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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香燐 【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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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香燐 【修】

佐子定下的事情,少有人能讓她改變心意,她也不大喜歡特意去理會其他人。

離開木葉村以前,她覺得沒有必要理會。

離開木葉村之後,則是不想過多地沾染其他事情。

她身上的負擔很重,自覺個性也不夠好,無論和任何人靠近,都只會把陰霾傳遞出去而已。

但是,也總有那麽一兩個人能夠突破這層限制。

剛沐浴過後,佐子的頭發上還帶著熱氣,在浴衣的領口上微微洇濕出一片水跡,她也沒有在意,站在床前不遠處,意味不明的目光在床上掃過了一遍又一遍。

“唔……佐子……嘿嘿……嗯……”香燐抱著她的被子扭成了一團,似乎在做什麽不對勁的夢。

‘這不是還有一個麻煩呢嗎?’佐子拒絕去想香燐究竟在做什麽夢,擡起眼來,就準備將她和被子一起丟出去。

只是還未動作,香燐翻了個身,睡衣的袖口翻出來一截。

同樣白皙的手腕上錯落著無數牙印,其中應該還有她所留下的。

這是因為香燐獨特的體質,通過噬咬的方式,能夠汲取對方的查克拉,恢覆自己的傷勢。

佐子頓住了,腦海裏不好的那些回憶一氣兒湧上,她垂下目光,自嘲地笑了笑。

再次上前,她已經坐在了床邊,動作輕柔地將香燐的袖口翻好,將她還帶著的眼鏡摘了下來。

是的,香燐估計還想著要來一個朋友夜聊之類的事情吧,但是自己卻先睡著了。

佐子不置可否,甚至已經懶得思考為什麽香燐會出現在這裏,直接將眼鏡放在了一邊的床頭櫃上。

似乎感覺到熟悉的氣息靠近,香燐已經安靜了下來,卻還迷迷糊糊的沒有醒。

“佐子……”她棄了被子想要靠近,佐子已經擡手一拉扯,將被子蓋在了香燐的身上,香燐推了推,又不情願地像是樹懶一樣將被子抱住。

‘不過是救了你而已,為什麽要一直追著我行動呢……’佐子垂下眼眸,手指劃過香燐的臉側,那裏也有著淺淺的傷痕,是牙齒咬出來的痕跡。

如果當初不是看到了那一幕,她是不會出手多管閑事的,就算救了她,那時的自己也沒有更進一步的,要帶她擺脫這種狀況的同情心。

能夠被大蛇丸帶走,是她自己的機遇,所幸,大蛇丸也不是那麽惡趣味的忍者。

在殺死大蛇丸之後,想要帶她走,也只是因為缺少醫療忍者罷了。

‘說到底,我和那些草忍究竟有什麽區別呢?……等到這次考試結束後,我就去草忍村看看吧。’佐子思考著,完全沒有在意,底下本該睡著的忍者臉都紅了起來——這是香燐的日常操作,佐子早就從詫異變作了淡然。

‘但是,在這之前,我或許得要再傷害你一次……’她指尖一頓,再次看向了香燐,垂眸輕聲說:“你應該清楚的吧,我並不喜歡女性,所以,不要再和我開那樣的玩笑了。”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佐子的心中依舊有股怪異的惡心感縈繞在胸間——是對自己的。

“等等……佐……”香燐猛然直起身體,還未等叫出旁邊人的名字,就神情一滯,又陷入到更深甜的睡眠之中。

佐子放下了結印的手,一只手已經接住了香燐的身體,輕輕放置在了床上,將被子拉好。

這一回,香燐睡得安穩了許多。

佐子的目光在香燐的面容輪廓上尋索,她應當是真的睡著了,但是等她醒過來,說不定又會像完全沒聽過她的話一樣。

如果真的是為香燐好,就應該和她好好談一談,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但是,佐子依舊像是三年前,直接對著漩渦鳴人施術一樣,躲開了這種糾葛。

‘如果是大蛇丸,就能做得更好。’佐子心裏想,那樣,香燐就可以像是禦手洗紅豆擺脫大蛇丸的陰影一樣擺脫她。

但是,她永遠也成不了大蛇丸。

佐子靜靜地看了香燐一會,就起身走出門去。

這裏只有一張床,她不會在這裏休息,也不想去香燐的房間。

路過一盆裝飾花樹,她忍不住輕輕踢了那個大花盆一腳,接著就站在了那裏。

半晌後,水月才虛著眼睛,從花盆裏冒出了半個頭來。

“我還以為你被她攻略了呢……”

佐子的眉角抽搐了一下。比起宇智波鼬,水月和香燐才更像她的親人,至少,她是這樣認為的。

但是,這兩個人似乎都不這樣認為。

佐子皺起眉,有些生硬地問:“剪輯的工作很累嗎?”

“沒有,她就是想快點將這件事情做完而已。”水月從花盆裏將剩下的一只腳拔了出來,又吐槽道:“嘖,明明後面的幾集都不用著急……”

“嗯。”佐子並不是很在意,大蛇丸完全不擔心,那就是這件事依舊進行得很順利的意思。

那麽香燐估計就是想要借這件事邀功,或者至少能和她親親密密地睡在一起。

‘可這樣到底有什麽意義?’

香燐她分明知道自己什麽回應都無法給出。

就是因為自己救過她嗎?可是……

‘她給我的早已足夠多了。’佐子垂下了目光。

身後,又有故意放重的腳步聲傳來,佐子微微皺眉,水月的神情也變得怪異起來,想要幸災樂禍,又硬生生忍住的模樣真的令人發笑。

佐子沒有笑的心情,冷眼看向了水月:“你先去休息吧。”

“哦,好,啊……但是……”

“快去。”

“好好好!”水月答應著,眼珠滴溜溜的轉悠,但是考量了一下三個忍者之間的戰力差距,還是默默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佐子回過頭,臉上依稀是隱忍的模樣,另外一邊,君麻呂就站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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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子直直看著君麻呂,月光讓她的輪廓變得朦朧起來,仿若水面上的倒影,輕輕撥動,就會融化在那層層蕩開的柔波裏。

‘這不像個忍者,更像個普通的女性。’君麻呂想著,‘這不對。’

頭發上的水汽不對,衣著不對,腰帶不對,沒帶護額,沒佩戴忍具,還有,草薙劍在哪裏呢?不會還放在房間裏吧?

‘這可是在木葉。’君麻呂冷冷地想,同樣師從大蛇丸大人,他的師妹從頭到腳渾身都是問題。

要說不滿的事情,君麻呂能講出一大堆,可他並不是那種抱怨連天的男人。

可是這次的事情不一樣,自從弄清楚後,他猶豫了許久,但是在今天,聽到她的話之後,他終於決定要和佐子談談這個問題。

那是他試圖殺死宇智波佐子,為大蛇丸大人覆仇的時候,重吾追逐到了佐子的氣息,君麻呂了解到她出現在了五影大會,試圖殺死團藏。

聽聞這個消息的君麻呂有些心煩,‘那樣魯莽……簡直像是要自殺一樣……’

自從差點殺死自己的兄長之後,她就不知道受到了什麽刺激。

不過這樣也無妨,他就要親手殺死她了,讓她實現自己最後一個願望也好。君麻呂就在團藏回歸木葉的必經之路上等待著最後的結局。

待重吾從鳥兒那裏得到佐子殺死了團藏消息,他就急不可耐地沖了過去。

香燐倒在地上,她和粉頭發的女忍者正在說話。

她沒有註意到他,於是他的骨刺率先和佐子打了招呼,她轉頭,眼睛裏出現了他的身影,就像是看見了什麽怪物一樣。

‘真沒禮貌,不過,她從當下忍的時候就這樣了……’君麻呂想著,並沒有將這句話說出口。這是大蛇丸大人的提示,像佐子這樣脾氣不好的青春期少女,動不動發脾氣是正常的。既然癡長她幾歲,自然要謙讓一些。

那個時候戾氣纏繞的佐子仿佛和現在的樣子重合了起來,又有很多的不同。

更高挑了,不會出口就是諷刺,就像是大蛇丸大人說的,她或許成長了。

只是,大蛇丸大人究竟指的是什麽呢?

君麻呂有些失神。

沈默漂浮在走廊裏,悠悠蕩蕩。

佐子並不意外,她也算了解君麻呂。實力強大,執拗,認死理……也許上天就是平等的,一旦給予你禮物,就總會收取一些利息。

君麻呂大概就是這樣了,在差點收取了他的性命之前,就已經收走了他許許多多的東西。

你能要求一個像行星一般以大蛇丸為圓心,一刻不停轉動的人擁有自己的思想嗎?

‘大蛇丸也會覺得棘手吧,就算現在想要讓這個忍者去過自己想過的生活。他也只會說,想要為大蛇丸大人實現願望之類的廢話。’

就像之前沈溺於覆仇的自己。

‘真是可憐的家夥……’佐子腦海裏冒出這樣的一句話。

是的,宇智波佐子從來都覺得君麻呂是個可憐又討人厭的家夥,但是,自從他差點殺死她之後,一切就都改變了。

斬斷雷影的手臂,從五影大會上逃出,帶著寫輪眼的巨大負擔,她刺穿了香燐的身體,正欲殺死隨後趕來的春野櫻。

在木葉的其他忍者到來之前,君麻呂就先冒了出來,如果不是他打斷了自己的攻擊,春野櫻現在應該已經死在了自己的手上。

命運大概就是這樣一環套著一環。

如果君麻呂沒來,春野櫻就會死在自己的手上。

春野櫻死去了,香燐也會因為無人救治死在那裏,而自己現在大概已經踏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所以,宇智波佐子無法下手殺死君麻呂,並不僅僅是因為大蛇丸的緣故。

但是,佐子依舊不怎麽想要理會這個自顧自以“兄長”自居的忍者,冷淡問:“有什麽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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