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傻子

關燈
第121章 傻子

東坡羹?

從未聽過。

那是什麽?

韓氏和白春柳面面相覷,片刻後才看向趙溪月,“這個湯羹,有什麽說法嗎?”

“東坡……”白春柳念叨,“莫非是個地名?是哪裏的風俗做法?”

趙溪月啞然失笑。

但在意識到這裏不過是一個架空時代,大約是沒有蘇東坡這樣的文學兼美食大家,不曾聽聞也實屬平常。

“東坡是一位先生,喜好各類吃食,更會琢磨各種美食的做法,這湯羹便是出自他的做法。”

趙溪月解釋,韓氏和白春柳恍然大悟,再次念叨了起來。

既然以先生相稱,想來這位東坡先生必定是個極為學問的文人,品味自然也會比他們這些尋常百姓高上許多。

那他所制的東坡羹,滋味必不會差。

更何況,這東坡羹現在又是出自趙娘子之手……

本著這樣的想法,韓氏與白春柳皆是來了興趣,去喝那個他們並不能理解做法的湯羹。

但這一喝,祖孫二人頓時楞了一楞。

幾種青菜混在一起,都切成了碎碎的小塊,入口清香無比。

湯羹中有了小米,燉煮後生出了些許的粘稠感,使得這湯喝起來沒有清湯寡水的寡淡,多了些許醇厚。

但同時,這湯羹卻又沒有過分的厚重之感,整體喝起來又清爽無比……

總之,這碗東坡羹,喝起來並沒有那般驚艷,也說不出來它的獨特之處,但每喝上一口,這清香滑順之感便增強一分,喝著格外覺得舒適。

尤其是先前吃了滋味濃厚又令人驚嘆的羊脂韭餅,此時來上一碗清淡可口,清香四溢的東坡羹,只覺得濃重和清淡搭配得恰到好處。

這般主次分明,就好像是眼前有著一片巍巍高山,崇山峻嶺的震撼,腳下又有著潺潺流水,二者相得益彰,卻又有著春暖花開的愜意。

極為美妙。

“這東坡羹,喝著不錯。”韓氏忍不住連聲讚嘆。

白春柳也是頭點如搗蒜一般,“好喝!”

東坡羹,好喝。

羊脂韭餅,好吃!

這頓好吃好喝,在趙溪月三人的努力下,盡數進了腹中。

滿足感爆棚之餘。

且在飯後許久,三人都時不時地回味一番羊脂韭餅和東坡羹的美味。

趙溪月在回味美味之餘,卻也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陸巡使……

相比較儲存和攜帶並不算特別方便的鹵肉飯,這種富含春日氣息,滋味又十分濃厚的羊脂韭餅,似乎更加合適一些。

有想法就要行動。

在第二日晨起,趙溪月照例做灌漿饅頭,春筍香菇香幹饅頭和五豆甜漿時,做上了六個羊脂韭餅,拿籠布包著,放在了車子上面。

等所有的吃食盡數搬運到小車上後,趙溪月拉著往外走。

裝的滿滿的小車,比著昨日空車而言,分量沈重了許多,趙溪月沒有用推的方式,而是選用了“拉”這種更能用得上力氣的方式。

加上韓氏給做的襻帶,寬厚結實,套在肩頭,更方便用力,拉起小車來,也沒有那麽費力氣。

但饒是如此,韓氏還是有些不放心,幫著趙溪月在後面推著小車子,送她前往汴河大街。

兩個人沿著石頭巷往外走,車軸和車輪轉動,發出輕微的吱吱呀呀聲響。

聲響傳到了宋氏的耳中,聽得她有些煩躁。

在順著虛掩的院子門縫隙,看到趙溪月拉著車子往外走,且車上裝著滿滿登登的吃食時,宋氏眼睛瞬間便紅成了兔子。

一個饅頭便是四文錢,一勺豆漿也是四文錢……

這滿滿一車子,得是多少文錢?

這才擺攤多少天,每日都能吃上肉不說,連車子都置辦上了,還真是賺錢如流水一般。

比秋日裏面,去街頭掃楊樹葉子都要賺錢。

真是羨慕死個人!

宋氏眼紅的幾乎要滴出血來,但一想到這些時日,拉攏趙溪月不成,挑撥她和韓氏關系不成,就連想著通過跟著趙溪月,好根據她采買的各種食材來推斷灌漿饅頭是如何做的……

還是不成!

想要搞個灌漿饅頭的做法回來,怎麽就那麽難?

宋氏滿肚子的怒火,在看到旁邊掃院子的錢小麥時,盡數都撒到了她的頭上。

“小賤蹄子!”

宋氏伸手就去擰錢小麥的胳膊,“什麽事都辦不好,要你有什麽用,有什麽用!”

宋氏下手極重,錢小麥的胳膊上瞬間紅腫。

若是從前,錢小麥必定疼得掉了眼淚,跪地上哭著求宋氏不要再打了,她知道錯了。

但現在……

錢小麥吃痛,咬了咬嘴唇,低著頭,並不做聲。

宋氏擰了兩下,心中更加不悅,幹脆又給了一巴掌,“這兩日,竟是跟傻了一樣,挨打都沒動靜了,木頭似的,成天就知道吃,真不知道養你有什麽用。”

“養個傻子都比你強些!”

“說啥晦氣話呢,要真養個傻子,那還得了?”錢豐眉頭皺了起來。

不會做活,不會說話,癡癡傻傻的只知道吃,待再長兩年怕是連婆家都說不到。

到時候若是嫁不出去,豈不是連彩禮都拿不到手裏,那可真是實打實地養了一個賠錢貨。

又道,“你也註意些,下手有個輕重,若是真打傻了,看你怎麽辦!”

見自己男人這麽說,宋氏停了手,但也嘟囔,“我也不是天天都打的……”

眼看錢豐斜眼瞪她,宋氏住了口,訕訕笑了笑,“行,聽你的,往後我少動手就是。”

大不了,多罵上幾句。

這死丫頭膽小怕事,罵上兩句也是管用。

雖然不太解氣。

錢豐冷哼了一聲,舀了一瓢水來漱口。

宋氏往旁邊湊,“當家的,你說這灌漿饅頭的事兒,咱們接下來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錢豐把口中的水吐了出來,“這姓趙的小蹄子油鹽不進,光靠她買的東西也盤算不出來這灌漿饅頭做法,你說,咱們還能怎麽辦?”

“那,這事兒就這麽算了?”宋氏有些不甘心。

偷學不到做灌漿饅頭就罷了,之前她熱臉去貼,得來冷屁股的恥辱,讓她有些咽不下這口氣。

丟掉的臉面,怎麽都得想辦法找了回來才行。

不然,往後還不得讓人給看扁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