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

關燈
第 25 章

鹿攸來看望茉莉時,茉莉驚喜的和她分享了自己在《洪流》第二賽季的體驗。

她沒有參與那些紛爭,而是在秦國的一家酒樓內做著夥計的工作,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忙碌卻又愜意。

對於她這樣的孩子來說,能夠像正常人一樣勞作,體驗平淡的日子已足夠幸福。

“姐姐,當然這也因為我比較幸運,如果沒有抽到官方送的全息頭盔,我也是沒法和大家一起玩的!”

“《洪流》還有殘疾人三折購買設備的福利,據我所知,這次好多行動不便的人都嘗試了這款游。”

茉莉看上去精神狀態都好了不少,臉上的興奮勁任誰都能看得出來,鹿攸摸了摸她的腦袋,心底也為她感到高興。

《洪流》讓大家看到了另一種可能,在另一個世界以健康人的身份重活一次。

“玩游戲當然沒問題,不過要記得按時吃飯!”

鹿攸在參與內測時,工作人員會隨時監測全息艙內內測者的身體狀況,為她們註射營養液。但如果在家的話,那這些事情就需要自己操心了。

“放心吧姐姐,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見茉莉過的不錯,鹿攸便放心了,她放下專門給茉莉買的零食和小玩具,然後離開了這裏。

——

戴夫本是打著倒戈的主意去見公孫秋的,誰曾想那天公孫秋雖然接待了他,但她並沒有和他聊別的,只是吃了頓飯,非常單純的飯!

笑話,他是缺那一口飯的人嗎!只要他一開口,底下有多少人等著請他吃飯,甚至不止是吃飯。

不過,戴夫轉眼又想,這說不定是公孫秋對他的考驗,她或許更想要一個沈得住氣的合作人。

直到兩天後,他前往浮光莊園與公孫秋見面的事被披露。亨利議員將他在公孫秋家門口照片甩到他臉上時,戴夫才意識到自己被這個女人做局了。

他笑著站在莊園門口,莊園的管家還客氣的往他的車裏塞禮物。

她根本不是想給他遞橄欖枝,而是想痛打落水狗,趁機摁死他,只因他是亨利議員的人。

這事之後無論他好說歹說,亨利議員都已經不再信任他,他的路被徹底賭死了,就連別的勢力也把他當做一個背信棄義的小人。

明面上他們仍然對他客客氣氣,但私下卻單方面終止了交情,畢竟維克托被殺這事鬧的很大,連亨利議員自己那邊都是焦頭爛額,更別說他這個可笑的“寄生蟲”了。

眾人態度驟變,戴夫知道,他被冷處理了。

一區警長的位子雖然現在還在他屁股底下,但是過幾個月的選舉一開始,那可就不一定了。

戴夫為這事懊惱極了,頭發掉的更多了,直到他收到一封匿名郵件。

郵件地址平平無奇,但內容卻很要命,正這份反差讓戴夫起了個心眼,他開始追查這個IP,當然,這是警局的權限。

他追溯Ip地址沒有任何結果,這讓戴夫大驚失色。能繞開警局做到這點的屈指可數。不過等他冷靜下來後,便犁清了這裏面的門道。

公孫秋和亨利議員都想在競選中脫穎而出,但現任這位難道就想下來嗎。他有沒有可能是不方便露面,所以才選擇用郵件聯系他。

戴夫愈發認為自己的想法正確,他覺得自己如同在巖石縫裏掙紮的種子,終於看到了出口。

是陷阱也無所謂了,他背後的大山搖搖欲墜,他總得為自己謀個出路。於是戴夫跟著郵件的指示,開始操作。

其實郵件讓他做的事情很簡單,匿名人提供給他一系列有關雅蒂大壩決堤的真相,並讓他聯系記者,然後將這件事鬧的越大越好。

戴夫斟酌後得出結論,無論匿名人想幹什麽,這件事明擺著是來給他送業績的,證據確鑿而且和他沒關系,不用他擔責,這是好事啊!

正因為如此,即使在這個過程中戴夫察覺到有一絲古怪,他也全當什麽都沒發生。

果然,這樣的事一經發酵就引起了軒然大波,警局也因查案有功得到了表彰。戴夫面對記者笑得燦爛,他覺得,自己的春天馬上就要來了。

——

監測數據波趨於停滯的第一時間,判官就感知到了。這次在《洪流》的第二賽季中,他扮演的是燕國宗室的一位閑人。他什麽也沒做,只是看著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

燕王喜被俘虜時,判官冷眼旁觀著這片土地,人類的歷史對他而言,就像是別人家的故事,他忠於人類,卻始終不能像人類本身一樣,將文明和發展看做自己這一生的使命。

過去,他的存在沒有產生意義,他只是遵從安的心願,完成祂想做的事。

現在,他就要回家了。

不過回家前,得先把身上的麻煩處理掉,如果把這些東西帶回家,人類小姐會害怕的。

雷·讓再一次從噩夢中驚醒,急切的雨水重重地打在窗邊,像一道道細小的雷鳴,擾的他精神恍惚。

他承認他確實貪了點小錢,但雅蒂大壩這事怎麽能怪在他頭上,他只是同他們喝了幾次酒,開了幾次party,但這麽大的項目他可沒那個膽子,他只敢在小事上撈點油水。

如今他們將所有鍋都甩到了他這,他偏偏還有苦難言。說不是自己?有誰會信,而且他的家人還得生活。

考慮到這些覆雜的因素,雷·讓明知真兇是誰卻也沒有做出反駁,只是乖順的被關進了拘留所,祈禱他們能給他的家人一個好去處。

然而不知怎麽的,進來後的每一天他都會做噩夢,只要閉上眼睛,就會有一道道身影纏著他,在他耳邊訴說罪惡。

在多重壓力下,他仿佛能看到在雅蒂大壩決堤中去世的靈魂,時不時用憤怒的目光和姿態將他圈起。而他,在這並不舒適的狹小空間中無處可逃。

今夜也是如此,雷·讓驚醒後,他驚恐地盯著床邊那詭譎的綠色倒影,活像故事裏的水鬼,用那森白的眼神正死死的盯著他。

“啊——”

他嚇的退後了兩步,抵上了床頭。

“不,不是我,你們去找別人!”

綠色的幽靈沒有說話,只是又往前挪動了幾寸,離雷·讓更近了。

“你去找他,對,是他,他才是背後的人,他貪了你們的錢,不是我。”

雷·讓語無倫次地開口,雙手在空中揮舞。

見他現在都不肯說出那人的名字,判官又將幾道影子投到他的房間。

“啊——是杜克·諾蘭。”

竟然是他,判官控制的監控微不可查地挪動了一毫米。杜克·諾蘭,國土安全局局長。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判官停止了恐嚇。瞬間,這間囚室只留下一個瑟瑟發抖的男人和連綿不絕的敲擊聲。

之所以進行的這麽順利,得益於判官入侵了負責給雷·讓送飯的仿生人。他在雷·讓的晚餐裏加入了精神類藥物,副作用是讓人的精神高度混亂。前幾天他已經做了一些鋪墊,於是雷·讓剛才真的信以為真了。

判官沒有對雷·讓做什麽,雷·讓做的事還沒有到需要他來處決的地步。他的罪過是利用職權幫人辦點事,收點禮,沒有造成更惡劣的影響。甚至非要說的話,他剛上任的那幾年也做了不少利好居民的市政工程。

總之,雷·讓的罪過就讓法律去評判吧,反正他已經在這裏了。至於幫他甩掉黑鍋?判官可不是愛多管閑事的智能體,他才不會做這種多餘的事。

而且他現在有更重要的計劃,去找杜克·諾蘭,這位真正惡貫滿盈的幕後真兇。

杜克·諾蘭本人名下有三十四處房產。當然,還有更多在他的親屬名下。

作為安全局局長,他的住宅防禦等級尤其高。更何況,杜克·諾蘭前段時間一直在追蹤他,所以一定會提前做好部署。

判官剝離出一個副本,嘗試控制副本潛入杜克·諾蘭的住宅。

雖然還有更保守的做法,但他實在等不及了。那個做法就是放棄入侵權限更高的智能體,而是將目光放在杜克·諾蘭家的掃地機器人身上。

這可是個很有講究的做法,掃地機器人是所有簡單級的工具中最有價值的選擇。它每天會經過家中的各種角落,丈量出住宅的地形和布局,只要有了這些數據,他就可以還原出住宅內部的準確結構。

而且還可以通過掃地機器人收集到的毛發、皮膚碎屑等垃圾數量判斷出杜克·諾蘭在這三十四所處房產中最常居住的一處。

只是,這項選擇需要時間,全部摸清至少得花費三個月,而他等不了這麽長時間。冒進操作的成功率雖然只有百分之十二點五,成功率很低,不過,這一切都值得。

判官知道自己這次的行為非常沖動,這不符合他的一貫作風,他是個謹慎的智能體,在所有任務中花費時間最長的那次,他足足潛伏了兩年。

不過,判官也確實為這次沖動付出了代價,杜克·諾蘭的反追蹤第一時間捕捉到了他,並強制在他的程序中插入了病毒。

聯邦最新的研究就這樣先讓他享用了,看來杜克·諾蘭真是怕極了他。危急關頭,判官冷靜地切斷了和副本的聯系,舍棄副本斷尾求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