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陸玄的心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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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陸玄的心計
鳳璃睨了他一眼，上下打量一番，才接過團扇，倚在貴妃榻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扇著，神色慵懶又隨意。
“喲，這不是陸侍郎嗎？怎麽有空來本宮這兒。”
陸玄笑了笑，眼底情緒微動，不著痕跡地道：“回殿下，沈渡並沒有死。”
鳳璃臉上的神情倏地一僵，不過片刻，便又恢覆如常。
“所以呢，是誰救了他？”
“皇太女。”
陸玄答道。
鳳璃輕搖團扇，沈吟片刻，才緩緩笑出聲來。
“原來如此……”
陸玄擡眸看向她，語氣平穩地開口：“殿下，可要我去殺了他？”
鳳璃眼波微轉，垂眸抿唇，語氣輕描淡寫：“好啊，那就殺了他。砍下他的頭，剝了他的皮，給本宮帶回來。”
“是。”
陸玄神色如常，低聲應下。
鳳璃望著他，眸中浮起幾分興味。
“你們陸家近來不錯，很乖，很懂事。”
陸玄眸光微動，嗓音低沈：“此前是陸家不懂事，忘了該效忠何人。如今將功補過，還請三皇女莫要棄了陸家。”
鳳璃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那便看你們陸家的本事了。”
陸玄會意，未再多言，轉身離去。
待人走遠，鳳璃才喚來繪春，低聲叮囑了一句。
“派人跟著他。”
“是。”
繪春應聲退下。
……
郊外，一處竹屋。
沈渡悠悠轉醒，入目便是一個醫者正在替他處理傷口。他嗓音嘶啞，艱難地問：“你是……”
那醫者聞言擡頭，神色淡淡：“皇太女派來的。”
“皇太女……”沈渡低聲重覆，像是要把這三個字嚼碎了咽下去。
醫者收拾完藥箱便離開了。
入夜後，沈渡靠坐在木床上，臉上橫七豎八全是樹枝劃傷的血痕，身上纏著紗布，怎麽看都是一副重傷未愈的模樣。
他微微闔眼，喉結滾動，面上浮起一層沈沈的郁色，活像誰欠了他百八十萬不還。
這時，一個身著黑色鬥篷的人推門而入。
“沈二公子。”
沈渡循聲望去，來人摘下鬥帽，露出一張戴著面罩的臉，是陸玄。
“是你。”沈渡目光微凝，“陸公子，是三皇女要殺我嗎？”
陸玄輕輕一笑，緩步走近：“是啊。”
沈渡聞言閉上眼，喉頭微動，像是把什麽話連同嘆息一並咽了回去。“殺吧。”
陸玄駐足看他，面上適時浮起一絲為難，輕輕嘆了口氣：“可我不想殺你啊。”
沈渡倏地睜眼，目光銳利地釘在他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懷疑：“你什麽意思？”
“別誤會。”陸玄笑容不變，語氣裏帶著恰到好處的惋惜，“我只是覺得可惜，你替三皇女做了那麽多事，如今她卻要你的命。”
“用不著你挑撥離間。”沈渡冷冷回絕。
陸玄不惱，反而笑了笑，饒有興味地看著他：“沈二公子，若我說我有法子讓你活著，還能讓你們在一起，你不是很討厭她身邊圍著那麽多人嗎？”
沈渡瞇起眼，目光危險地鎖著他：“你打的什麽主意？”
陸玄走上前，伸手搭上他的肩，借著這個動作不動聲色地將一件軟甲塞進他懷中，唇邊笑意意味深長：“你猜……”
話音未落，門外陡然湧入數名黑衣人，刀光一閃，直撲陸玄而來。
陸玄身形急轉堪堪避開，一把拽起沈渡奪門而出。與此同時，他提前埋伏的人手也紛紛現身迎上。
兩方人馬在夜色中纏鬥成一片。混亂間，陸玄一刀刺入沈渡心口旁側，順勢將他推入水中。
水花炸開，他自己也“不慎”中了一劍，腰間一塊令牌應聲落地，隨即抓住同伴遞來的手，迅速隱入黑暗。
水面重歸平靜，只餘一圈圈漣漪緩緩蕩開。
……
東宮。
春桃急匆匆地走了過來，行了一禮道：“殿下，不好了。”
頓時，鳳九棲批著折子的手一頓，擡起頭看了過去。
“說。”
“是。”
春桃應了一聲，繼續道：“三皇女派人過來了，還殺了沈渡。”
話音落下，鳳九棲臉上頓時露出來了一抹了然，隨即又想到了什麽，看了過去。
“確定嗎？”
“確定，我們的人親自看見那人將匕首刺進沈渡的心臟，還將他推進了水裏，還有這個是腰牌。”
春桃說完這句話，就遞了過去。
鳳九棲拿了過來，仔細地看了看，若有所思。
“確實是三皇妹的腰牌。”
邊說著，鳳九棲邊覺得哪裏不太對勁，擡眸看了過去。
“派一隊我們的親信，好好的找一找沈渡。”
“是。”
春桃應了聲，就退了出去。
另一邊，陸府，陸玄走了過來，回了房才撕開了衣服，處理著傷口。
姜月牙端著水盆走了過來，行了一禮。
“陸公子。”
陸玄看了過去，警惕的出聲了。
“你怎麽來了？”
“剛才見公子受傷了，月牙心中有些擔心公子。”
姜月牙說著。
陸玄看了過去，打量了片刻，才道：“行吧，你過來。”
姜月牙這才走了過去，伸出手給陸玄處理著傷口。
“公子，這是出去幫三皇女做事了？”
陸玄聽到這句話，垂下頭看著姜月牙臉上的表情，笑了笑道：“是啊，殺個人。”
“是沈渡嗎？”
姜月牙說著邊擡起頭看向陸玄。
二人四目相對，眸中的眼神變化更是千變萬化，過了好一會，陸玄才伸出手擡起姜月牙的下巴。
“真沒讓我失望，是啊，你猜……”
邊說著，陸玄邊湊近耳語繼續道：“你猜他死沒死。”
這話出口，姜月牙楞了楞，隨即垂下頭，不著痕跡地伸出手推開，保持了距離。
“我猜，沒死，公子應該另有打算。”
陸玄讚賞地看了一眼姜月牙，漫不經心的。
“還真是聰明，我沒有看錯人。”
姜月牙笑了笑，沒有答道，只是處理好了陸玄的傷口，就轉身離開了。
看來要給鳳九棲遞個信息了。
他的目的，我若是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想讓沈渡假死，然後送離開去找二皇子？
如果是這樣，某種意義上他和鳳九棲目的是一樣的，扳倒三皇女。
想到這，姜月牙斂下眼底的情緒。
次日，姜月牙借著向鳳九棲匯報國子監的事務，去了東宮。
春桃走了過來，行了一禮道：“姜祭酒過來吧。”
聞言，姜月牙才緩緩地點了點頭，走了過去。
剛進去，就聽到鳳九棲的聲音傳了過來。
“姜大人來此可是有什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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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璃睨了他一眼，上下打量一番，才接過團扇，倚在貴妃榻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扇著，神色慵懶又隨意。
“喲，這不是陸侍郎嗎？怎麽有空來本宮這兒。”
陸玄笑了笑，眼底情緒微動，不著痕跡地道：“回殿下，沈渡並沒有死。”
鳳璃臉上的神情倏地一僵，不過片刻，便又恢覆如常。
“所以呢，是誰救了他？”
“皇太女。”
陸玄答道。
鳳璃輕搖團扇，沈吟片刻，才緩緩笑出聲來。
“原來如此……”
陸玄擡眸看向她，語氣平穩地開口：“殿下，可要我去殺了他？”
鳳璃眼波微轉，垂眸抿唇，語氣輕描淡寫：“好啊，那就殺了他。砍下他的頭，剝了他的皮，給本宮帶回來。”
“是。”
陸玄神色如常，低聲應下。
鳳璃望著他，眸中浮起幾分興味。
“你們陸家近來不錯，很乖，很懂事。”
陸玄眸光微動，嗓音低沈：“此前是陸家不懂事，忘了該效忠何人。如今將功補過，還請三皇女莫要棄了陸家。”
鳳璃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那便看你們陸家的本事了。”
陸玄會意，未再多言，轉身離去。
待人走遠，鳳璃才喚來繪春，低聲叮囑了一句。
“派人跟著他。”
“是。”
繪春應聲退下。
……
郊外，一處竹屋。
沈渡悠悠轉醒，入目便是一個醫者正在替他處理傷口。他嗓音嘶啞，艱難地問：“你是……”
那醫者聞言擡頭，神色淡淡：“皇太女派來的。”
“皇太女……”沈渡低聲重覆，像是要把這三個字嚼碎了咽下去。
醫者收拾完藥箱便離開了。
入夜後，沈渡靠坐在木床上，臉上橫七豎八全是樹枝劃傷的血痕，身上纏著紗布，怎麽看都是一副重傷未愈的模樣。
他微微闔眼，喉結滾動，面上浮起一層沈沈的郁色，活像誰欠了他百八十萬不還。
這時，一個身著黑色鬥篷的人推門而入。
“沈二公子。”
沈渡循聲望去，來人摘下鬥帽，露出一張戴著面罩的臉，是陸玄。
“是你。”沈渡目光微凝，“陸公子，是三皇女要殺我嗎？”
陸玄輕輕一笑，緩步走近：“是啊。”
沈渡聞言閉上眼，喉頭微動，像是把什麽話連同嘆息一並咽了回去。“殺吧。”
陸玄駐足看他，面上適時浮起一絲為難，輕輕嘆了口氣：“可我不想殺你啊。”
沈渡倏地睜眼，目光銳利地釘在他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懷疑：“你什麽意思？”
“別誤會。”陸玄笑容不變，語氣裏帶著恰到好處的惋惜，“我只是覺得可惜，你替三皇女做了那麽多事，如今她卻要你的命。”
“用不著你挑撥離間。”沈渡冷冷回絕。
陸玄不惱，反而笑了笑，饒有興味地看著他：“沈二公子，若我說我有法子讓你活著，還能讓你們在一起，你不是很討厭她身邊圍著那麽多人嗎？”
沈渡瞇起眼，目光危險地鎖著他：“你打的什麽主意？”
陸玄走上前，伸手搭上他的肩，借著這個動作不動聲色地將一件軟甲塞進他懷中，唇邊笑意意味深長：“你猜……”
話音未落，門外陡然湧入數名黑衣人，刀光一閃，直撲陸玄而來。
陸玄身形急轉堪堪避開，一把拽起沈渡奪門而出。與此同時，他提前埋伏的人手也紛紛現身迎上。
兩方人馬在夜色中纏鬥成一片。混亂間，陸玄一刀刺入沈渡心口旁側，順勢將他推入水中。
水花炸開，他自己也“不慎”中了一劍，腰間一塊令牌應聲落地，隨即抓住同伴遞來的手，迅速隱入黑暗。
水面重歸平靜，只餘一圈圈漣漪緩緩蕩開。
……
東宮。
春桃急匆匆地走了過來，行了一禮道：“殿下，不好了。”
頓時，鳳九棲批著折子的手一頓，擡起頭看了過去。
“說。”
“是。”
春桃應了一聲，繼續道：“三皇女派人過來了，還殺了沈渡。”
話音落下，鳳九棲臉上頓時露出來了一抹了然，隨即又想到了什麽，看了過去。
“確定嗎？”
“確定，我們的人親自看見那人將匕首刺進沈渡的心臟，還將他推進了水裏，還有這個是腰牌。”
春桃說完這句話，就遞了過去。
鳳九棲拿了過來，仔細地看了看，若有所思。
“確實是三皇妹的腰牌。”
邊說著，鳳九棲邊覺得哪裏不太對勁，擡眸看了過去。
“派一隊我們的親信，好好的找一找沈渡。”
“是。”
春桃應了聲，就退了出去。
另一邊，陸府，陸玄走了過來，回了房才撕開了衣服，處理著傷口。
姜月牙端著水盆走了過來，行了一禮。
“陸公子。”
陸玄看了過去，警惕的出聲了。
“你怎麽來了？”
“剛才見公子受傷了，月牙心中有些擔心公子。”
姜月牙說著。
陸玄看了過去，打量了片刻，才道：“行吧，你過來。”
姜月牙這才走了過去，伸出手給陸玄處理著傷口。
“公子，這是出去幫三皇女做事了？”
陸玄聽到這句話，垂下頭看著姜月牙臉上的表情，笑了笑道：“是啊，殺個人。”
“是沈渡嗎？”
姜月牙說著邊擡起頭看向陸玄。
二人四目相對，眸中的眼神變化更是千變萬化，過了好一會，陸玄才伸出手擡起姜月牙的下巴。
“真沒讓我失望，是啊，你猜……”
邊說著，陸玄邊湊近耳語繼續道：“你猜他死沒死。”
這話出口，姜月牙楞了楞，隨即垂下頭，不著痕跡地伸出手推開，保持了距離。
“我猜，沒死，公子應該另有打算。”
陸玄讚賞地看了一眼姜月牙，漫不經心的。
“還真是聰明，我沒有看錯人。”
姜月牙笑了笑，沒有答道，只是處理好了陸玄的傷口，就轉身離開了。
看來要給鳳九棲遞個信息了。
他的目的，我若是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想讓沈渡假死，然後送離開去找二皇子？
如果是這樣，某種意義上他和鳳九棲目的是一樣的，扳倒三皇女。
想到這，姜月牙斂下眼底的情緒。
次日，姜月牙借著向鳳九棲匯報國子監的事務，去了東宮。
春桃走了過來，行了一禮道：“姜祭酒過來吧。”
聞言，姜月牙才緩緩地點了點頭，走了過去。
剛進去，就聽到鳳九棲的聲音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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