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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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章二
——
李金玉覺得有些憂愁，別人不知道，她對自己還是相當了解的，她看著當時自己的那副情態……
雖然她隱隱有種擔憂，但這擔憂當真成真的時候，她又閉上眼睛不願意去相信了。
馬球日過後，長樂公主不時過來送禮。說是送給宋碧君的，只不過其中有大半都被自家妹妹轉送給了他。
金秋九月，少年正滿十七，不日便要去任職校尉，侯府辦了喜宴，意外的是，長樂公主也要來赴宴。彼時宋碧君眼睛一轉，說:“殿下賞臉，兄長你可要珍惜這個機會呀！”
於是原本一切從簡的宴席便要好好張羅張羅了。
他的心情自從聽到了公主殿下要赴宴之後就沒好過，這讓旁觀的李金玉更為生氣，甚至一度覺得荒謬。
長樂公主的名聲並不好，世人多指其嬌縱無禮，不學無術。可皇帝寵愛，即便是嬌縱，哪怕是無禮，也無從指摘。
喜宴當日，公主轎攆停在侯府門前，從車上搬下來好幾個箱子，裏頭全是給少年的賀禮。
他面上微笑著道喜迎接眾人，實際心情煩躁的連帶著身處回憶中的李金玉都想打人，私下臉拉的拖到地上，眉頭可以夾死一只蚊子。
行至宴中，他竟是連男女大防也不顧了，與長樂公主相約至花園。
園子裏種的秋海棠正開的盛，長樂公主姍姍來遲，看見他，眼睛一亮。
她站停在他面前，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揉了揉鼻子。
遲遲不見他開口，面前的'李金玉'吸吸鼻子，溫吞道: “咳……今日是世子升遷之喜，我還沒做什麽表示，”還沒等'李金玉'說完，他便好似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情緒，向後退了一步，打斷道:“殿下，你我二人素不相識，可近日卻……頻頻往府上送禮，我實在惶恐，不知是何緣故？”
'李金玉'一怔，道: “啊……”
眼眸垂下，大抵是沒想到宋謹淵如此看門見山，她眼睛一轉:“……嗯，就是。”
李金玉知曉自己從來都是直率的人，宋謹淵大抵別想從自己這兒聽到什麽委婉的答案。只見眼前的人嘴巴張了又張，臉頰飄上一抹紅，李金玉暗叫不好，真恨不得回去把自個兒的嘴巴捂住。
只見'李金玉'抿了抿唇，眼睛眨了眨，好似在尋找什麽措辭，而後直接來了個語不驚人死不休，她道: “我喜歡你。”
少女眼睛裏水潤潤的，耳朵有些紅，她如此直接，倒把宋謹淵驚著了。
驚愕之下，其實感受不到太多的情緒，宋謹淵楞道:“……你我二人素不相識。”
'李金玉'眨眨眼 ，反駁道:“如何能叫素不相識？你我二人從小便相識呀！”
自然，她意指的是宮中舉辦宴會，不過大多只是遙遙一見，小時候她身子不好，從來都是捂著，掩著，他二人哪裏算得上相識？
'李金玉'有些委屈:“這話怎麽說的，莫不是我送你的東西你都不喜歡？”
他緩了一緩，沒想到是這樣的展開，道:“不是……只是，殿下怎麽會……喜歡我？”
'李金玉'道:“喜歡就是喜歡，喜歡不需要原因啊。”
“而且據我所知，有不少小娘子都愛慕你呢。”她眉頭一挑，道。
少年眉頭一皺，道:“殿下，蒙你喜歡，我不勝惶恐。只是，”他頓了一頓，似乎想到什麽，心中泛起些嫌惡，索性直接將話講的明白清楚:“我並不喜歡你。”
'李金玉' 眉頭皺起來，嘴巴抿成一條線，不過半晌，她又貌似無所謂一般，道:“你不了解我，所以才不喜歡我。”
這是一個肯定句，他猶疑了半晌，並沒有說話，只聽少女接著道:“你有喜歡的人？”
少年一楞，道:“……殿下為何有此一問 ”
'李金玉'眨眨眼，道:“那邊是沒有了？“
她拍了拍手，道: “無妨，我喜歡你是我的事情，以後……”說到這兒，她止住了話頭，眉頭一皺，咬住下唇，好像不知道要怎麽繼續這段話。
“總之，你若是不喜歡那些禮物，退回來也無妨。”她眨了眨眼睛，似乎還在糾結方才沒說完的那句話，不再給他說話的機會，用手比劃了一個“停“的姿勢，止住了他未盡的話頭，轉頭離開。
少年有些煩躁的揉了揉眉心，心中泛起一股郁悶。
————
李金玉有些不解，從前她到底做了什麽讓他討厭，他的厭煩和嫌惡程度顯然不是因為單純的“不喜歡”產生的。
不過，自己的這個反應也有些奇怪……怎麽看也不像是她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會做的事情……
感受到心中來自他的煩悶，李金玉頗感不爽，在心中翻了個白眼。
呵呵。
什麽生前舊相識，什麽下屬，等她找回他的魂魄晉升十殿，就一腳把他貶到十八層地獄揮鞭子。
——
李金玉現在有些煩惱。
從前的事她是一點兒也想不起來了。但是卻一邊清楚的感受到少年的不喜歡，一邊看著曾經的自己大送殷勤。
簡直是恥辱。
而這邊，少年的心情也算不上好，自從花園那日，自家小妹也不知道犯什麽毛病，屢屢跟他不對付。
一日，他終於看不下去，將她攔下，問道:“你最近怎麽回事？”
宋碧君嘴一撇，就要往外走。
少年:“？”
宋碧君:“……”
宋碧君:“殿下一五一十都告訴我了。“
他眉一挑，總算理清楚這裏頭的邏輯，良久，他嘆氣道:“長樂公主名聲如何你自然知曉，何況王佑寧……那事，並非空穴來風。”
宋碧君稍微瞪大了眼睛，道:“兄長，殿下的人品我最清楚，“說到這兒，她有些訝異，“此事同王家哥哥又有什麽幹系？“
看著自家妹妹胳膊肘往外拐的樣子，宋謹淵無言，一副不欲多說的樣子道:“此事……你不用知道。退一萬步說，男女之情，又哪能強迫的來？”見妹妹仍梗著脖子的樣子，宋謹淵閉了閉眼睛，點了點她的額頭，道:“你從小就愛亂點鴛鴦譜，你哥我的事不用你插手。”
宋碧君撇撇嘴，道:“……我哪有？總之般，殿下不是你想的那種人，你可不能對她有偏見！”
宋謹淵沈默了一會，而後點了點頭，宋碧君皺了皺鼻子，顯然對他的反應不太滿意。
——
驚天噩耗，用這個詞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
宮裏突然傳來消息，不知怎麽的，從前那視作玩笑話的所謂“婚約”，竟又被擡上了臺面，捅到了皇帝面前。
皇帝沈迷長生之術久矣，這會兒竟有心亂點起鴛鴦譜來了。
天子一言，駟馬難追，似乎他與她的婚事，以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了。
算起來，他與那位長樂公主不過見了寥寥幾面，十個手指都數的過來。
先前妹妹的一番肺腑之言，倒真讓他反省了自己一番，如今一看，自己對她的判斷果然不錯。
呵。
他簡直要被這個消息氣笑了，軟的不行就來硬的。
正值這時，下人推開書房的門，急急忙忙地沖進來，道:“公子，公主殿下她……”不等他說完，李金玉就已經闖了進來，想是跟著下人一路找來的。
男人正怒火中燒呢，見'李金玉'一副風風火火的樣子沖進來，此時已是深冬，她身穿一織錦夾襖，外頭裹了件銀鼠披風，臉頰因為動作顯得紅撲撲的。他強按下心中的怒氣，冷嗤一聲:“不知殿下有何貴幹？”
'李金玉'來得急，可真見到人了，倒有些躊躇。
她眼睛瞪得大大的，牙齒緊咬著下唇。
半晌，她還是直接道:“婚約，不是我做的。”
他氣笑了:“滿城都知道殿下您成日往宋家跑，從前還是送給小妹，近日更是指名道姓給的我。”
'李金玉'閉了閉眼，呼出一口氣，道:“我不知道父皇是怎麽回事，他從前從來不過問這些，何況這幾個月父皇一直在神霄觀，”她雙手環抱，“我根本見不到父皇。“
男人冷道:“是嗎。”
他都要笑出聲了，不過面上維持著一層淡淡的疏離，“不是你做的。”他將這句話重覆了一遍，似乎感到有些諷刺。
'李金玉'道:“我有什麽好處？我從來不強求別人，現在還累的被你誤解。”見對面一番全然漠然的樣子，她有些著急:“父皇昨日剛剛回宮，我一直在京中，我如何能未蔔先知？”
他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手指點了點手臂，指出:“聖旨昨天剛剛下來。”
'李金玉'緩了緩，有些疲累，道:“我也不清楚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不過此事當真與我無關。你想要解除婚約，等明日，我自會去求父皇。”
男人沒吭聲，顯然沒有當真。
他二人心裏都清楚，聖旨難違，覆水難收。
'李金玉'抿了抿唇，看上去也有些惱了，眼眶紅紅的，大約是氣的。
聽她緩緩道:“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是不管如何，不是我幹的事情，我始終要分說清楚的。”
“你要是實在……”後邊半句沒說完，李金玉咬了咬牙，將話咽到了肚子裏去。
沒有再過多的解釋，她轉身出門。
男人沈默著，似乎在思索著什麽。
這一邊，李金玉已經氣到平靜了。
他什麽身份，敢跟自己這樣說話？
不是仗著自己年少無知，仗著自己少女懷春，也不知道有沒有幾分姿色就擺上譜了。
照這個架勢，二人估計是仇人，心心念念著找她報仇的。就算以後成了同事，估計也是來搶她十殿的位置的。
李金玉在心中默默冷哼一聲。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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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金玉覺得有些憂愁，別人不知道，她對自己還是相當了解的，她看著當時自己的那副情態……
雖然她隱隱有種擔憂，但這擔憂當真成真的時候，她又閉上眼睛不願意去相信了。
馬球日過後，長樂公主不時過來送禮。說是送給宋碧君的，只不過其中有大半都被自家妹妹轉送給了他。
金秋九月，少年正滿十七，不日便要去任職校尉，侯府辦了喜宴，意外的是，長樂公主也要來赴宴。彼時宋碧君眼睛一轉，說:“殿下賞臉，兄長你可要珍惜這個機會呀！”
於是原本一切從簡的宴席便要好好張羅張羅了。
他的心情自從聽到了公主殿下要赴宴之後就沒好過，這讓旁觀的李金玉更為生氣，甚至一度覺得荒謬。
長樂公主的名聲並不好，世人多指其嬌縱無禮，不學無術。可皇帝寵愛，即便是嬌縱，哪怕是無禮，也無從指摘。
喜宴當日，公主轎攆停在侯府門前，從車上搬下來好幾個箱子，裏頭全是給少年的賀禮。
他面上微笑著道喜迎接眾人，實際心情煩躁的連帶著身處回憶中的李金玉都想打人，私下臉拉的拖到地上，眉頭可以夾死一只蚊子。
行至宴中，他竟是連男女大防也不顧了，與長樂公主相約至花園。
園子裏種的秋海棠正開的盛，長樂公主姍姍來遲，看見他，眼睛一亮。
她站停在他面前，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揉了揉鼻子。
遲遲不見他開口，面前的'李金玉'吸吸鼻子，溫吞道: “咳……今日是世子升遷之喜，我還沒做什麽表示，”還沒等'李金玉'說完，他便好似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情緒，向後退了一步，打斷道:“殿下，你我二人素不相識，可近日卻……頻頻往府上送禮，我實在惶恐，不知是何緣故？”
'李金玉'一怔，道: “啊……”
眼眸垂下，大抵是沒想到宋謹淵如此看門見山，她眼睛一轉:“……嗯，就是。”
李金玉知曉自己從來都是直率的人，宋謹淵大抵別想從自己這兒聽到什麽委婉的答案。只見眼前的人嘴巴張了又張，臉頰飄上一抹紅，李金玉暗叫不好，真恨不得回去把自個兒的嘴巴捂住。
只見'李金玉'抿了抿唇，眼睛眨了眨，好似在尋找什麽措辭，而後直接來了個語不驚人死不休，她道: “我喜歡你。”
少女眼睛裏水潤潤的，耳朵有些紅，她如此直接，倒把宋謹淵驚著了。
驚愕之下，其實感受不到太多的情緒，宋謹淵楞道:“……你我二人素不相識。”
'李金玉'眨眨眼 ，反駁道:“如何能叫素不相識？你我二人從小便相識呀！”
自然，她意指的是宮中舉辦宴會，不過大多只是遙遙一見，小時候她身子不好，從來都是捂著，掩著，他二人哪裏算得上相識？
'李金玉'有些委屈:“這話怎麽說的，莫不是我送你的東西你都不喜歡？”
他緩了一緩，沒想到是這樣的展開，道:“不是……只是，殿下怎麽會……喜歡我？”
'李金玉'道:“喜歡就是喜歡，喜歡不需要原因啊。”
“而且據我所知，有不少小娘子都愛慕你呢。”她眉頭一挑，道。
少年眉頭一皺，道:“殿下，蒙你喜歡，我不勝惶恐。只是，”他頓了一頓，似乎想到什麽，心中泛起些嫌惡，索性直接將話講的明白清楚:“我並不喜歡你。”
'李金玉' 眉頭皺起來，嘴巴抿成一條線，不過半晌，她又貌似無所謂一般，道:“你不了解我，所以才不喜歡我。”
這是一個肯定句，他猶疑了半晌，並沒有說話，只聽少女接著道:“你有喜歡的人？”
少年一楞，道:“……殿下為何有此一問 ”
'李金玉'眨眨眼，道:“那邊是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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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你若是不喜歡那些禮物，退回來也無妨。”她眨了眨眼睛，似乎還在糾結方才沒說完的那句話，不再給他說話的機會，用手比劃了一個“停“的姿勢，止住了他未盡的話頭，轉頭離開。
少年有些煩躁的揉了揉眉心，心中泛起一股郁悶。
————
李金玉有些不解，從前她到底做了什麽讓他討厭，他的厭煩和嫌惡程度顯然不是因為單純的“不喜歡”產生的。
不過，自己的這個反應也有些奇怪……怎麽看也不像是她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會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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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金玉現在有些煩惱。
從前的事她是一點兒也想不起來了。但是卻一邊清楚的感受到少年的不喜歡，一邊看著曾經的自己大送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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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邊，少年的心情也算不上好，自從花園那日，自家小妹也不知道犯什麽毛病，屢屢跟他不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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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
宋碧君:“……”
宋碧君:“殿下一五一十都告訴我了。“
他眉一挑，總算理清楚這裏頭的邏輯，良久，他嘆氣道:“長樂公主名聲如何你自然知曉，何況王佑寧……那事，並非空穴來風。”
宋碧君稍微瞪大了眼睛，道:“兄長，殿下的人品我最清楚，“說到這兒，她有些訝異，“此事同王家哥哥又有什麽幹系？“
看著自家妹妹胳膊肘往外拐的樣子，宋謹淵無言，一副不欲多說的樣子道:“此事……你不用知道。退一萬步說，男女之情，又哪能強迫的來？”見妹妹仍梗著脖子的樣子，宋謹淵閉了閉眼睛，點了點她的額頭，道:“你從小就愛亂點鴛鴦譜，你哥我的事不用你插手。”
宋碧君撇撇嘴，道:“……我哪有？總之般，殿下不是你想的那種人，你可不能對她有偏見！”
宋謹淵沈默了一會，而後點了點頭，宋碧君皺了皺鼻子，顯然對他的反應不太滿意。
——
驚天噩耗，用這個詞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
宮裏突然傳來消息，不知怎麽的，從前那視作玩笑話的所謂“婚約”，竟又被擡上了臺面，捅到了皇帝面前。
皇帝沈迷長生之術久矣，這會兒竟有心亂點起鴛鴦譜來了。
天子一言，駟馬難追，似乎他與她的婚事，以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了。
算起來，他與那位長樂公主不過見了寥寥幾面，十個手指都數的過來。
先前妹妹的一番肺腑之言，倒真讓他反省了自己一番，如今一看，自己對她的判斷果然不錯。
呵。
他簡直要被這個消息氣笑了，軟的不行就來硬的。
正值這時，下人推開書房的門，急急忙忙地沖進來，道:“公子，公主殿下她……”不等他說完，李金玉就已經闖了進來，想是跟著下人一路找來的。
男人正怒火中燒呢，見'李金玉'一副風風火火的樣子沖進來，此時已是深冬，她身穿一織錦夾襖，外頭裹了件銀鼠披風，臉頰因為動作顯得紅撲撲的。他強按下心中的怒氣，冷嗤一聲:“不知殿下有何貴幹？”
'李金玉'來得急，可真見到人了，倒有些躊躇。
她眼睛瞪得大大的，牙齒緊咬著下唇。
半晌，她還是直接道:“婚約，不是我做的。”
他氣笑了:“滿城都知道殿下您成日往宋家跑，從前還是送給小妹，近日更是指名道姓給的我。”
'李金玉'閉了閉眼，呼出一口氣，道:“我不知道父皇是怎麽回事，他從前從來不過問這些，何況這幾個月父皇一直在神霄觀，”她雙手環抱，“我根本見不到父皇。“
男人冷道:“是嗎。”
他都要笑出聲了，不過面上維持著一層淡淡的疏離，“不是你做的。”他將這句話重覆了一遍，似乎感到有些諷刺。
'李金玉'道:“我有什麽好處？我從來不強求別人，現在還累的被你誤解。”見對面一番全然漠然的樣子，她有些著急:“父皇昨日剛剛回宮，我一直在京中，我如何能未蔔先知？”
他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手指點了點手臂，指出:“聖旨昨天剛剛下來。”
'李金玉'緩了緩，有些疲累，道:“我也不清楚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不過此事當真與我無關。你想要解除婚約，等明日，我自會去求父皇。”
男人沒吭聲，顯然沒有當真。
他二人心裏都清楚，聖旨難違，覆水難收。
'李金玉'抿了抿唇，看上去也有些惱了，眼眶紅紅的，大約是氣的。
聽她緩緩道:“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是不管如何，不是我幹的事情，我始終要分說清楚的。”
“你要是實在……”後邊半句沒說完，李金玉咬了咬牙，將話咽到了肚子裏去。
沒有再過多的解釋，她轉身出門。
男人沈默著，似乎在思索著什麽。
這一邊，李金玉已經氣到平靜了。
他什麽身份，敢跟自己這樣說話？
不是仗著自己年少無知，仗著自己少女懷春，也不知道有沒有幾分姿色就擺上譜了。
照這個架勢，二人估計是仇人，心心念念著找她報仇的。就算以後成了同事，估計也是來搶她十殿的位置的。
李金玉在心中默默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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