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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看似正常的髭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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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看似正常的髭切

小柚穗的體溫降不下去,一直在三十七度左右打轉,一不留神就可能躥到三十八度,眾刃著急地圍著小柚穗團團轉。

小柚穗倒是覺得沒什麽,看起來精神不錯,還有精力跟著鶴丸國永到處轉。

她整個本丸裏只認識這個行為舉止都很跳脫的哥哥,就算他之前丟下自己,但現在回來陪她,也就只能勉為其難地原諒了。

鶴丸國永既高興又苦惱,想把迷你版主上抱起來和全本丸都炫耀一圈,但主現在本來就脆弱,如果再被他惡心到了那就糟糕了。

於是他把自己衣袍一角遞給小柚穗讓她牢牢抓住。

小柚穗抓著他的衣角一鍵跟隨,微風拂過臉頰,她感受到臉頰的熱意被吹散,腦子也清醒很多。

她拿另一只手貼上自己軟乎乎的臉頰,驚奇地發現自己真的不燙了。

鶴丸國永此時帶著她已經來到了萬葉櫻樹下。

本丸內自從有了靈力後,萬葉櫻就長勢喜人,不過半月就枝繁葉茂,現在枝葉間都是冒出尖來的花苞,還有一些心急的花,在一片綠中點綴著的星星點點的櫻色。

鶴丸國永拿了廚房裏燭臺切做的一盤點心。

本來小柚穗看到了櫻餅是想吃櫻餅的,但是被燭臺切以她現在生病不好消化的理由拒絕了。

小柚穗眼巴巴地望著,聽見回覆眼睛都黯淡無光了。

鶴丸看著好笑,對上小柚穗渴望的眼神,幾乎是下意識借著身形的遮擋,把一枚燭臺切剛做好的櫻餅攏進袖子裏。

……哇,他幹了什麽啊。這樣寵孩子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但是……只是一小塊應該沒問題的吧,實在不行給主嘗一下味道,留下的他吃就好了。

燭臺切光忠絮絮叨叨地交代帶小孩子出去的註意事項,轉身就看到鶴丸國永心虛地把腦袋轉向窗外,剛要發問,隨即又看到盤子裏明顯少了一塊的櫻餅。

“鶴先生,櫻餅好像少了一塊,您看到了嗎?”

鶴丸溜溜達達地拿起原本就要拿的點心,尷尬地哈哈一笑,帶著小柚穗就往門外走。

“什麽?櫻餅?鶴不知道,鶴完全沒有看到呢!主上,我們快點去那邊吃點心吧!”

一踏出廚房,他從口袋裏拿出一枚完好無損的櫻餅,蹲下來,看到眼睛亮亮的主,狡黠地眨眼,和邀功一樣:“看!這是什麽?”

小柚穗覺得自己跟著的這個哥哥就和傳說中的哆啦A夢一樣,一個寬大的袖子什麽都能變出來。

她星星眼崇拜地接上話道:“哇,是櫻餅!”

“那我們去那邊吃好不好?”

“好啊好啊!”

在廚房裏能聽得一清二楚的燭臺切:……

他無奈搖搖頭,算了,鶴先生大抵還是有分寸的。

在石凳上乖乖把點心吃了的柚穗沒有註意到只是一會兒時間,周圍就堆滿了人。

兩個大齡老頭從廚房拿了點心,又拿了托盤放在廊下,還不知道從哪掏出來的茶葉,一人捧著一杯茶笑瞇瞇地看著小柚穗。

“這茶感覺有點時日了呢。”髭切抿了口茶。

“是有點時候了,”三日月宗近回答道,“上次買茶還是在好幾年前。”

“唔……那下次就拜托月亮丸買一點茶了。”

三日月對他起外號的口癖並不在意,但婉拒了對方發來的請求,假裝苦惱道:“這種事情,還是得交給年輕人幹比較合適嘛。”

兩刃對視一眼,達成共識。

而路過的加州清光莫名其妙多了買茶的任務。

短刀們好奇地圍著小柚穗轉悠,他們依舊仗著小柚穗對他們不反感,靠得和她很近。

被一群好看的同齡人包圍,小柚穗暈乎乎,她高興地想,等自己回去就可以和鄰居家裏的小孩炫耀她有了這麽多玩伴。

她雖然聽不懂小夥伴們在說什麽,但是她能感受到小夥伴們對她有很大的善意,尤其是在一個米白色頭發的小哥哥把隨身攜帶的五只貓都遞給她後。

“哇,是小貓咪!”小柚穗又驚又喜,她想抱一抱,但是因為此前從來沒有近距離接觸過小動物,不知道從何下手,只能幹看著。

但這些小動物是活物,會動,她只是看了一會,它們就爭先恐後爬到她身上,整個人差點變成一個大型貓爬架,還有一只爬在腦袋上,舒舒服服地準備睡覺。

小柚穗無助地看向鶴丸國永。

鶴丸國永邊笑得快岔氣邊把幾只小虎抱下來,但小虎們實在太喜歡小柚穗了,被抱下來還撲騰著四肢。

五虎退懷抱著小虎,有些羞澀,小聲說了對不起。

小柚穗不怪他,不過看他情緒低落的樣子,等鶴丸把扒在自己身上的活物都拿走後,過去抱了抱他。

嘿嘿,抱了你就不準傷心了哦。

果不其然他的心情好很多,只是看上去臉更紅了,看上去都能滴血一樣。

**

早上這群刃為了讓小柚穗喝下苦苦的退燒藥簡直是用盡一切辦法,最後答應了小柚穗如果喝下藥的話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他們其實已經做好了給小柚穗摘星星摘月亮的準備,結果小柚穗嘴裏舔著糖果,坐在高凳子上搖晃著腿,想了好久,最後期盼地看著他們:

“那,我可以去游樂園玩嗎?”

她像是生怕被誤會一樣,怯生生補充道:“近一點,便宜點的就好了,我只玩一兩個,不會很費錢的。”

小柚穗說完也覺得有點失禮,因為媽媽臨走前總會和她說不可以給別人添麻煩,因為她自己就是很大的麻煩了。

現在怎麽就因為他們對自己好就自然而然地得寸進尺呢。

她剛想開口說給自己買一點糖就好了,不然藥實在太苦她喝不下去,就看到一群人眼裏閃著莫名的情緒。

大和守安定克制地摸摸小柚穗的頭發:“好啊。”

日語和中文的好聽起來還是很相近的,小柚穗驚喜地點頭。

嗯……這是他們自己說的哦,可不能怪她。

只不過他們說要等她完全不發燙了才可以。

現在的小柚穗瞪大眼睛,對著鶴丸國永:“我現在不發燒啦。”

鶴丸國永:“嗯?”

小柚穗有些害怕他爽約,媽媽每當答應了她什麽但不想履約的時候就會裝傻,看他的表現,她八成也覺得這事已經泡湯了,只好蔫蔫地去看石桌上吃剩一半的點心。

小夜左文字捅了捅鶴丸國永的腰,在對方看過來後,小聲道:“游樂園。”

“哦哦哦,原來是這個。”鶴丸國永一拍腦門,想起來這回事,急忙道,“鶴不會出爾反爾的!只是先要等你退燒後哦。”

“哇,我真的不燙了。”小柚穗一狠心把他的手搭在自己腦門上,瞪大眼睛試圖看清楚對方的表情變化,“不信你摸,是不是涼涼的?”

但其實並沒有。

唯一的一些涼意還可能是風帶過來的。

說什麽都不可能讓她出門的。

更別說以時政的效率,昨天的事說不定沒解決,現在去萬屋就是一個移動的活靶子。

鶴丸面對小柚穗期盼的眼神頭都大了,最後豎起手指和她,保證明天一定去。

小柚穗還是有一點失望,因為這種套路她也見過,無非就是仗著她自己記性不好,所以拖著一天又一天,等她自己忘掉。

可惡的大人!拒絕的這麽委婉!她不去就是了!她也沒有那麽稀罕啦……

**

寂靜無聲的夜晚註定不會平靜。

今夜值班的大和守安定正縮在天守閣外,只要他聽到內裏又什麽動靜,他都會第一個沖上前去。

不僅如此,他還有一個艱巨的任務,那就是每隔兩小時都要起來看一次審神者的體溫。

圓月被雲彩遮蔽,整個本丸都陷入漆黑之中,只留下幾盞微弱的燈籠掛在廊下。

他抱著打刀打盹,忽然好像聽到了天守閣內部發出了什麽聲音。

大和守安定一下驚醒起來,他急匆匆推開門來到床前,他看到審神者還是乖乖地縮在被子裏睡覺,露出一截腦袋。

嗯?剛才是不是有什麽聲音?

大和守安定狐疑地把周圍環境觀察了遍,連窗戶外面都看了,但一無所獲。

他揉揉眉心,上次出現這種情況還是在主上火燒天守閣的時候。

不能這麽倒黴吧,怎麽每次出事都有他在。

但最後沒能找到任何東西的大和守安定還是關了窗戶,回到門外。

他就不相信還能出事。

而在兩小時後,大和守安定看著空空如也的臥榻,第一次懷疑人生。

**

本丸的燈一點一點被連著亮起,他們開始鋪天蓋地地尋找審神者。

本丸的安保系統沒壞,那就是在本丸內部走丟的。

不排除審神者睡到半夜自己想媽媽了爬起來找人。

“但是我關窗戶了啊。”大和守安定納悶。

加州清光站在窗戶旁邊,輕而易舉地擰開窗戶:“如果你是指從外面打不開窗戶的話。”

邊喊邊找了好久,不知道是誰小聲說道:“髭切殿好像沒有來。”

眾刃面面相覷,發現還真少了一個人。

循著源氏部屋走去,源氏部屋裏上了鎖,三日月宗近眼皮一跳,感覺事態有些不妙。

他本以為鶴丸國永和他自己的暗墮程度是最深的,已經做好了隨時控制準備,但卻下意識忽略了外表看起來無比正常的髭切。

也是,照主的說法,髭切在密室裏壓根不知道被渣審做了什麽手腳,暗墮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而當他們用刀把源氏部屋的門鎖劈開之後,被眼前的景象震驚到了。

髭切坐在正對門的椅子上,懷裏抱著的正是小柚穗。

屋內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定睛一看,髭切旁邊放置的本體刀上還有絲絲血跡,而他本人,神色鄭重肅穆,像是在舉行一場莊嚴的儀式。

髭切指尖凝聚著血珠,對其他人的到來只是輕輕皺眉,然後繼續進行下一步,想要把指尖的血餵給小柚穗。

三日月宗近眼前一黑又一黑。

他已經很久沒這麽激動了。

他咬牙切齒地想,這真是好大一個驚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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