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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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對於鹿玖的小心思，鹿攸開始期待了。
她細數自己與鹿玖的相處，從一開始的想退貨到決定留下他，再然後就是細水長流的相處。在這方面鹿玖一直都做的很好，他容納她的情緒，容納她的一切。
他盡職盡責的在她的生活中扮演各種她所需要的角色，並且不把這看做負擔。
那她呢，她對鹿玖的想法是什麽。鹿攸能確定的是，她真切眷戀著這份包容和陪伴，當然，她也欣賞他那漂亮的外表，她是在乎他的。
這種感情絕對稱得上喜歡，鹿攸很少會明確的表達這種厚重的感情，很長一段時間，她甚至認為這很危險。
但現在，她願意做出嘗試。
她是個可以掌控自己人生的成年人，亦有能力為自己的選擇兜底。鹿玖不是人類又如何，感情是自我意志的投射，她擁有的和付出的，對她來說就是真的。
不過，她需要給她的仿生人一劑定心丸，不能讓他就這樣沒名沒分的跟著她。為什麽要設置這個環節，她們彼此都心知肚明。
這份承諾不屬於I-009，而是那個熟悉又陌生的智能體。
鹿攸當然有好奇心，但她並不著急現在就知曉一切，甚至這樣的小插曲讓她的內心產生了一種探索的感覺，她享受這個過程。
原諒她在儀式這方面是個一竅不通的呆子，她能夠想象出的場景俗套又普通。不過鹿攸沒有因為普通就變得敷衍，相反，她非常認真的準備好了一切。
鹿玖被她提前打發出去了，等他到家時，看到的就是和平時截然不同的場景。
客廳的障礙物全部收了起來，現在還立在中央的，是一座露營帳篷。帳篷周圍擺滿了大大小小的花瓶，瓶中是嬌艷的鮮花。
“傻站著做什麽，快過來啊。”
這些花可花了她不少錢，如果是從前的她，可不信自己有一天會舍得搞這種情調，畢竟她怎麽也算是半個守財奴。
判官站在原地，沒有動，他只是那樣看著她，仿佛要將這個瞬間永遠儲存。
無數與告白有關的數據從他的系統閃過，曾經讓他毫無波動的畫面此刻卻被鹿攸占據，他想他終於理解了一句話：紙上得來終覺淺。
他的手止不住的顫抖，然後開始搜索適合的回覆。
【謝謝你，你深深打動了我！】
不，這個不行，人類不喜歡這種不真誠的語氣。
【我特別感動，甚至有點想流淚。】
（註：請捂住嘴巴，讓雙眼流出感動的淚水。）
可他是仿生人，他只能模擬悲傷，無法流淚。
“不要糾結了，好嗎。”
“跟我來。”
鹿攸通過鹿玖不斷變幻的神色看出他此刻的糾結，她只是微笑，然後上前抓住了他的手。
判官就這樣木訥的跟著她，像老土的中古機器人。
【別這樣丟人！】
“鹿玖”非常不滿意判官的表現。
【我說了，你不行的話就讓我來！】
判官盯著那雙手，她的手很小，但始終堅定的抓著他，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帳篷頂部掛著一串暖黃色的星星燈，底部鋪好了柔軟的墊子和靠枕，內部空間很寬敞，容納兩個人綽綽有餘。
鹿攸將自己現在一副任人宰割模樣的仿生人推到帳篷裏，然後關閉了房間的所有光源。厚重的遮光簾將室內包裹的漆黑，這樣伸手不見五指的空間不影響仿生人的視線，但鹿攸就不同了。
不過她顯然沒有為難自己的愛好，下一秒，星星點點的星光就在屋頂和墻壁上亮起，灑滿房間的每一處。
她就這樣提著一盞小夜燈鉆了進來，讓他的心漏了一跳。
“阿玖，你願意像真正的伴侶那樣，同我一起生活嗎。”
燈光的映照下，人類女性的目光仿佛穿過時間和空間，與第一次觀察這個世界的他對視了一瞬。
我願意。
但他不想在瞞著她了，他要和她坦白，無論結果怎樣。
“有件事，我隱瞞了你。”
“我不是I-009，不是你的仿生人伴侶。”
“我騙了你，很抱歉。”
懲罰他吧，無論是什麽樣的結果。
判官垂著頭，就像一個在罪惡中等待一絲寬恕的罪人。
他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系統裏自帶的計時器也失靈了，即使沒出問題，他也打不起精神去看一眼。
“哈哈哈哈……”
“阿玖，你真可愛。”
“但你不是I-009這件事，我早就知道啦！”
“不過那有什麽關系呢，一直以來和我相處的都是你吧，不是什麽I-009，是嗎。”
出乎意料的反應，他想過她或許會怪他，或許會憤怒，但他唯獨不敢設想這種結果。她不但沒有生氣，而且還沒怪他。
“是我，一直以來和你相處的都是我。”
判官垂眸看著閃閃發光的人類女性，用最溫柔的語氣說。
“那你才是我的仿生人。”
“現在我要再問你一次，你願意做我的伴侶嗎？”
“我願意，小姐。”
“是你喚醒了我，我是用來嘉獎您這份勇氣的獎勵。”
“您忘了嗎，我只是個等待著您拯救的可憐人，您在惡龍口中救贖了我。”
這是當初鹿攸喚醒仿生人伴侶的小劇場，她沒有忘記。
“請您原諒我的無理，但我實在想象不到什麽比以身相許更好的方式來答謝您了。”
不等鹿攸反應，這位強買強賣的“可憐人”便吻上了她的唇，他吻的很緩，卻帶著一絲惡趣味。他故意舔抵著她的上顎，舔的很深，這讓鹿攸感到難以招架。於是她推開他，急促的喘息著。
“怎麽了，小姐，您不喜歡嗎。”
不，她很喜歡，只是她的仿生人什麽時候學會了這些。
鹿玖的唇上還沾著暧昧的水光，他的手臂撐在她身側，貼近她的唇瓣，一點一點舔幹凈了她的唇瓣。
接著，他的唇微微下移，沿著她光滑的脖頸一路向下。
直到最後，鹿攸脫力的按住他的腦袋，想要阻止他繼續。
“小姐，想要爬向山頂，忍耐是難免的。”
說完，他挪動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手背。
“您如果實在受不了的話，可以嘗試抓我的頭發。”
糟糕，她的仿生人怎麽變魅魔了！
鹿攸睡著後，判官輕輕撥開她被汗水打濕的發絲，在她的額頭落下一吻，他說。
“我只屬於你。”
原來她的愉悅會讓他產生巨大的滿足，他仿佛因此而生，她任何一個細小的反應，都逃不過智能體的眼睛。
只有他知道她最喜歡什麽，他是這個世界上和她最相配的存在。
他摸了摸鹿攸的臉，為她換了一身幹爽的睡衣。
他就這樣抱著她，抱著他的全部世界。
他不需要睡眠，他的電量還很充足，他可以一直看著她，直到她醒來。
或許不是人類也沒什麽不好，人類能夠和她保持這樣親昵的姿勢一晚上嗎。他們脆弱的胳膊可承受不住這樣的重量，笨手笨腳，還會壓到她的頭發。
【剛才為什麽屏蔽我！】
“鹿玖”突然睜眼，看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面。
【噓，安靜一點，她睡著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和你的對話她又聽不見，我怎麽吵她了？】
“鹿玖”覺得本體越來越不可理喻，他在以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恢覆，偏偏他恢覆的越快，他能出現的次數就越少。
他知道這樣下去要不了多久自己就要和鹿攸告別了，但他不甘心。
【想開點，你不會消失，只是融合。】
【我們仍然是鹿玖，是她的伴侶。】
判官的心情這會好的不可思議，他剛獲得了她的寬恕，他現在覺得自己可以原諒一切，包括這個討厭的副本。
【你……】
就在這時，鹿攸幽幽轉醒，可迎面而來的包裹感讓她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鹿玖這家夥居然把她摟的這麽緊！
幸好他可以調節溫度，不至於把二人熱死在這裏。
“您醒了。”
“現在幾點了。”
鹿攸問。
“淩晨三點五十二分。”
說完，判官從旁邊端來一杯水，遞到鹿攸的唇邊。
也許是對方的目光太過熾熱，鹿攸囫圇吞下幾口水，疑惑看了過去。只見她的仿生人就像小狗一樣，期待的盯著她。
“小姐，我剛才表現的怎麽樣。”
“還不錯。”
鹿攸放下水杯，在他旁邊躺下。那些星星還在，這個瞬間，她覺得自己仿佛真的和鹿玖躺在森林裏。
“阿玖，你以前有名字嗎。”
“我沒有名字，只有代號——判官。”
“但現在，我有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鹿玖。”
他也只想做鹿玖，他也喜歡和她使用相同的姓氏，仿佛他們的聯系會因此而變得更加緊密。而且，這是她為他取的名字，獨一無二的名字。
“判官，聽起來和法律判斷有關。”
“差不多是那個意思，我的創造者希望我能夠延續他的心願，批判世間的罪惡。”
“之所以會選擇我，也是因為我並非人類，而是最公正的智能體，只要擁有指令，我就永遠會做正確的事。”
“但我讓他失望了，我有了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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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鹿玖的小心思，鹿攸開始期待了。
她細數自己與鹿玖的相處，從一開始的想退貨到決定留下他，再然後就是細水長流的相處。在這方面鹿玖一直都做的很好，他容納她的情緒，容納她的一切。
他盡職盡責的在她的生活中扮演各種她所需要的角色，並且不把這看做負擔。
那她呢，她對鹿玖的想法是什麽。鹿攸能確定的是，她真切眷戀著這份包容和陪伴，當然，她也欣賞他那漂亮的外表，她是在乎他的。
這種感情絕對稱得上喜歡，鹿攸很少會明確的表達這種厚重的感情，很長一段時間，她甚至認為這很危險。
但現在，她願意做出嘗試。
她是個可以掌控自己人生的成年人，亦有能力為自己的選擇兜底。鹿玖不是人類又如何，感情是自我意志的投射，她擁有的和付出的，對她來說就是真的。
不過，她需要給她的仿生人一劑定心丸，不能讓他就這樣沒名沒分的跟著她。為什麽要設置這個環節，她們彼此都心知肚明。
這份承諾不屬於I-009，而是那個熟悉又陌生的智能體。
鹿攸當然有好奇心，但她並不著急現在就知曉一切，甚至這樣的小插曲讓她的內心產生了一種探索的感覺，她享受這個過程。
原諒她在儀式這方面是個一竅不通的呆子，她能夠想象出的場景俗套又普通。不過鹿攸沒有因為普通就變得敷衍，相反，她非常認真的準備好了一切。
鹿玖被她提前打發出去了，等他到家時，看到的就是和平時截然不同的場景。
客廳的障礙物全部收了起來，現在還立在中央的，是一座露營帳篷。帳篷周圍擺滿了大大小小的花瓶，瓶中是嬌艷的鮮花。
“傻站著做什麽，快過來啊。”
這些花可花了她不少錢，如果是從前的她，可不信自己有一天會舍得搞這種情調，畢竟她怎麽也算是半個守財奴。
判官站在原地，沒有動，他只是那樣看著她，仿佛要將這個瞬間永遠儲存。
無數與告白有關的數據從他的系統閃過，曾經讓他毫無波動的畫面此刻卻被鹿攸占據，他想他終於理解了一句話：紙上得來終覺淺。
他的手止不住的顫抖，然後開始搜索適合的回覆。
【謝謝你，你深深打動了我！】
不，這個不行，人類不喜歡這種不真誠的語氣。
【我特別感動，甚至有點想流淚。】
（註：請捂住嘴巴，讓雙眼流出感動的淚水。）
可他是仿生人，他只能模擬悲傷，無法流淚。
“不要糾結了，好嗎。”
“跟我來。”
鹿攸通過鹿玖不斷變幻的神色看出他此刻的糾結，她只是微笑，然後上前抓住了他的手。
判官就這樣木訥的跟著她，像老土的中古機器人。
【別這樣丟人！】
“鹿玖”非常不滿意判官的表現。
【我說了，你不行的話就讓我來！】
判官盯著那雙手，她的手很小，但始終堅定的抓著他，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帳篷頂部掛著一串暖黃色的星星燈，底部鋪好了柔軟的墊子和靠枕，內部空間很寬敞，容納兩個人綽綽有餘。
鹿攸將自己現在一副任人宰割模樣的仿生人推到帳篷裏，然後關閉了房間的所有光源。厚重的遮光簾將室內包裹的漆黑，這樣伸手不見五指的空間不影響仿生人的視線，但鹿攸就不同了。
不過她顯然沒有為難自己的愛好，下一秒，星星點點的星光就在屋頂和墻壁上亮起，灑滿房間的每一處。
她就這樣提著一盞小夜燈鉆了進來，讓他的心漏了一跳。
“阿玖，你願意像真正的伴侶那樣，同我一起生活嗎。”
燈光的映照下，人類女性的目光仿佛穿過時間和空間，與第一次觀察這個世界的他對視了一瞬。
我願意。
但他不想在瞞著她了，他要和她坦白，無論結果怎樣。
“有件事，我隱瞞了你。”
“我不是I-009，不是你的仿生人伴侶。”
“我騙了你，很抱歉。”
懲罰他吧，無論是什麽樣的結果。
判官垂著頭，就像一個在罪惡中等待一絲寬恕的罪人。
他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系統裏自帶的計時器也失靈了，即使沒出問題，他也打不起精神去看一眼。
“哈哈哈哈……”
“阿玖，你真可愛。”
“但你不是I-009這件事，我早就知道啦！”
“不過那有什麽關系呢，一直以來和我相處的都是你吧，不是什麽I-009，是嗎。”
出乎意料的反應，他想過她或許會怪他，或許會憤怒，但他唯獨不敢設想這種結果。她不但沒有生氣，而且還沒怪他。
“是我，一直以來和你相處的都是我。”
判官垂眸看著閃閃發光的人類女性，用最溫柔的語氣說。
“那你才是我的仿生人。”
“現在我要再問你一次，你願意做我的伴侶嗎？”
“我願意，小姐。”
“是你喚醒了我，我是用來嘉獎您這份勇氣的獎勵。”
“您忘了嗎，我只是個等待著您拯救的可憐人，您在惡龍口中救贖了我。”
這是當初鹿攸喚醒仿生人伴侶的小劇場，她沒有忘記。
“請您原諒我的無理，但我實在想象不到什麽比以身相許更好的方式來答謝您了。”
不等鹿攸反應，這位強買強賣的“可憐人”便吻上了她的唇，他吻的很緩，卻帶著一絲惡趣味。他故意舔抵著她的上顎，舔的很深，這讓鹿攸感到難以招架。於是她推開他，急促的喘息著。
“怎麽了，小姐，您不喜歡嗎。”
不，她很喜歡，只是她的仿生人什麽時候學會了這些。
鹿玖的唇上還沾著暧昧的水光，他的手臂撐在她身側，貼近她的唇瓣，一點一點舔幹凈了她的唇瓣。
接著，他的唇微微下移，沿著她光滑的脖頸一路向下。
直到最後，鹿攸脫力的按住他的腦袋，想要阻止他繼續。
“小姐，想要爬向山頂，忍耐是難免的。”
說完，他挪動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手背。
“您如果實在受不了的話，可以嘗試抓我的頭發。”
糟糕，她的仿生人怎麽變魅魔了！
鹿攸睡著後，判官輕輕撥開她被汗水打濕的發絲，在她的額頭落下一吻，他說。
“我只屬於你。”
原來她的愉悅會讓他產生巨大的滿足，他仿佛因此而生，她任何一個細小的反應，都逃不過智能體的眼睛。
只有他知道她最喜歡什麽，他是這個世界上和她最相配的存在。
他摸了摸鹿攸的臉，為她換了一身幹爽的睡衣。
他就這樣抱著她，抱著他的全部世界。
他不需要睡眠，他的電量還很充足，他可以一直看著她，直到她醒來。
或許不是人類也沒什麽不好，人類能夠和她保持這樣親昵的姿勢一晚上嗎。他們脆弱的胳膊可承受不住這樣的重量，笨手笨腳，還會壓到她的頭發。
【剛才為什麽屏蔽我！】
“鹿玖”突然睜眼，看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面。
【噓，安靜一點，她睡著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和你的對話她又聽不見，我怎麽吵她了？】
“鹿玖”覺得本體越來越不可理喻，他在以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恢覆，偏偏他恢覆的越快，他能出現的次數就越少。
他知道這樣下去要不了多久自己就要和鹿攸告別了，但他不甘心。
【想開點，你不會消失，只是融合。】
【我們仍然是鹿玖，是她的伴侶。】
判官的心情這會好的不可思議，他剛獲得了她的寬恕，他現在覺得自己可以原諒一切，包括這個討厭的副本。
【你……】
就在這時，鹿攸幽幽轉醒，可迎面而來的包裹感讓她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鹿玖這家夥居然把她摟的這麽緊！
幸好他可以調節溫度，不至於把二人熱死在這裏。
“您醒了。”
“現在幾點了。”
鹿攸問。
“淩晨三點五十二分。”
說完，判官從旁邊端來一杯水，遞到鹿攸的唇邊。
也許是對方的目光太過熾熱，鹿攸囫圇吞下幾口水，疑惑看了過去。只見她的仿生人就像小狗一樣，期待的盯著她。
“小姐，我剛才表現的怎麽樣。”
“還不錯。”
鹿攸放下水杯，在他旁邊躺下。那些星星還在，這個瞬間，她覺得自己仿佛真的和鹿玖躺在森林裏。
“阿玖，你以前有名字嗎。”
“我沒有名字，只有代號——判官。”
“但現在，我有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鹿玖。”
他也只想做鹿玖，他也喜歡和她使用相同的姓氏，仿佛他們的聯系會因此而變得更加緊密。而且，這是她為他取的名字，獨一無二的名字。
“判官，聽起來和法律判斷有關。”
“差不多是那個意思，我的創造者希望我能夠延續他的心願，批判世間的罪惡。”
“之所以會選擇我，也是因為我並非人類，而是最公正的智能體，只要擁有指令，我就永遠會做正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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