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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聽說審神者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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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聽說審神者變小

壓切長谷部感覺自己好像回到了第一任還在的時候。

他作為一振隨處可見的刀劍,稀有性不高,當然也引起不了第一任的註意。

他一直覺得肯定是自己哪裏做的不夠好,不然那麽溫柔的主上怎麽會忽略他了呢?

於是長谷部努力地出陣,次次拿譽,但是也沒有獲得主上的認可。

直到她讓小狐丸去寢當番,那一夜他輾轉反側了很久,長谷部想,為什麽她會選擇小狐丸呢?

他拼命地在自己和小狐丸之間做比較,罕見地失眠,甚至想,哪怕通過這種方式進入她的眼裏,獲得她的認可,他也可以接受。

他明明已經鼓起勇氣準備第二天自薦枕席了,然而小狐丸就此消失,他有些遲疑,隨即一振又一振的刀劍消失。

長谷部想欺騙自己,但是他發現他做不到,他看著周圍曾經熱鬧的部屋漸漸安靜下來,幾乎夜夜都要做噩夢。

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呢?

尤其是在出陣回來時,偌大的粟田口一家只剩下一期一振一把刀。

刀解池裏堆積的玉鋼,面如死灰的一期一振,捂住嘴、哭也不敢發出聲音的五虎退。

壓切長谷部遲鈍地想:不能這樣了。

他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他感到胸口被一個重物壓著,沈甸甸的,幾乎呼吸不上來。

長谷部掙紮了一下,沒有效果,然後聽到一個又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咦,要醒了啊?”

這是誰的聲音?他現在在哪?他要幹什麽?

長谷部慢慢回憶起昏睡前的事,突然想起自己現在的主人似乎被人追殺了,猛地睜開眼,直起身就要爬起來找人,便發現自己胸膛上趴著的東西快要掉在地上。

旁邊人“哎呦哎呦”叫著,急忙伸手托住那團小小的人,輕輕放在地上,笑語盈盈道:“長谷部,你醒啦!手術很成功,你已經變成一個女孩啦!”

壓切長谷部還沒有反應過來,面前的人有著一頭黑色短發,眼眸裏一片血紅,身上穿著的白色羽織看起來讓他輕盈靈動,只不過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還在滲著血,讓他增添幾分恐怖。

“……什麽亂七八糟的?”壓切長谷部有些頭疼,他看著這位陌生的付喪神,遲疑地想起來這似乎是一振暗墮的鶴丸國永。“你是……鶴丸殿?”

“Bingo!”鶴丸國永興致高昂地打了一個響指,笑瞇瞇地蹲下來和他平視,“怎麽樣?是不是一個大驚嚇?”

“我主上呢?”壓切長谷部環視一圈沒有看到他的主上,反而在自己旁邊看到一個莫約四五歲左右的女童,穿著合身的巫女服,臉朝下墊著自己的外套乖乖睡覺。

只不過背上有一道長長的血痕,現在被裹著,血色暗沈,似乎已經不流血了。

周圍是一個類似於山洞的地方,壓切長谷部站起身來找了一圈,還去外面看了一眼,沒發現後,有些警惕地看著鶴丸國永。

鶴丸國永指指地上的女童:“喏,這不就是嗎。”

“你在開什麽玩笑……?!”長谷部順著靈力感應了一番,發現靈力供應的另一端還真的是地上的女童,陷入了茫然。“主上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

“主上難道不是這個樣子嗎?”得到回答的鶴丸國永摸摸下巴,“結果顯而易見,我們的主上不知什麽原因,從而返老還童,就是不知道只是身體的變化還是……”

“所以我們現在在哪?不對,你這家夥,分明是我的主上啊!”

“什麽嘛,明明是主上的靈力喚醒了鶴,契約了鶴,現在就要始亂終棄了嘛,而且要不是鶴的功勞,在萬屋可能會被抓回去哦。”

趁著兩人說話的時候,小柚穗似乎醒了,坐起來呆呆地看著倆人。

一覺醒來發現自己不在媽媽身邊,小柚穗還有些懵,但是更讓她害怕地是發現自己眼前很模糊,像是被蒙上一層霧一樣。

她看到眼前一個男人似乎靠近了自己,又在離自己遠一點的地方克制地停下,語氣關切地嘰裏呱啦說了一些聽不懂的話。

小柚穗茫然地又去看另一個身形清瘦的黑發羽織少年,少年似乎想要過來抱起她,但被另一個人制止,倆個人又嘰裏呱啦說了一通,小柚穗一句也沒聽懂。

首先不是自己的家鄉話,也不是普通話,應該是某個地方的方言?

他們到底在說什麽啊?

她不會被拐賣了吧?小柚穗越想越肯定,然後越來越悲傷,媽媽說了,如果不聽話就會被拐去深山老林裏給人當童養媳,還會被人/販/子打斷腿去街上乞討……

她越想越害怕,把自己縮成一團,很快鼻子一酸,就差點掉下淚來。

嗚嗚……不能哭……據說哭得越厲害,打的越厲害……可是……嗚嗚……

媽媽……!我好害怕……嗚嗚嗚……

她的背好痛……一定是被他們打的嗚嗚嗚……

壓切長谷部和鶴丸國永一開始還很欣喜。

鶴丸國永想過去抱一抱限時版主上,結果被長谷部以“主上不想讓人靠得太近”為由拒絕了。

長谷部關切道:“主上,您沒事吧,現在您怎麽樣了?傷口還疼不疼?”

小柚穗面露茫然。

“哇,大驚嚇啊,”長谷部面色有些難看,反倒是鶴丸還是笑瞇瞇道,“怪不得咱主上看起來不像本地人呢。”

他們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小柚穗眨著眼睛就安安靜靜落下淚來,還不敢哭出聲,可憐得很。

長谷部:!!!

鶴丸:!!!

**

倆個人在小柚穗這裏信任度約等於0,最後鶴丸憑借著微弱的中文功底讓小柚穗相信他們不是綁匪。

鶴丸國永目露譴責:“你們怎麽不配一個翻譯器啊。”

長谷部:“因為主上會日語啊。”

鶴丸國永更譴責了:“你就不能主動點去學中文嗎?身為付喪神竟敢讓主上遷就你。”

長谷部喊冤道:“我又不知道主上的國籍!”

“說的好像你就很會中文一樣!”

聽聽方才鶴丸哄主上哄的是什麽,什麽叫“我是你媽媽的朋友”啊,沒看到主上滿臉不相信嗎?

小柚穗還是勉勉強強接受了這個理由,因為她媽媽有段時間就經常把她托付給鄰居或朋友照顧。

她安靜地縮在角落,鶴丸國永躡手躡腳慢慢靠近她,然後被長谷部發現,拎著領子把吱哇亂叫的鶴丸國永拿來小柚穗旁邊。

但終歸還是要處理小柚穗後背的傷口的。

合戰場資源有限,他們倆人也不可能去其他刀劍那裏強搶,但是簡單清洗傷口和包紮還是能做到的。

鶴丸傳遞了他的意思,從衣袍上撕下一截幹凈的布料,靠近小柚穗。

小柚穗:“嘔。”

鶴丸楞在原地:“???”

小柚穗:“嘔。”

長谷部把他拉回原地,而小柚穗捂住嘴,眼睛裏有些愧疚,弱弱說了一句:“對不起。”

小孩子臉上藏不住事,她覺得惡心那就是肯定覺得惡心。

鶴丸有些受傷。

小柚穗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惡心,她戴著鶴丸遞給她的眼鏡,現在目光裏清晰多了,能看到倆人的臉。

她沒見過這麽好看的人,腦子在“好看的人肯定人不壞”和“媽媽不在不安全”裏橫跳,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先作出反應了。

小柚穗很愧疚,他們被自己這麽嫌棄,肯定會扔下自己的吧。

長谷部嘴角微微勾起,但他拼命壓抑住。

主上面對鶴丸惡心,但主動掉進自己懷裏,一定是對自己有所偏愛。

於是他搶過布料,給了鶴丸一個“你看我操作”的眼神,走近小柚穗。

小柚穗:“嘔。”

鶴丸嘻嘻。

長谷部不嘻嘻。

最後還是小柚穗自己處理的傷口,然後歪歪扭扭地紮了一個蝴蝶結。

小柚穗害怕他們丟下自己,強忍著惡心走過去拽拽鶴丸衣角:“對不起,嘔,我不是故意的,嘔。”

“好了好了。”鶴丸摸摸她的頭,“跟我學一句話就原諒你啦好不好?”

長谷部目露兇光:“鶴丸殿!”

鶴丸國永充耳不聞,後退幾步,蹲下來指著自己,一字一句用日語教導:“Tsurumaru。”①

小柚穗歪頭:“是名字嗎?”

鶴丸點頭,然後教她下一句:“大好きだよ。”②。

長谷部:“餵餵餵,不要亂教主上啊!”

小柚穗慢慢重覆出來,看著樂開懷的鶴丸和氣急的長谷部,她感到長谷部也有點不高興,雖然她不理解後面一句是什麽話,但看到鶴丸這麽高興,心中朦朦朧朧地意識到這句話可以讓人高興起來。

於是她望著長谷部:“大好きだよ。”

長谷部罵聲一下子堵在喉嚨裏,在那支支吾吾半天,臉紅著也回了這麽一句話。

小柚穗看到了他的表情變化,心中暗自肯定,這麽說會讓人變得高興。

嗯嗯,下次有人對她發火她也這麽說,那樣對方肯定就舍不得兇她啦!

**

現在的問題是怎麽回去本丸,和到底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麽。

現在問小柚穗肯定問不出什麽來,他們也知道萬屋肯定不能回去了。

鶴丸國永在小柚穗昏迷的時候就摸到幾個微型傳送器,猜測這些就是他們從培訓中心到萬屋用的傳送器。

他當時一顯現,看到倆人這副模樣簡直驚呆了,但經驗告訴他如果不走會發生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他當機立斷選擇去了合戰場。

至於為什麽不回本丸。

當然是因為他腦子裏除了自己姓甚名誰,自己遭遇了人渣審神者這兩點後全部忘記啦!

大概率是渣審做的。

鶴丸沒在意。

他們坐在小柚穗旁邊研究轉換器,這些轉換器只能通往萬屋,現在去萬屋就是死路一條,只能等來一隊付喪神,然後借他們聯系長谷部的本丸了。

鶴丸聽長谷部說完他們本丸的事情,摸著下巴想怎麽這麽巧。

但是應該不至於巧到碰上原本丸的人吧?

長谷部和自己本丸原來的鶴丸不太熟,而且他本丸裏的鶴丸是正常顏色,大概率他是活不下來的。

他想著,神色有些失落。

鶴丸眼珠一轉:“長谷部不要這麽悲觀嘛。”

他這麽說著,想把小柚穗掐著腰抱起來展示,然後覺得不妥,訕訕放下手,但還是擺出誇張的姿勢展示女孩:“有主上在就好啦!一切問題都會引刃而解的哦!”

小柚穗聽不懂,但還是重重點頭:“嗯嗯!”

事實證明他們還是太樂觀了。

因為小柚穗在晚上就開始發起高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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