眼睛死死地盯著二人所在的方向。
李金玉回首四顧，看到此情此景，不由地感到心驚。
下一瞬，十幾個人從四面八方而來，擠過人群，直沖他二人而來。而其他人仍舊無知無覺，即使被推搡，被擠倒在地，仍舊無動於衷。
突然，李金玉看到了什麽，瞳孔一縮。朝他們撲來的其中幾個人，臉龐宛若承受不住什麽壓力一般臉陡然脹大，呈現出紙一樣的白色，而後又快速洩氣，如此反覆幾次。就好像是承受不住呼吸帶來的空氣一般。而他們的面上，也逐漸浮現出像是瓷器皸裂後的裂痕。
這些人離他們越來越近，幾乎就要觸碰到她。
李金玉手上捏訣，頓時金光大現，那幾個“百姓“猝不及防，宛若收到迎頭痛擊，紛紛抱頭呻吟。
李金玉扣住宋謹淵的手臂，低聲道: “走！”
不知跑了多遠，李金玉終於停下。
這裏的情況，比她想象的還要糟。
很明顯，百姓當中已經有些人被“它”蠶食了，而且，數量比她想象的多了不知道多少倍。
更何況，如若不是他們主動發起攻擊，李金玉根本不能察覺，僅僅只能感受到人群中淡淡的妖氣。
她看向宋謹淵，問道:“你能感受到那個妖的方向嗎？”
宋謹淵斂眸，思考了一會，搖搖頭，道:“只是能感覺到大概，但是抓不住。它會跑。”
果然，即使法力強悍如宋謹淵也不能鎖住他。
李金玉嘆了口氣，拍了拍宋謹淵的胳膊，道:“我們得先找到閻封才行。”
還未等二人出發，只見遠處一團黑霧繚繞，直沖二人而來。
——
即使隔得很遠，李金玉也聞到了一絲不妙的味道。
來人架著黑雲，直沖二人而來。
李金玉皺眉，往宋謹淵身後站了站。
宋謹淵轉頭看了看她，又看看來人。此人從黑雲而降，抖了抖衣襟，實話說，只有“氣度不凡”這四個字能形容。
來著身姿挺拔，面若冠玉，一雙桃花眼顯得很是深情，手裏頭拿一把折扇，扇柄是黑玉而制。甫一落下雲來，便“噌”地將扇面抖開。
此人長得風流，一開口，風流更上一層樓，聽他叫她: “阿玉。”
李金玉雙臂環抱，沒應聲。
宋謹淵眼神很沈，唇抿成一條直線。他低頭看了看李金玉，見她面上一副不太爽快的表情。
宋謹淵轉頭對來人道:“你是誰？”
那人看見他，笑瞇瞇道: “我跟阿玉說話。”
言下之意，有你什麽事？
宋謹淵眼神一暗，微微側身，看向她。
李金玉咬牙道: “季安。”
她旋即冷哼一聲，道: “怎麽是你？閻封呢？”
來人搖了搖扇子，笑的愈發燦爛 : “沒來，只有我。”
李金玉臉一黑，重覆了一遍:“只有你。”
名叫季安的男人將扇子一合，道: “閻封受傷了，這裏不是談話的好地方，”他抵住扇骨向李金玉的方向一指:
“好徒兒，我們換個地方再聊不遲。”
——
二人跟隨季安，來到一處洞府，前頭有顆長得很茂盛的歪脖子樹，枝葉擋在洞前，就像是簾幕一般。洞前刻了兩個大字“洞府”。
洞內別有洞天，裏頭家居設施一應俱全，很是溫馨，架子上擺滿了酒，一張並不大的桌子，椅子有三四張，大多是榕樹打的椅子，還有小一些的石凳，這麽匆匆掃一眼，李金玉心中大概有了數，這兒應該是哪個土地的洞府。
宋謹淵身量高，在這洞府中顯得頗為拘束，亦步亦趨地跟在她後面。
季安找了位子坐下，李金玉猶豫了一下，坐在他斜對面，問道:
“閻封受傷了？什麽傷？”
季安一笑，沒回答，反道: “阿玉，你不會還在記為師的仇吧？”
李金玉瞥他一眼，呵呵道: “沒有啊。”
男人漂亮的桃花眼一瞇，回答她之前的問題，道: “閻封被相柳打傷了。”
李金玉眨眨眼，道: “死不了？”
季安點頭: “死不了。”
李金玉“哦”了一聲，也就不再糾結這個話題，轉而扯扯站在她身旁的男人，小聲道: “你坐。”
季安眼睛一瞇，好像總算註意到她身邊還有個人似的，假意關懷道:“宋公子，可好些了？”
李金玉皺眉，聽他輕輕咳嗽一聲，道: “好了。”
季安道 : “我看你還有些虛弱啊。你這樣會給阿玉添麻煩的。”
宋謹淵聽到這話，沒說什麽，只垂著眸看著李金玉，眼中似有自責。
李金玉與他對視一眼，看見他下垂的眼尾，她抿抿唇，安撫般拍了拍他的手臂，對季安道: “關你什麽事，要麻煩也是麻煩的我。”
季安神色一暗，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宋謹淵，轉而又笑道: “行。聊正事。”
季安 :“這畫皮妖……妄圖成神。”
李金玉道:“此話怎講？”
季安道:“他在畫陣，你能看得出來吧？”
李金玉點點頭。
季安問道: “你從城門來？”
李金玉道 : “對，陣法範圍還布有結界。”
季安道: “那是副陣之一，我在盛京一月有餘，據我所知，它至少安排了五個副陣。”
李金玉意識到他的潛臺詞，神色凝重，道:“所以你說他要屠城。”
季安搖頭晃腦，道:“不止，他用的禁陣。”
李金玉神色凝重。
禁陣都是窮兇極惡的大陣法，事情比她想象的還要棘手。
“而且我可以肯定，他的修為，在你我之上，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了。”
李金玉有點困惑，道: “這樣的案子只派了我們三個？”
季安挑眉，將扇子打開，邊搖邊道: “非也……是我們兩個。”
李金玉深吸一口氣，又聽他道: “閻封還有其他人去捉甚麽上古兇獸了，所以只有我們倆了。”
李金玉微微皺眉，道: “……原是如此。”
半晌，她更正道: “我們三個。”
……
季安微微挑眉，他搖了搖手上的扇子，將下半張臉擋住，關懷道 : “你吃藥了嗎？”
李金玉心下奇怪，但還是準備如實回答，正要答話，就聽一旁的男人道:
“她吃了，師公。”
距離合魂已有月餘，他聲音不再似先前那般沙啞，現出極為好聽的本來音色，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
季安眼皮跳了跳，道: “什麽意思？”這個稱呼讓他覺得自己好老。
李金玉聳肩，: “他是我徒弟。”
季安:“……”
季安: “收徒不需要經過師傅的同意嗎？而且他肯定是故意把我叫的這麽老的……！”
李金玉忍無可忍，道: “你幹嘛老是針對我徒兒？”
宋謹淵輕輕垂眸，見縫插針地開口道: “不要緊的師傅，師公不是有意要為難我的。”
李金玉手一擺，攔住他要說的話，對一臉著急的季安道: “你別為難我徒兒。”
季安: “不是……他…”
李金玉做了個打住的手勢。
“聊正事，季安。”
“……”
–
季安瞪了一眼那個假裝無辜的男人，瞇了瞇眼。
宋謹淵瞳色很黑，眼睛一動不動地凝視著他。季安舔舔上唇，莫名有些發怵。
半晌，他強把註意力回到手上的工作上。
他從儲物袋裏掏出一張地圖展平，手指點了點桌面。
他道: “據我觀察，畫皮侵占的百姓數量不超過四分之一。”
李金玉眼皮跳了跳，道: “我們過來的那條路上全是他的傀儡。”
季安挑眉，道: “那你運氣不錯。”
李金玉: “？”
季安道: “他不會冒險把陣法放在難以掌控的地方。”
李金玉道: “所以我們要去找傀儡。”
季安點點頭。
他沈默了一下，繼續道: “而且……”
“禁陣絕對有法器，必須萬般小心才行。”
李金玉面色一凝，關於這點，她有所耳聞。
禁陣的能力過於強大，陣主人很難承受住反噬，但佐以法器，便可以大大削減對自己的傷害。
但也讓破陣的難度成倍上升。
李金玉道: “這麽短的時間，他能找到多少個法器……？”
近十年，她可從未聽見過什麽風吹草動。
季安道 : “沒錯，所以他手上的法器大概率都是殘品……不過也切不可大意。”
季安道: “要找到陣眼，我們至少要解兩個副陣。”
李金玉點點頭，沈思道: “大陣未成，那畫皮定然分身乏術……”，
她爽快道: “那我們分頭行動。”
季安擰眉盯著她身後的男人，唇扯成一條直線，到底還是沒再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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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金玉面色凝重，她站定在城門前，眨了眨眼。
結界。
李金玉面色凝重，手輕輕撫上結界的表面。
結界泛著瑩白的光，手指接觸的瞬間先是像碰到一層紗，然後有被吸住往裏扯的感覺。
整個南楚盛京，被籠罩在這個巨大的結界之中。
陣仗來的真是大，李金玉舔了舔嘴唇。
雪眉顯得很猶疑，耳朵不停的晃動，尾巴也焦躁地甩來甩去，嘴唇用力的供著。半晌，搖了搖頭:“阿玉…你非去不可嗎……”說到最後，整個背部隆起: “我能感受到，它很危險。”
李金玉道:“裏面有很多百姓，我是一定要去的。”她笑笑，“何況我的頂頭上司都發話了，總不能口惠而實不至。”而後她拍了拍雪眉的腦袋，“你就在這兒好好休息？往外五裏的惠陽城有極好吃的牛肉面，可以去嘗嘗。”
她從袖袋裏掏出一個錢袋子，裏頭沈甸甸的，看著雪眉心情低落的樣子，又搓了搓它的耳朵: “幫我保管好？”
而後站起來，看看宋謹淵，李金玉走上前去，她還沒說話，宋謹淵反倒輕輕牽住她的袖口，道:“走吧。”
她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宋謹淵，抿了抿唇。
二人一同沈入幻境之中。剛一進來，就感受到強烈的牽扯，好像要將人活生生扯碎一般，欲將二人分開。
可是轉瞬即逝，宋謹淵溫厚的法力將二人包裹，不過片刻，便好似身處雲中，無知無覺。
……
大約一炷香過後，二人站定在一處……熱鬧的長街上。
李金玉沈默，百姓看起來一切如常，現在正值早晨，有賣貨的，擺攤的，酒樓吆喝的小二，可以稱得上熱鬧非凡。
聽到耳邊嘈雜的聲音，李金玉抿抿唇。一切仿佛都那麽的自然，自然到……有些詭異。
李金玉皺起眉頭，繼續向前走。
正在這時，一個莫約五六歲的小男孩向她沖過來，一下撞在她身上，他沒有吭聲，擡起頭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李金玉看到他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向上翻滾了一下。
仔細看看……酒館吆喝的人已經多過了客人。一旁有賣甜食的商販，糕點上停了蒼蠅也不知道驅趕。
來來往往的人卻好像全都看不見這許多異樣，仍舊自顧自地做著自己的事情。
李金玉心中一緊，顧不得許多，反手抓住宋謹淵的手，低聲道:“我們先去找閻封，這裏不對勁。”
她扯著他往外走，人群中登時有好幾個人不約而同地回頭，眼睛死死地盯著二人所在的方向。
李金玉回首四顧，看到此情此景，不由地感到心驚。
下一瞬，十幾個人從四面八方而來，擠過人群，直沖他二人而來。而其他人仍舊無知無覺，即使被推搡，被擠倒在地，仍舊無動於衷。
突然，李金玉看到了什麽，瞳孔一縮。朝他們撲來的其中幾個人，臉龐宛若承受不住什麽壓力一般臉陡然脹大，呈現出紙一樣的白色，而後又快速洩氣，如此反覆幾次。就好像是承受不住呼吸帶來的空氣一般。而他們的面上，也逐漸浮現出像是瓷器皸裂後的裂痕。
這些人離他們越來越近，幾乎就要觸碰到她。
李金玉手上捏訣，頓時金光大現，那幾個“百姓“猝不及防，宛若收到迎頭痛擊，紛紛抱頭呻吟。
李金玉扣住宋謹淵的手臂，低聲道: “走！”
不知跑了多遠，李金玉終於停下。
這裏的情況，比她想象的還要糟。
很明顯，百姓當中已經有些人被“它”蠶食了，而且，數量比她想象的多了不知道多少倍。
更何況，如若不是他們主動發起攻擊，李金玉根本不能察覺，僅僅只能感受到人群中淡淡的妖氣。
她看向宋謹淵，問道:“你能感受到那個妖的方向嗎？”
宋謹淵斂眸，思考了一會，搖搖頭，道:“只是能感覺到大概，但是抓不住。它會跑。”
果然，即使法力強悍如宋謹淵也不能鎖住他。
李金玉嘆了口氣，拍了拍宋謹淵的胳膊，道:“我們得先找到閻封才行。”
還未等二人出發，只見遠處一團黑霧繚繞，直沖二人而來。
——
即使隔得很遠，李金玉也聞到了一絲不妙的味道。
來人架著黑雲，直沖二人而來。
李金玉皺眉，往宋謹淵身後站了站。
宋謹淵轉頭看了看她，又看看來人。此人從黑雲而降，抖了抖衣襟，實話說，只有“氣度不凡”這四個字能形容。
來著身姿挺拔，面若冠玉，一雙桃花眼顯得很是深情，手裏頭拿一把折扇，扇柄是黑玉而制。甫一落下雲來，便“噌”地將扇面抖開。
此人長得風流，一開口，風流更上一層樓，聽他叫她: “阿玉。”
李金玉雙臂環抱，沒應聲。
宋謹淵眼神很沈，唇抿成一條直線。他低頭看了看李金玉，見她面上一副不太爽快的表情。
宋謹淵轉頭對來人道:“你是誰？”
那人看見他，笑瞇瞇道: “我跟阿玉說話。”
言下之意，有你什麽事？
宋謹淵眼神一暗，微微側身，看向她。
李金玉咬牙道: “季安。”
她旋即冷哼一聲，道: “怎麽是你？閻封呢？”
來人搖了搖扇子，笑的愈發燦爛 : “沒來，只有我。”
李金玉臉一黑，重覆了一遍:“只有你。”
名叫季安的男人將扇子一合，道: “閻封受傷了，這裏不是談話的好地方，”他抵住扇骨向李金玉的方向一指:
“好徒兒，我們換個地方再聊不遲。”
——
二人跟隨季安，來到一處洞府，前頭有顆長得很茂盛的歪脖子樹，枝葉擋在洞前，就像是簾幕一般。洞前刻了兩個大字“洞府”。
洞內別有洞天，裏頭家居設施一應俱全，很是溫馨，架子上擺滿了酒，一張並不大的桌子，椅子有三四張，大多是榕樹打的椅子，還有小一些的石凳，這麽匆匆掃一眼，李金玉心中大概有了數，這兒應該是哪個土地的洞府。
宋謹淵身量高，在這洞府中顯得頗為拘束，亦步亦趨地跟在她後面。
季安找了位子坐下，李金玉猶豫了一下，坐在他斜對面，問道:
“閻封受傷了？什麽傷？”
季安一笑，沒回答，反道: “阿玉，你不會還在記為師的仇吧？”
李金玉瞥他一眼，呵呵道: “沒有啊。”
男人漂亮的桃花眼一瞇，回答她之前的問題，道: “閻封被相柳打傷了。”
李金玉眨眨眼，道: “死不了？”
季安點頭: “死不了。”
李金玉“哦”了一聲，也就不再糾結這個話題，轉而扯扯站在她身旁的男人，小聲道: “你坐。”
季安眼睛一瞇，好像總算註意到她身邊還有個人似的，假意關懷道:“宋公子，可好些了？”
李金玉皺眉，聽他輕輕咳嗽一聲，道: “好了。”
季安道 : “我看你還有些虛弱啊。你這樣會給阿玉添麻煩的。”
宋謹淵聽到這話，沒說什麽，只垂著眸看著李金玉，眼中似有自責。
李金玉與他對視一眼，看見他下垂的眼尾，她抿抿唇，安撫般拍了拍他的手臂，對季安道: “關你什麽事，要麻煩也是麻煩的我。”
季安神色一暗，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宋謹淵，轉而又笑道: “行。聊正事。”
季安 :“這畫皮妖……妄圖成神。”
李金玉道:“此話怎講？”
季安道:“他在畫陣，你能看得出來吧？”
李金玉點點頭。
季安問道: “你從城門來？”
李金玉道 : “對，陣法範圍還布有結界。”
季安道: “那是副陣之一，我在盛京一月有餘，據我所知，它至少安排了五個副陣。”
李金玉意識到他的潛臺詞，神色凝重，道:“所以你說他要屠城。”
季安搖頭晃腦，道:“不止，他用的禁陣。”
李金玉神色凝重。
禁陣都是窮兇極惡的大陣法，事情比她想象的還要棘手。
“而且我可以肯定，他的修為，在你我之上，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了。”
李金玉有點困惑，道: “這樣的案子只派了我們三個？”
季安挑眉，將扇子打開，邊搖邊道: “非也……是我們兩個。”
李金玉深吸一口氣，又聽他道: “閻封還有其他人去捉甚麽上古兇獸了，所以只有我們倆了。”
李金玉微微皺眉，道: “……原是如此。”
半晌，她更正道: “我們三個。”
……
季安微微挑眉，他搖了搖手上的扇子，將下半張臉擋住，關懷道 : “你吃藥了嗎？”
李金玉心下奇怪，但還是準備如實回答，正要答話，就聽一旁的男人道:
“她吃了，師公。”
距離合魂已有月餘，他聲音不再似先前那般沙啞，現出極為好聽的本來音色，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
季安眼皮跳了跳，道: “什麽意思？”這個稱呼讓他覺得自己好老。
李金玉聳肩，: “他是我徒弟。”
季安:“……”
季安: “收徒不需要經過師傅的同意嗎？而且他肯定是故意把我叫的這麽老的……！”
李金玉忍無可忍，道: “你幹嘛老是針對我徒兒？”
宋謹淵輕輕垂眸，見縫插針地開口道: “不要緊的師傅，師公不是有意要為難我的。”
李金玉手一擺，攔住他要說的話，對一臉著急的季安道: “你別為難我徒兒。”
季安: “不是……他…”
李金玉做了個打住的手勢。
“聊正事，季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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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安瞪了一眼那個假裝無辜的男人，瞇了瞇眼。
宋謹淵瞳色很黑，眼睛一動不動地凝視著他。季安舔舔上唇，莫名有些發怵。
半晌，他強把註意力回到手上的工作上。
他從儲物袋裏掏出一張地圖展平，手指點了點桌面。
他道: “據我觀察，畫皮侵占的百姓數量不超過四分之一。”
李金玉眼皮跳了跳，道: “我們過來的那條路上全是他的傀儡。”
季安挑眉，道: “那你運氣不錯。”
李金玉: “？”
季安道: “他不會冒險把陣法放在難以掌控的地方。”
李金玉道: “所以我們要去找傀儡。”
季安點點頭。
他沈默了一下，繼續道: “而且……”
“禁陣絕對有法器，必須萬般小心才行。”
李金玉面色一凝，關於這點，她有所耳聞。
禁陣的能力過於強大，陣主人很難承受住反噬，但佐以法器，便可以大大削減對自己的傷害。
但也讓破陣的難度成倍上升。
李金玉道: “這麽短的時間，他能找到多少個法器……？”
近十年，她可從未聽見過什麽風吹草動。
季安道 : “沒錯，所以他手上的法器大概率都是殘品……不過也切不可大意。”
季安道: “要找到陣眼，我們至少要解兩個副陣。”
李金玉點點頭，沈思道: “大陣未成，那畫皮定然分身乏術……”，
她爽快道: “那我們分頭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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