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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陰差 所以一開始排除的答案,是正確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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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陰差 所以一開始排除的答案,是正確答……

女孩看起來大概十七八歲, 她出現在酒店大廳,顯然是來參加酒會的,可她沒有穿正式禮服, 身上是最簡單的白色短袖,黑色長褲。

頭發也沒有好好打理, 只簡單地紮了個馬尾, 露出那張清麗臉龐完整的輪廓。

她的長相跟冷清無關, 給人的感覺卻冷得驚人, 眼睛深邃冷漠也不像是年輕女孩該有的神采。

她沒有說話,就那麽抱著雙臂在胸前,堵在倪若輕前面,觀察著倪若輕。

似乎在確定些什麽。

倪若輕朝左, 她就朝左,倪若輕朝右走, 她也跟著朝右挪, 一步也不肯退讓。

這讓倪若輕漸漸有些不耐煩:“讓開!”

女孩還是沒有動, 她眼底的冷漠散開, 饒有興致地看著發脾氣的倪若輕,終於有了聲音:“沒想到會是我先遇上您。”

她顯然是確定了倪若輕的身份,但倪若輕不認識她,只覺得她攔著她去找盛楠清令人生厭。

倪若輕聲音漸漸變冷,語調都尖利了許多:“別擋路。”

“看來您脾氣不太好。”看起來冷淡的女孩對倪若輕容忍度出乎意料的好,她只點評倪若輕脾氣的語氣居然算得上溫和:“這一點我會如實匯報的。”

匯報?

她要匯報給誰?

盛楠清聽不懂,倪若輕也聽不懂,也沒那麽想懂。

她一直留意著盛楠清那邊的動靜,早就看到了盛楠清進來,此刻正著急回到盛楠清身邊。

倪若輕繞開女孩, 朝著盛楠清的方向過來。

女孩不依不饒地跟著倪若輕,再次攔住了她的路:“您不能走,您等我忙完,帶您回去登記,她們已經找您三天了。”

找倪若輕三天了?

她認識倪若輕也才三天。

盛楠清危險意識閃了閃,遇見認識冒牌媽媽的人對於她來說可不是什麽好消息,她仿佛已經看到了有人跟她爭搶倪若輕的畫面,忍不住遠遠地叫了一聲:“媽媽。”

“楠清。”

倪若輕聽到聲音就立刻回應了盛楠清,語氣不是面對女孩的冷漠疏離,是細細的水流緩慢淌過的聲音。

她是擁有偏愛的。

盛楠清將心稍稍放平,她覺得倪若輕不會跟著女孩走。

可……女孩實在是很煩人,她身體靈敏迅捷的不像話,不僅完全跟得上倪若輕的速度,還能保證每次都可以踏快一步堵住倪若輕的路。

簡直不像是人,更像是一道魅影。

盛楠清可以走過去的,但她就是沒有動,她在等著倪若輕走向她。

她是個奇怪的人,在倪若輕意願選項格外清晰的情況下,也會想向著初見面的陌生人炫耀。

女孩認識倪若輕又怎樣呢?倪若輕只會選擇走向她不是嗎?

“滾開。”靠近盛楠清的路一次次被堵上,倪若輕胸口燒起了一團火。

她的意識告訴她,她不該因為這點小事生眼前女孩的氣,可不知道為什麽她面對盛楠清以外的人就是缺乏耐心,面對鬼魂還會覺得厭惡。

是的。

這個女孩是鬼。

倪若輕的記憶仍舊沒那麽清晰,但她感知漸漸敏銳起來。

從女孩出現,倪若輕就知道她是鬼,還是一只有些特殊的鬼。

那份特殊在提醒倪若輕,不能對女孩動手。

就算沒有外面那些眼睛盯著,她也不可以傷害眼前的鬼,不然事情會變得麻煩起來。

倪若輕暫時不知道麻煩具體是什麽,但潛意識告訴她絕對不是什麽好事,甚至可能損害盛楠清的利益。

她忍住了聚集陰氣砸向女孩的沖動,朝著盛楠清的方向喊了一聲:“楠清,你過來。”

她過不去,盛楠清該主動靠過來,她們該站在一起的不是嗎?

倪若輕忍不住閉上眼睛,擡手掐上了靠近的眉心,壓制著恨不得盛楠清永遠在她伸手可碰範圍的貪婪。

隨著悅耳的鈴鐺聲響起,一聲接一聲傳到耳邊,倪若輕微皺的眉心舒展開,唇角多出一絲淺淡的笑,她知道盛楠清在朝她走近。

細碎分明的聲音輕撓著耳朵,倪若輕腦海中多了血紅色借陰鐲在盛楠清白皙手腕一點點縛緊,鈴鐺不斷撞擊鐲身的畫面,耳尖攀升起細微癢意。

盛楠清耳邊也有鈴鐺聲,她仍舊執著地覺得鈴鐺聲從倪若輕身上響起會更好聽,不過她的腳步沒有停下來。

自己走過去不是盛楠清想要的結果,但盛楠清還是在倪若輕開口的瞬間朝著她走近。

總不能讓倪若輕在外人面前丟了面子吧。

她走到了倪若輕身後,刻意在距離已經很近的時候,又往前多邁出半步,直到西裝褲腿貼住倪若輕的禮服才肯站定:“媽媽,她是誰?”

“媽媽?”女孩好似冰封的表情出現裂痕,她驚異地看著自然靠近的盛楠清和倪若輕,手掌扶住額心:“大人,您可不適合有個活人女兒。”

大人?

這個稱呼有點熟悉。

盛楠清記得盛柏炎也這麽稱呼過倪若輕,不過盛柏炎是鬼力弱於倪若輕太多,出於本能給了倪若輕一個尊稱。

難道說眼前這個女孩也是鬼?

這就不對的了。

盛楠清被系統強行灌輸了不少基礎知識,她對鬼魂的級別分布也有了清晰認知,普通鬼魂、白衣鬼、惡鬼這三個級別的鬼都比較弱小,要是在合適的情況下一口舌尖血就能殺死。

厲鬼、青攝鬼會厲害很多,一些基礎克制鬼魂的東西對它們的作用會減少,不過手段夠高的道士殺它們也是不難的。

再往後的紅厲鬼雖然還是魂體為主,但它們可以控制生前本相,部分還能用自己的鬼氣操控游魂。

對付鬼魂的基礎物品對它們基本上就不太有用了,需要真正的法器和符紙才能誅殺。

最高級別的鬼王會逐漸凝結出實體,隱藏能力也會大幅度增高,不過它們內部級別差別很大,比較弱小的碰上強大術士有法器傍身的情況下,有很大風險會被殺死,但厲害的……就比如倪若輕這個級別的鬼王能在白天出現,能夠接觸陽光,除了比活人稍微白一點,甚至比盛楠清更像是人。

迎面撞上術士都不一定會被認出鬼的身份。

眼前這個女孩的狀態跟倪若輕很像,甚至比倪若輕更好。

酒會的舉辦時間是夜晚,鬼魂能夠出現沒什麽奇怪的,但這個女孩站在大廳燈光下,皮膚居然倪若輕看起來還正常一點,唇色也沒有她太淡,抑或者太艷,身體也明顯是不同於鬼魂的實體。

她像是有正常血肉的。

盛楠清看不出異樣,湊過去詢問倪若輕:“媽媽,她是鬼嗎?”

“是。”

倪若輕肯定了盛楠清的答案,非但沒有減弱盛楠清的疑問,反而讓盛楠清好奇心更加重了。

比盛楠清更像是人的鬼,女孩起碼也是個鬼王,她為什麽會叫倪若輕為大人呢?

她很好奇,倪若輕卻一點也不好奇:“楠清,我們進去吧。”

倪若輕挽住了盛楠清,指了指通往宴會廳的電梯。

“大人!”

眼前的女孩真是很奇怪,盛楠清自己是穿了套白色西裝,頭發隨意散著就出了門,但她可是給倪若輕好好打扮過的,不僅給她盤了發,還將散開的碎發一縷縷卷出了弧度,甚至用她抽出來的化妝品折騰了一個多小時才帶著倪若輕出門。

倪若輕本來就美,經過她細細打磨,比粉珍珠更耀眼。

盛楠清是個病美人,還有著萬人迷光環。

女孩目光卻自始至終都沒有在兩人臉上多停留,沒有對倪若輕的欣賞,也沒有被劇情圍困的癡迷,只有一種……不得不纏著倪若輕,勸告倪若輕的命苦感。

就算超出設定的鬼魂不會被劇情影響,她也不該是這樣一副命苦的表情吧?

“大人,您真的不能認活人當女兒!”

她苦口婆心的樣子跟那張冷冰冰的臉太過違和,催生出了幾分滑稽。

盛楠清看在眼裏,惡趣味地勾了勾唇,倪若輕卻不想浪費眼神給女孩:“讓開。”

女孩仍舊執著,她擋著兩人:“大人,我們是有規定的。”

聽到規定,倪若輕終於有了不一樣的反應。

她想了想,忽然說:“我不是媽媽。”

“……”盛楠清臉上看樂子的笑容僵住了,她聲音往下沈落,好似瞬間跌進了冰湖裏:“媽媽。”

涼颼颼的聲音先註意到的不是系統和倪若輕,而是正在觀察她們的女孩。

女孩終於分給了盛楠清更多的註意力,看著盛楠清頸側明顯的紅痕,依稀能夠辨認是唇瓣深壓留存的痕跡。

她臉部表情的裂縫更大,差一點就要崩壞了。

快速咬了下唇瓣,才算找回理智和聲音:“情趣?”

女孩不需要盛楠清她們的認證,自己單方面確定了這個答案,緊繃著的一張臉多了些苦大仇深:“大人,您這麽快就談上戀愛了?這樣會更麻煩的……這樣吧,等著我忙完,我帶您去報備一下。”

倪若輕沒有理她。

察覺到盛楠清現在情緒不好,倪若輕的註意力早就到了盛楠清身上:“楠清,你怎麽了?”

明知故……算了,倪若輕什麽都不知道。

盛楠清有時候自己都不懂自己,又如何能奢求倪若輕來懂她呢。

她很快就恢覆了平靜,笑吟吟地說道:“媽媽,我沒事啊。”

女孩皺了皺眉,她對情緒似乎有些敏銳,有些嫌棄地瞥了眼盛楠清,跟倪若輕說道:“大人,您的戀人好像沒有誠實的美德。”

“楠清很好!”

倪若輕擡手抓住了女孩領口,身體瞬間化作一團灰霧,猛地將女孩撞向了電梯。

盛楠清本能地朝著四周看了眼,無論是大廳裏的工作人員,還是外面那些媒體都好像沒有註意到倪若輕和女孩一樣,她們大部分人都像被安排了固定動作和笑容的NPC,此時正對著盛楠清露出或恨或愛的目光。

都在看她,完全沒人在意那兩只鬼,這讓盛楠清想起麥柯羽那天也是這樣。

灰霧環繞在眼前也視而不見,陰氣纏身也沒有感覺異常,最後要不是盛楠清刻意點醒麥柯羽,麥柯羽根本無法發現倪若輕是鬼,這個世界背景有了鬼魂的設定。

只要有盛楠清存在的地方,原文角色都會被蒙蔽視線,誇張到連自身處境都看不清。

盛楠清扯了扯嘴角,眼底諷刺的意味更重。

真不愧是狗血文。

她邁著腳步跟上了生氣的倪若輕,看著倪若輕將女孩推砸在了電梯上,聽著骨頭和地鐵碰撞的聲音,嘴角揚起的笑更加濃烈,不同於剛剛的嘲諷,此刻的盛楠清是真在開心。

其實盛楠清知道女孩說得很對,她眼神很不錯,瞬間看穿了自己的本質,可……

誰會喜歡挨罵呢?誰會不喜歡被維護呢?

女孩沒有被攻擊的憤怒,她目光平靜,認真打量著還按著她的倪若輕:“您看起來真的有點兇。”

她靠著電梯,琢磨著情況。

眼底冷淡的情緒居然逐漸被對倪若輕的認可取代:“兇一點也好,這樣您應該能夠快速適應您比較缺……品行比較全面的同事們。”

盛楠清感覺女孩原本是要說缺德的,話到嘴邊想起什麽,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比較全面,大概不是什麽好話。

倪若輕完全沒想到女孩會放棄抵抗,給出完全沒有敵意的評價。

她一時間沒了反應,嘴唇慢慢動了動:“我……”

“請不要感到後悔,更不要感到愧疚。”女孩攔住了倪若輕:“這樣您會不合群的,畢竟您的同事們沒有這種美德。”

“同事們?”

倪若輕和盛楠清都沒明白女孩在說什麽,還沒等她們仔細發問,女孩掌心忽然亮了起來。

她也沒有從倪若輕手邊溜走,只皺著眉翻轉了一下手掌,掌心就多出來了一塊漆黑的令牌 。

令牌通體漆黑,中間有紅色數字在跳動:17

看著猩紅的數字,女孩眉心擠壓得更深:“這才多久,又殺一個。”

她餘光瞥了眼電梯,視線突然轉到了盛楠清身上,看到盛楠清被西裝袖口遮住的借陰鐲,冷漠面容有了極淺的喜色:“你是陰陽術士,那幫我一個忙吧,你們穿著禮服是有邀請函的對嗎?”

女孩完全不計較倪若輕打了她的事,倪若輕也不好繼續生氣,她抓著女孩的手松了開,還回答了女孩:“有。”

“這樣……”女孩想了想,靠著電梯看盛楠清:“你有點弱,身體也不太好,我可以保護你,作為交換……”

目光轉到倪若輕她急忙住了嘴,她知道倪若輕比她厲害,到嘴邊的話臨時變了樣:“我需要你助理的身份,你只需要帶我進去,幫我捉鬼,我就不追究你養……戀鬼的事了。”

這個鬼當然是倪若輕。

盛楠清覺得女孩在汙蔑她,不過她並沒有辯解,她只是笑瞇瞇地看著女孩:“我憑什麽要聽你的?”

女孩面對倪若輕會退讓,面對盛楠清可不會:“憑你可能需要功德。”

“我需要功德?”

盛楠清感覺眼前的女孩有點瘋病,她和系統又不一樣。

系統是覺得她是好人才讓她做拯救任務的,這個女孩明明都看出來她惡劣的邊角了,居然試圖勸她做好事賺功德。

盛楠清在琢磨怎麽拒絕不會暴露自己的時候,女孩抓住機會補了句:“你要是想跟大人在一起就需要功德。”

“你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我們最高領導只認功德。”

倪若輕不明白盛楠清和女孩在爭什麽,她有些迷茫地指向女孩:“你不是已經進來了嗎?”

女孩沖著倪若輕擠出僵硬的笑臉,推著兩人進了電梯才說:“大人,我覆刻的邀請函能夠騙過工作人員,但我的臉沒有出現在她們這個圈層過,沒有正當的身份我很難在裏面行走,更別提順利找出那只鬼了。”

倪若輕:“你找鬼做什麽?”

“她殺了人,我得抓她去接受審判。”

“鬼抓鬼?”電梯門已經關上了,緊閉的空間裏只剩下她們三個人,盛楠清略感詫異地看了眼女孩:“你到底是誰?”

女孩對盛楠清顯然是不太感興趣的,她更在意的是倪若輕跟盛楠清一樣迷茫的眼神。

她將手中令牌遞到倪若輕眼前,用力晃了晃令牌:“大人,您不能感應到它嗎?”

倪若輕沈默了一會兒,才問:“這是陰魂牌?”

盛楠清本來沒覺得這塊牌子有什麽,現在聽到倪若輕說出令牌的名字,心中立刻警鈴大作。

她掌握的知識量告訴她多出來靈異背景是有循環秩序的,而這份秩序的維持者就是冥府,陰魂牌是冥府陰差的工作證,可以連通冥府,查看陰壽,還可以辨別厲鬼好鬼,若有鬼魂消散,還可以通過陰魂牌直接在冥府銷戶。

所謂陰差就是行走在陽間的冥府代言鬼,她們有權利拘捕鬼魂去冥府。

盛楠清本能將倪若輕拉到了身後,隔開了女孩和倪若輕。

倪若輕卻一改剛才冷淡的態度,對陰差這個身份產生了好奇:“你是北城的陰差?”

“是的,我叫程闌依,是新調來北城的陰差,大人可以叫我小程,也可以叫我闌依。”程闌依態度良好地跟倪若輕介紹了她自己,說完輕掃盛楠清一眼:“這位小術士可以稱呼我一聲程差人,陰陽術士一般都稱呼我們陰差為差人。”

盛楠清沒理程闌依,她的思緒已經亂了。

程闌依是陰差的話,那她的領導就只有可能是冥府陰官,她一直稱呼倪若輕為大人,對倪若輕的態度也很尊敬,剛剛還說她們找了倪若輕三天……她口中倪若輕的同事們不會都是冥府陰官吧?

難道她最開始舍棄的答案,反而是正確答案。

倪若輕真是冥府的陰官。

可冥府的陰官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她身邊,還冒領鬼媽媽的身份呢?

盛楠清錯愕地望向倪若輕,倪若輕此時還真像程闌依的上級,她正在問程闌依了解情況:“你是新調來的?”

“是的,大人。”程闌依應著倪若輕:“北城以前沒有陰差,我是第一任,我昨天下午過來的,剛過來就被鬼纏上了,一刻不停地抓鬼,七點鐘才送走了一批就被告知這裏有紅厲鬼在吃人,來的路上還抓了兩只厲鬼。”

女孩看起來不是話多,自來熟的鬼,可是她跟倪若輕說話態度很熟絡,隨意的同時還有著一絲尊敬,回答倪若輕態度也很好,還盡可能將話說得詳細,正好是面對上級該有的態度。

一個陰差說被鬼纏上了,實在是有點滑稽。

可盛楠清現在有點笑不出來了。

程闌依和倪若輕沒有發現她不太明顯的異常,程闌依接完倪若輕的話,想到自己連續的奔波勞碌,再想想把她坑害到這裏的鬼,忍不住磨了磨牙。

她的眼睛漸漸藏不住怒意,臉部表情也逐漸崩壞 :“王八蛋!”

倪若輕原本在認真聽程闌依說北城的情況,突然聽到她開罵,有點意外:“你……”

“大人,我不是說您,我是在罵我的缺德同事。”程闌依回過神,對著倪若輕擠出一個公式化笑容:“她叫冷湘影,大人以後要是有機會見她,可一定要給她穿小鞋。”

“……”

盛楠清和倪若輕有點意外,程闌依看起來冷冰冰,但脾氣好像並不糟糕。

剛剛挨打都沒生氣,現在僅僅是想到她那位同事居然就氣成了這樣,她那位同事究竟幹了些什麽。

雖然那句穿小鞋明顯是說著玩的,但那句缺德可不像是假的。

盛楠清並不在意程闌依,但她的惡趣味讓她在心情不好的時候,會想知道一點別人的倒黴事。

她裝模作樣地關心上程闌依:“程差人,你同事對你不好?”

“不,她對我很好。”程闌依搖了搖頭,咬牙切齒地說:“如果沒有她天天在領導面前誇我有多優秀,按照我不到百年的工作經驗,我可分不到這樣繁華熱鬧的新轄區,來面對一群不了解規矩的鬼。”

盛楠清有點明白了。

新轄區意味著鬼魂配合度低,繁華意味著危機四伏,這位陰差並不想來。

原本按照工作時長,程闌依也分不過來,但架不住她那位熱心腸的同事跟她們領導非常說得上來話,沒事就幫她在領導面前美言兩句,最後領導真信任了程闌依的能力,將她分了過來。

盛楠清的關註重點是程闌依被坑的全過程,倪若輕的關註重點跟她不太一樣:“新轄區?”

程闌依點了點頭:“幾天前這裏還沒有北城,不止北城,最近冒出了很多新轄區,還有很多完全沒有記錄的鬼。”

“沒有北城,沒有記錄……”

倪若輕重覆著程闌依的話,耳邊的重音再次響起。

她捂住腦袋,慢慢靠近盛楠清。

盛楠清將肩膀遞了過去:“媽媽?”

倪若輕沒有說話,她靠住盛楠清,輕輕用額心蹭過盛楠清的肩膀。

盛楠清是很樂意倪若輕依賴她的,可等著倪若輕因為疼痛而依偎她,連聲音都消失以後,她又沒那麽開心。

太靜了。

靜到仿佛能聽見眼淚滴落的聲音。

她需要一點聲音。

盛楠清沒什麽話要跟程闌依說,選擇了找上系統:“系統,這個陰差說冒出來了很多新轄區,是不是因為你不小心把原書融進靈異背景?那些多出來的轄區就是我們所在的書對嗎?”

系統沒有立刻回應盛楠清,沈默很久才發出猶猶豫豫的聲音。

不是回答盛楠清,而是……

【宿主,我好像以前見過這個陰差】

盛楠清還沒來得及追問,電梯門就打開了,早就在外面等著盛楠清的人一下簇擁了過來。

“媽媽!”

盛楠清這次學聰明了,在倪若輕即將被隔出去之前,抓住了倪若輕的手。

程闌依沒有見過這樣的陣仗,但她反應很快,在盛楠清抓倪若輕的時候,她伸手抓住了盛楠清,不過她沒有跟盛楠清交談的欲望,捏了捏陰魂牌確保聲音只飄向倪若輕:“大人,您有沒有覺得這裏很奇怪?”

作為見過世面的陰差,程闌依見識閱歷也算極廣了,眼前的一切還是超過了她的認知。

圍上來的那些人很多,有男有女,無一例外目光都停在盛楠清身上,她們都在跟盛楠清說話,你一言我一言,根本不在乎盛楠清有沒有給出反應,反正臉上流露著相談甚歡的表情,語調也越來越愉悅,就像是……被設定好了程序。

她和倪若輕仿佛成了透明鬼,可程闌依很清楚她和倪若輕都沒有藏起來自己。

程闌依忍不住打量盛楠清,她現在有點懷疑她是看走眼了,莫非盛楠清是什麽盛世美顏,亦或者什麽稀缺命格,天生就比普通人要引人註目些?

只是她看來看去也沒有看出什麽非一般的命格,要說盛世美顏還是倪若輕更貼合一點,非要程闌依說一點盛楠清的好,那就是借陰鐲搖晃的聲音還挺好聽。

古怪的是不僅沒人跟倪若輕搭話,相反有幾個人看倪若輕的眼神異常不善,好像在拿倪若輕當情敵。

程闌依不是話特別多的人,但眼前的一切都很奇怪,她沒有輕易放棄跟倪若輕交流:“大人,您的戀人好像有點過於受歡迎了。”

程闌依仍舊這樣理解著盛楠清的身份,畢竟她第一次這樣稱呼盛楠清的時候,倪若輕和盛楠清都被其他事吸引了註意力,忘記了否認關系。

倪若輕視線追著盛楠清,沒有理程闌依。

換作程闌依以前的脾氣,她肯定不會再說話了,但鬼也是能被不靠譜同事逼著成長的。

程闌依克服了骨子裏孤傲,繼續纏著倪若輕交流情況:“大人,您的戀人看起來爛桃花很多,要不您還是放棄她吧,這樣您也不需要去報備情況了。”

倪若輕原本不想理程闌依的,可面對程闌依說的這些,她竟是沒忍住好奇:“你到底在說什麽?你為什麽一直叫我大人?”

因為程闌依一直在用陰魂牌,盛楠清沒有聽到她說的那些話,但她聽得到倪若輕沒有遮掩的聲音。

盛楠清基本猜到了倪若輕在程闌依那裏的身份,現在倪若輕追問程闌依,她會怕知道自己可能是陰官的倪若輕會想要去冥府理清楚自己混亂的記憶,找回本來的自己,舍棄……

她本能地將倪若輕抓緊,提防地看向程闌依。

程闌依不可置信地繞開了盛楠清,她盯著面露迷茫的倪若輕:“大人,您該不會沒有記憶吧?”

這個不需要回答,程闌依能從倪若輕的反應看出來。

找到答案的陰差面色陰沈:“我需要安靜的地方匯報情況。”

“我幫不了你。”

盛楠清聳了聳肩,漫 不經心地指了指圍繞著她的人。

她們一路圍著她進了宴會廳,竟是還沒有一個離開她身邊,仍舊繞著她在說話。

盛楠清全程一句話都沒有說,但這些人就那麽自己完成了對話流程。

詭異到這位陰差大人的聲音都消失了。

程闌依確實有點摸不清狀況,但讓她震驚的還在後面。

“盛柏樾!”

遠處忽然奔過來一個穿著白色禮服的女孩,她提著笨重的禮服在到處都是人的宴會奔跑,每個人都會提前給她讓開足夠奔跑的路,就這麽讓她順順利利一路小跑到了盛楠清跟前。

更加詭異的是剛剛還圍著盛楠清那些人在女孩到來以後紛紛散了開,還刻意走到了有段距離的位置,好像在聽從某種指令將獨處空間留給盛楠清和女孩。

女孩擦了擦額心細碎的汗珠,朝著四周看了看,壓著聲音跟盛楠清說:“盛柏樾,你說過要幫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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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24h留評會有小紅包飄落~

【小劇場】

冷湘影(熱情):不客氣!!!不用謝!!!我知道我鬼品超級好!!!

程闌依(冷漠):……我沒有想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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