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身世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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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身世之謎
另一邊，沈渡將事情回稟完畢，鳳璃仍是一副閑適模樣，手持逗鳥棒，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弄著籠中的鳥兒。
“事情辦得不錯。”
沈渡垂著眼眸，神色隱在陰影裏，恭敬道：“奴，分內之事。”
話音剛落，鳳璃便輕輕笑了一聲。
她擡起手中的逗鳥棒，用那細長的竹竿挑起了沈渡的下頜，眼中帶著幾分玩味的興致。
“真是個聽話的——寵兒。”
她將最後兩個字咬得輕緩，似笑非笑。
沈渡面色未改，眼簾低垂，任由那竹竿挑著自己的下頜，紋絲不動。
鳳璃凝視了片刻，便覺索然無味，手腕一揚，將逗鳥棒隨意丟開。
“你啊，就這一點不好，太悶。”
她說著，目光在沈渡身上掃了一圈，似有若無地嘆了口氣。
“罷了。去，把姜月牙的底細給我摸清楚。”
“是。”
沈渡領命，斂身而退。
……
禦書房內，女皇鳳則棲批完最後一本奏折，擱下朱筆，微微闔目，倚靠在龍椅之上。
可心神卻靜不下來。
腦海中，那張與自己生得七八分相似的少年面龐，揮之不去地浮現著。
思緒流轉間，竟牽扯出一個早已湮滅於歲月中的故人。
鳳則棲緩緩睜開眼，唇角微抿，眼底掠過一絲覆雜的情緒。
“葉瑜。”
話音落下，一道身影便已從暗處上前。
“下官在。”
葉瑜躬身行禮，聲音平穩，似早已恭候多時。
鳳則棲擡眸看向他，目光幽深，似斟酌，又似嘆息。
“你覺得那孩子，與朕像麽？還有他……”
話剛說完，便被葉瑜接過。
“陛下既已問出口，答案不是已在心中了？”
葉瑜語聲平緩，卻不卑不亢。
鳳則棲聞言，指尖在龍椅扶手上輕輕叩擊，一下，兩下，三下。
殿中寂靜，唯有那細微的叩響聲，一下下敲在人心上。
良久，她終於啟唇，聲線沈靜而篤定：
“去查。”
“是。”
葉瑜領命，身形後退兩步，隨即轉身，無聲無息地隱入夜色之中。
……
另一邊，陸珩的小廝顫抖著將事情回稟完畢，頭埋得極低，渾身篩糠似的抖，連擡眼看一眼家主的勇氣都沒有。
陸行之面色鐵青，沈默了良久，才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姜月牙呢？”
“回、回家主……姜姑娘自宮宴之後，就……就不見了蹤影。”
“不見了？”
陸行之的聲音沈沈壓下，喜怒難辨。
話音剛落，他手中的茶盞便狠狠砸在地上，碎瓷四濺，茶水潑了一地。
“我兒慘死宮中，姜月牙下落不明，難不成這口氣，要我陸家生生咽下去？！”
茶盞碎裂的脆響在廳中回蕩，周圍的下人登時嚇得跪伏在地，大氣都不敢出。
那小廝更是腿一軟，帶著哭腔叩頭：“家主息怒……息怒啊……”
陸行之正要發作，卻見一人自後堂緩步而來。
陸夫人謝婉茹神色平靜，目光淡淡掃過地上的狼藉。
“事已至此，你事後發什麽火。”
陸行之一噎，面色漲紅：“夫人，我這是……可咱們的兒子……”
“我知道。”
謝婉茹打斷他，眸光幽深地望過去。
“陸行之，你也應當明白，是我們算計皇太女在先。此事若鬧大，女皇追究起來，陸家上下才是真正的大禍臨頭。舍小取大，這個道理，不用我教你。”
“可是夫人……”
陸行之話音未落，門外便有一名下人跌跌撞撞地跑進來，氣喘籲籲地跪倒。
“家主！夫人！姜、姜姑娘回來了！”
陸行之一楞，與謝婉茹飛快地對視一眼。
謝婉茹斂了斂神色，平靜道：“請進來。”
“是。”
不多時，姜月牙踏入廳中。
她渾身濕透，衣袍上沾滿了泥點子，發絲淩亂地貼在臉頰兩側，臉色蒼白，眼底卻沈靜得駭人。
她走到堂前，斂衽行禮，聲音平穩：
“罪奴月牙，見過夫人、家主。”
陸行之剛要開口，卻被謝婉茹擡手攔住。
“你說自己有罪？”謝婉茹慢條斯理地問，“不如說說，你罪在何處。”
姜月牙低垂著眼眸，神色恭順，語氣卻無半分慌亂。
“罪奴本是陸公子帶去赴宴之人，卻不知為何，中途被人打暈。待醒來時，才得知陸公子已然……已然遭此橫禍。是罪奴護主不力，甘願領罰。”
謝婉茹靜靜地聽著，目光卻落在姜月牙那張臉上，細細地打量著。
這張臉，今日在宮宴上，可是讓那位九五之尊都走了神呢。
她唇角微微彎起，緩步走上前，伸手挑起了姜月牙的下巴。
“好孩子，這怎麽會怪你呢。”
姜月牙被迫擡起眼，正對上謝婉茹那雙含笑的眸子。
那眼底藏著什麽，她看得分明。
果然。
謝婉茹今日在宮宴上，也註意到了女皇鳳則棲的失態。
姜月牙面上不顯，心中卻冷冷一笑。
既然穿到這個破地方，系統靠不住，原書男主也已經死透，那就按你們的規矩，陪你們玩一玩。
這具身體本該的身份，她也該好好的利用一番。
她擡起眼，神色依舊恭順，語氣卻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惶恐。
“夫人……還是責罰月牙吧。月牙心中有愧，實在難安。”
謝婉茹笑著看她，片刻後，緩緩松開了手。
“不怪你。是我珩兒命中該有此劫。”她語氣溫柔，像個體貼的長輩，“好孩子，辛苦你了。下去歇著吧。”
姜月牙垂眸行禮，斂去眼底的情緒，安靜地退了出去。
腳步聲漸漸遠去，廳中重歸寂靜。
陸行之這才湊上前，壓低聲音：“夫人，你方才為何……”
“你不覺得，”謝婉茹轉過身，目光意味深長，“那姜月牙的眉眼，有八九分像極了咱們那位女皇陛下嗎？”
陸行之一楞，半晌才回過神來，瞳孔微縮。
“夫人是說……她極有可能是女皇遺落在外的……”
“咳。”
謝婉茹輕咳一聲，陸行之立刻噤聲，會意地揮了揮手。
四周的下人無聲退下，房中只剩他們二人。
謝婉茹這才緩緩開口，聲音壓得極低。
“如今我們陸家對三皇女一派的用處，已是越來越少了。”她頓了頓，目光幽深，“珩兒的死，也未必就是皇太女一人所為。”
陸行之皺眉思索片刻，看向妻子：“夫人的意思是……”
“一個兒子沒了，不算什麽。”謝婉茹唇角噙著一抹淡笑，“我們不是還有一個嗎？”
陸行之楞住，旋即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我明白了。”
謝婉茹見他懂了，笑意更深。
“死了一個兒子不打緊，我們可以扶另一位皇女上位，讓她幫襯著咱們另一個兒子。”
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一陣風，“更何況，當年不是有人說過麽，我們陸家，有帝王命。”
陸行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眼底漸漸浮起覆雜的神色。
夜色如墨，窗外的雨勢未歇，依舊嘩啦啦地下著，仿佛要將這世間的一切沖刷幹凈。
數日後。
山中古廟，禪房寂靜。
陸玄坐在窗前，手中攥著一封信，眉頭緊鎖，面色蒼白。信紙在他指間微微顫抖。
“大哥……竟然就這麽死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裏帶著幾分哀戚。
手中的信紙滑落在地，他閉上眼，似是在為兄長的死而悲痛。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自他身後浮現。
陸玄尚未來得及反應，冰冷的刀刃已劃過他的咽喉。
鮮血濺出，他的身體軟軟倒下，眼中還殘留著驚愕與不解。
黑影沈默地立了片刻，隨即俯下身，動作嫻熟而冷靜。
不多時，他便換上了陸玄的衣衫，將那張與自己原本面容全然不同的臉，貼合得妥妥帖帖。
門外忽然傳來叩門聲。
“少爺？您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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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沈渡將事情回稟完畢，鳳璃仍是一副閑適模樣，手持逗鳥棒，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弄著籠中的鳥兒。
“事情辦得不錯。”
沈渡垂著眼眸，神色隱在陰影裏，恭敬道：“奴，分內之事。”
話音剛落，鳳璃便輕輕笑了一聲。
她擡起手中的逗鳥棒，用那細長的竹竿挑起了沈渡的下頜，眼中帶著幾分玩味的興致。
“真是個聽話的——寵兒。”
她將最後兩個字咬得輕緩，似笑非笑。
沈渡面色未改，眼簾低垂，任由那竹竿挑著自己的下頜，紋絲不動。
鳳璃凝視了片刻，便覺索然無味，手腕一揚，將逗鳥棒隨意丟開。
“你啊，就這一點不好，太悶。”
她說著，目光在沈渡身上掃了一圈，似有若無地嘆了口氣。
“罷了。去，把姜月牙的底細給我摸清楚。”
“是。”
沈渡領命，斂身而退。
……
禦書房內，女皇鳳則棲批完最後一本奏折，擱下朱筆，微微闔目，倚靠在龍椅之上。
可心神卻靜不下來。
腦海中，那張與自己生得七八分相似的少年面龐，揮之不去地浮現著。
思緒流轉間，竟牽扯出一個早已湮滅於歲月中的故人。
鳳則棲緩緩睜開眼，唇角微抿，眼底掠過一絲覆雜的情緒。
“葉瑜。”
話音落下，一道身影便已從暗處上前。
“下官在。”
葉瑜躬身行禮，聲音平穩，似早已恭候多時。
鳳則棲擡眸看向他，目光幽深，似斟酌，又似嘆息。
“你覺得那孩子，與朕像麽？還有他……”
話剛說完，便被葉瑜接過。
“陛下既已問出口，答案不是已在心中了？”
葉瑜語聲平緩，卻不卑不亢。
鳳則棲聞言，指尖在龍椅扶手上輕輕叩擊，一下，兩下，三下。
殿中寂靜，唯有那細微的叩響聲，一下下敲在人心上。
良久，她終於啟唇，聲線沈靜而篤定：
“去查。”
“是。”
葉瑜領命，身形後退兩步，隨即轉身，無聲無息地隱入夜色之中。
……
另一邊，陸珩的小廝顫抖著將事情回稟完畢，頭埋得極低，渾身篩糠似的抖，連擡眼看一眼家主的勇氣都沒有。
陸行之面色鐵青，沈默了良久，才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姜月牙呢？”
“回、回家主……姜姑娘自宮宴之後，就……就不見了蹤影。”
“不見了？”
陸行之的聲音沈沈壓下，喜怒難辨。
話音剛落，他手中的茶盞便狠狠砸在地上，碎瓷四濺，茶水潑了一地。
“我兒慘死宮中，姜月牙下落不明，難不成這口氣，要我陸家生生咽下去？！”
茶盞碎裂的脆響在廳中回蕩，周圍的下人登時嚇得跪伏在地，大氣都不敢出。
那小廝更是腿一軟，帶著哭腔叩頭：“家主息怒……息怒啊……”
陸行之正要發作，卻見一人自後堂緩步而來。
陸夫人謝婉茹神色平靜，目光淡淡掃過地上的狼藉。
“事已至此，你事後發什麽火。”
陸行之一噎，面色漲紅：“夫人，我這是……可咱們的兒子……”
“我知道。”
謝婉茹打斷他，眸光幽深地望過去。
“陸行之，你也應當明白，是我們算計皇太女在先。此事若鬧大，女皇追究起來，陸家上下才是真正的大禍臨頭。舍小取大，這個道理，不用我教你。”
“可是夫人……”
陸行之話音未落，門外便有一名下人跌跌撞撞地跑進來，氣喘籲籲地跪倒。
“家主！夫人！姜、姜姑娘回來了！”
陸行之一楞，與謝婉茹飛快地對視一眼。
謝婉茹斂了斂神色，平靜道：“請進來。”
“是。”
不多時，姜月牙踏入廳中。
她渾身濕透，衣袍上沾滿了泥點子，發絲淩亂地貼在臉頰兩側，臉色蒼白，眼底卻沈靜得駭人。
她走到堂前，斂衽行禮，聲音平穩：
“罪奴月牙，見過夫人、家主。”
陸行之剛要開口，卻被謝婉茹擡手攔住。
“你說自己有罪？”謝婉茹慢條斯理地問，“不如說說，你罪在何處。”
姜月牙低垂著眼眸，神色恭順，語氣卻無半分慌亂。
“罪奴本是陸公子帶去赴宴之人，卻不知為何，中途被人打暈。待醒來時，才得知陸公子已然……已然遭此橫禍。是罪奴護主不力，甘願領罰。”
謝婉茹靜靜地聽著，目光卻落在姜月牙那張臉上，細細地打量著。
這張臉，今日在宮宴上，可是讓那位九五之尊都走了神呢。
她唇角微微彎起，緩步走上前，伸手挑起了姜月牙的下巴。
“好孩子，這怎麽會怪你呢。”
姜月牙被迫擡起眼，正對上謝婉茹那雙含笑的眸子。
那眼底藏著什麽，她看得分明。
果然。
謝婉茹今日在宮宴上，也註意到了女皇鳳則棲的失態。
姜月牙面上不顯，心中卻冷冷一笑。
既然穿到這個破地方，系統靠不住，原書男主也已經死透，那就按你們的規矩，陪你們玩一玩。
這具身體本該的身份，她也該好好的利用一番。
她擡起眼，神色依舊恭順，語氣卻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惶恐。
“夫人……還是責罰月牙吧。月牙心中有愧，實在難安。”
謝婉茹笑著看她，片刻後，緩緩松開了手。
“不怪你。是我珩兒命中該有此劫。”她語氣溫柔，像個體貼的長輩，“好孩子，辛苦你了。下去歇著吧。”
姜月牙垂眸行禮，斂去眼底的情緒，安靜地退了出去。
腳步聲漸漸遠去，廳中重歸寂靜。
陸行之這才湊上前，壓低聲音：“夫人，你方才為何……”
“你不覺得，”謝婉茹轉過身，目光意味深長，“那姜月牙的眉眼，有八九分像極了咱們那位女皇陛下嗎？”
陸行之一楞，半晌才回過神來，瞳孔微縮。
“夫人是說……她極有可能是女皇遺落在外的……”
“咳。”
謝婉茹輕咳一聲，陸行之立刻噤聲，會意地揮了揮手。
四周的下人無聲退下，房中只剩他們二人。
謝婉茹這才緩緩開口，聲音壓得極低。
“如今我們陸家對三皇女一派的用處，已是越來越少了。”她頓了頓，目光幽深，“珩兒的死，也未必就是皇太女一人所為。”
陸行之皺眉思索片刻，看向妻子：“夫人的意思是……”
“一個兒子沒了，不算什麽。”謝婉茹唇角噙著一抹淡笑，“我們不是還有一個嗎？”
陸行之楞住，旋即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我明白了。”
謝婉茹見他懂了，笑意更深。
“死了一個兒子不打緊，我們可以扶另一位皇女上位，讓她幫襯著咱們另一個兒子。”
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一陣風，“更何況，當年不是有人說過麽，我們陸家，有帝王命。”
陸行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眼底漸漸浮起覆雜的神色。
夜色如墨，窗外的雨勢未歇，依舊嘩啦啦地下著，仿佛要將這世間的一切沖刷幹凈。
數日後。
山中古廟，禪房寂靜。
陸玄坐在窗前，手中攥著一封信，眉頭緊鎖，面色蒼白。信紙在他指間微微顫抖。
“大哥……竟然就這麽死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裏帶著幾分哀戚。
手中的信紙滑落在地，他閉上眼，似是在為兄長的死而悲痛。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自他身後浮現。
陸玄尚未來得及反應，冰冷的刀刃已劃過他的咽喉。
鮮血濺出，他的身體軟軟倒下，眼中還殘留著驚愕與不解。
黑影沈默地立了片刻，隨即俯下身，動作嫻熟而冷靜。
不多時，他便換上了陸玄的衣衫，將那張與自己原本面容全然不同的臉，貼合得妥妥帖帖。
門外忽然傳來叩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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