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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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好自為之
宋衣酒去看守所見了莊可盈。
看守所的會面室冰冷而逼仄，墻壁刷成慘淡的灰白色，日光燈管在天花板上嗡嗡作響，投下一片沒有溫度的白光。
宋衣酒坐在玻璃隔板前，等了約莫五分鐘，鐵門才被打開。
莊可盈被帶進來。
她穿著看守所的統一服裝，寬大的藍色上衣和褲子，頭發散亂地披著，沒有化妝，臉色蠟黃，眼下青黑一片，嘴唇幹裂起皮。
那張曾經精致驕傲的臉，此刻只剩下疲憊和狼狽。
看見宋衣酒的那一瞬間，她的眼睛裏閃過很多東西——恨意、不甘、憤怒，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慌亂。
但很快，她把這些情緒都壓下去，扯出一個冷笑，坐到椅子上，隔著一層玻璃盯著對面的人。
“你來做什麽？看我笑話？”
宋衣酒看著她。
隔著玻璃，那張臉扭曲變形，像一面哈哈鏡裏的倒影。
“莊小姐，”她開口，聲音平靜，“我來，是想勸你一件事。”
莊可盈冷笑：“勸我？勸我什麽？勸我認罪？勸我供出別人？”
她往前傾了傾身，眼神怨毒，“宋衣酒，你死了這條心吧。那些事都是我一個人謀劃的，與別人無關。”
宋衣酒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莊可盈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聲音拔高了幾度：
“我就是恨你，恨不得把你大卸八塊，挫骨揚灰！如果不是你，司蘇聿就是我的！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追了他那麽多年，憑什麽你一來，他就成了你的？”
她的聲音在會面室裏回蕩，尖銳刺耳，像指甲劃過玻璃。
宋衣酒等她說完，才緩緩開口：“莊小姐，就算沒有我，司蘇聿也不會愛你。”
莊可盈楞住。
宋衣酒看著她，一字一句說下去。“你追了他那麽多年，他給過你一次回應嗎？他看過你一眼嗎？他心裏有過你一分一毫嗎？”
她頓了頓，語氣平靜卻比刀鋒更尖利：“沒有。從來沒有。”
莊可盈的嘴唇開始顫抖。
“還有，”宋衣酒繼續說，“當初司蘇聿重病，坐在輪椅上的時候，是誰拋棄他出國的？是莊小姐你。你嫌棄他成了殘廢，嫌棄他命不久矣，找了個借口就跑了。現在他好了，你又回來，口口聲聲說愛他。莊小姐，你是真的失憶了，還是假裝沒這回事？”
莊可盈的臉一瞬間漲得通紅，又由紅轉白，由白轉青。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些被她刻意遺忘、刻意掩埋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她確實是嫌棄的，嫌棄那個坐在輪椅上的司蘇聿不再是燕京第一貴公子，嫌棄他再也不能給她帶來榮耀和體面。
所以她走了，頭也不回地走了。
“你閉嘴！”
她尖叫起來，雙手拍打著面前的桌子，手銬撞在鐵制的桌面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你懂什麽！你什麽都不知道！你不過是個賤人！一個搶別人男人的賤人！”
她越罵越難聽，越罵越歇斯底裏。
看守走過來，按住她的肩膀。她還在掙紮，還在罵，頭發散得更亂，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宋衣酒站起來，隔著玻璃看著她。“莊小姐，”
她說，聲音很輕，“你好自為之。”
她轉身離開。身後，莊可盈還在罵，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最後被鐵門隔斷，什麽也聽不見了。
回家的路上，宋衣酒靠在車窗邊，盯著外面飛速後退的街景發呆。
路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在車窗上拖出一道道斑駁的光影。
她想起莊可盈那張扭曲的臉，想起她歇斯底裏的尖叫，想起她說“如果不是你，司蘇聿就是我的”。
她忽然覺得有些累。
不是身體上的累，是一種從骨頭縫裏滲出來的、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
回到家，司蘇聿已經回來了。
他坐在書房的沙發上，手裏拿著一份文件，聽見腳步聲擡起頭。
“怎麽樣？”
宋衣酒走過去，坐到他身邊，把看守所裏的事說了一遍。
說完，她靠在沙發背上，盯著天花板。
“她死犟，什麽都不肯說。一口咬定都是她一個人幹的。”
司蘇聿放下文件，伸手把她攬進懷裏：“意料之中。幕後之人敢讓她當替罪羊，肯定是做足了準備。”
宋衣酒點頭：“我也是這麽想的。莊可盈那邊，應該是問不出什麽了。”
她頓了頓，“現在的情況是，幕後之人自己不動如山，只是驅使一只又一只替罪羊往前沖。莊應是一只，莊可盈是另一只。如果不把那個人揪出來，以後還會有第三只、第四只。”
司蘇聿低頭看她：“所以？”
“所以，”宋衣酒擡起頭，對上他的目光，“我們必須掌握實質性證據。把那個一直隱藏在水面之下的真兇，徹底揪出來。”
司蘇聿看著她。那雙茶色的眼眸在燈光下亮得驚人，裏面有疲憊，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不肯認輸的倔強。
他擡手，輕輕撫了撫她的臉頰：“會揪出來的。”
宋衣酒靠在他肩上，蹭了蹭：“老公，我好害怕他還會對你下手。”
司蘇聿沒說話，他的手指穿過她的發絲，一下一下，慢慢梳理。
宋衣酒被他摸得舒服，瞇起眼，像一只被順毛的貓。剛才那些疲憊、那些不甘、那些憤怒，在這一刻都慢慢消散了。
她擡起頭，看著他。
燈光從側面照過來，勾勒出他清雋的輪廓。鉛灰色的眼眸沈靜如淵，鼻梁上那顆小痣在光影裏若隱若現。
她不禁覺得，這個男人真好看。
“老公，”她開口，聲音有點飄。
“嗯？”
“你說，我們什麽時候才能把這件事徹底了結？”
司蘇聿低頭看她：“快了。”
宋衣酒彎起唇角。“那就好。”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等事情了結了，我們找個地方好好玩一趟。就我們兩個人。”
“好。”
“去海邊。我想看海。”
“好。”
“還想吃海鮮。”
“好。”
宋衣酒笑了：“你怎麽什麽都好？”她湊過去，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司蘇聿扣住她的腰，加深這個吻。
宋衣酒被他親得暈暈乎乎，手從他脖子上滑下來，搭在他肩上。
他吻得很深，卻不急，一點一點地廝磨，像是在品嘗什麽珍貴的東西。
宋衣酒的呼吸亂起來，手指攥緊他的襯衫領口。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放開她。
宋衣酒靠在他懷裏喘氣，臉頰緋紅，眼眸水光瀲灩。
她擡起頭，對上他那雙幽深的眼睛，心跳又快了幾拍。
“老公——”
話沒說完，他忽然站起來，掐住她的腰，把她抱了起來。
宋衣酒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他把她放在書桌上，桌面冰涼，透過薄薄的裙子傳到皮膚上，她打了個激靈。
但他隨即覆上來，雙手撐在她兩側，把她困在胸膛和桌面之間。
宋衣酒仰著臉看他。這個角度，他的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出一片淺淡的陰影。
鉛灰色的眼眸深不見底，裏面有她熟悉的東西，那種只有在深夜才會出現的、不加掩飾的占有欲。
她咽了咽口水：“老公，我們不是在談正事嗎？”
司蘇聿低頭，吻住她的唇。
“這也是正事。”他含糊不清地說。
宋衣酒想反駁，想說你這是什麽歪理。
但嘴唇被他堵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的手指順著她的腰線往上，指尖微涼，隔著衣料都能感覺到。
她整個人都軟了，手指攥緊他的襯衫，把他的領口扯得皺巴巴的。
窗外夜色漸深。
書桌上的文件被推到一邊，紙張散落一地，像一場無聲的雪。
那盞臺燈還亮著，昏黃的光籠著兩個人交疊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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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衣酒去看守所見了莊可盈。
看守所的會面室冰冷而逼仄，墻壁刷成慘淡的灰白色，日光燈管在天花板上嗡嗡作響，投下一片沒有溫度的白光。
宋衣酒坐在玻璃隔板前，等了約莫五分鐘，鐵門才被打開。
莊可盈被帶進來。
她穿著看守所的統一服裝，寬大的藍色上衣和褲子，頭發散亂地披著，沒有化妝，臉色蠟黃，眼下青黑一片，嘴唇幹裂起皮。
那張曾經精致驕傲的臉，此刻只剩下疲憊和狼狽。
看見宋衣酒的那一瞬間，她的眼睛裏閃過很多東西——恨意、不甘、憤怒，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慌亂。
但很快，她把這些情緒都壓下去，扯出一個冷笑，坐到椅子上，隔著一層玻璃盯著對面的人。
“你來做什麽？看我笑話？”
宋衣酒看著她。
隔著玻璃，那張臉扭曲變形，像一面哈哈鏡裏的倒影。
“莊小姐，”她開口，聲音平靜，“我來，是想勸你一件事。”
莊可盈冷笑：“勸我？勸我什麽？勸我認罪？勸我供出別人？”
她往前傾了傾身，眼神怨毒，“宋衣酒，你死了這條心吧。那些事都是我一個人謀劃的，與別人無關。”
宋衣酒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莊可盈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聲音拔高了幾度：
“我就是恨你，恨不得把你大卸八塊，挫骨揚灰！如果不是你，司蘇聿就是我的！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追了他那麽多年，憑什麽你一來，他就成了你的？”
她的聲音在會面室裏回蕩，尖銳刺耳，像指甲劃過玻璃。
宋衣酒等她說完，才緩緩開口：“莊小姐，就算沒有我，司蘇聿也不會愛你。”
莊可盈楞住。
宋衣酒看著她，一字一句說下去。“你追了他那麽多年，他給過你一次回應嗎？他看過你一眼嗎？他心裏有過你一分一毫嗎？”
她頓了頓，語氣平靜卻比刀鋒更尖利：“沒有。從來沒有。”
莊可盈的嘴唇開始顫抖。
“還有，”宋衣酒繼續說，“當初司蘇聿重病，坐在輪椅上的時候，是誰拋棄他出國的？是莊小姐你。你嫌棄他成了殘廢，嫌棄他命不久矣，找了個借口就跑了。現在他好了，你又回來，口口聲聲說愛他。莊小姐，你是真的失憶了，還是假裝沒這回事？”
莊可盈的臉一瞬間漲得通紅，又由紅轉白，由白轉青。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些被她刻意遺忘、刻意掩埋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她確實是嫌棄的，嫌棄那個坐在輪椅上的司蘇聿不再是燕京第一貴公子，嫌棄他再也不能給她帶來榮耀和體面。
所以她走了，頭也不回地走了。
“你閉嘴！”
她尖叫起來，雙手拍打著面前的桌子，手銬撞在鐵制的桌面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你懂什麽！你什麽都不知道！你不過是個賤人！一個搶別人男人的賤人！”
她越罵越難聽，越罵越歇斯底裏。
看守走過來，按住她的肩膀。她還在掙紮，還在罵，頭發散得更亂，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宋衣酒站起來，隔著玻璃看著她。“莊小姐，”
她說，聲音很輕，“你好自為之。”
她轉身離開。身後，莊可盈還在罵，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最後被鐵門隔斷，什麽也聽不見了。
回家的路上，宋衣酒靠在車窗邊，盯著外面飛速後退的街景發呆。
路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在車窗上拖出一道道斑駁的光影。
她想起莊可盈那張扭曲的臉，想起她歇斯底裏的尖叫，想起她說“如果不是你，司蘇聿就是我的”。
她忽然覺得有些累。
不是身體上的累，是一種從骨頭縫裏滲出來的、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
回到家，司蘇聿已經回來了。
他坐在書房的沙發上，手裏拿著一份文件，聽見腳步聲擡起頭。
“怎麽樣？”
宋衣酒走過去，坐到他身邊，把看守所裏的事說了一遍。
說完，她靠在沙發背上，盯著天花板。
“她死犟，什麽都不肯說。一口咬定都是她一個人幹的。”
司蘇聿放下文件，伸手把她攬進懷裏：“意料之中。幕後之人敢讓她當替罪羊，肯定是做足了準備。”
宋衣酒點頭：“我也是這麽想的。莊可盈那邊，應該是問不出什麽了。”
她頓了頓，“現在的情況是，幕後之人自己不動如山，只是驅使一只又一只替罪羊往前沖。莊應是一只，莊可盈是另一只。如果不把那個人揪出來，以後還會有第三只、第四只。”
司蘇聿低頭看她：“所以？”
“所以，”宋衣酒擡起頭，對上他的目光，“我們必須掌握實質性證據。把那個一直隱藏在水面之下的真兇，徹底揪出來。”
司蘇聿看著她。那雙茶色的眼眸在燈光下亮得驚人，裏面有疲憊，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不肯認輸的倔強。
他擡手，輕輕撫了撫她的臉頰：“會揪出來的。”
宋衣酒靠在他肩上，蹭了蹭：“老公，我好害怕他還會對你下手。”
司蘇聿沒說話，他的手指穿過她的發絲，一下一下，慢慢梳理。
宋衣酒被他摸得舒服，瞇起眼，像一只被順毛的貓。剛才那些疲憊、那些不甘、那些憤怒，在這一刻都慢慢消散了。
她擡起頭，看著他。
燈光從側面照過來，勾勒出他清雋的輪廓。鉛灰色的眼眸沈靜如淵，鼻梁上那顆小痣在光影裏若隱若現。
她不禁覺得，這個男人真好看。
“老公，”她開口，聲音有點飄。
“嗯？”
“你說，我們什麽時候才能把這件事徹底了結？”
司蘇聿低頭看她：“快了。”
宋衣酒彎起唇角。“那就好。”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等事情了結了，我們找個地方好好玩一趟。就我們兩個人。”
“好。”
“去海邊。我想看海。”
“好。”
“還想吃海鮮。”
“好。”
宋衣酒笑了：“你怎麽什麽都好？”她湊過去，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司蘇聿扣住她的腰，加深這個吻。
宋衣酒被他親得暈暈乎乎，手從他脖子上滑下來，搭在他肩上。
他吻得很深，卻不急，一點一點地廝磨，像是在品嘗什麽珍貴的東西。
宋衣酒的呼吸亂起來，手指攥緊他的襯衫領口。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放開她。
宋衣酒靠在他懷裏喘氣，臉頰緋紅，眼眸水光瀲灩。
她擡起頭，對上他那雙幽深的眼睛，心跳又快了幾拍。
“老公——”
話沒說完，他忽然站起來，掐住她的腰，把她抱了起來。
宋衣酒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他把她放在書桌上，桌面冰涼，透過薄薄的裙子傳到皮膚上，她打了個激靈。
但他隨即覆上來，雙手撐在她兩側，把她困在胸膛和桌面之間。
宋衣酒仰著臉看他。這個角度，他的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出一片淺淡的陰影。
鉛灰色的眼眸深不見底，裏面有她熟悉的東西，那種只有在深夜才會出現的、不加掩飾的占有欲。
她咽了咽口水：“老公，我們不是在談正事嗎？”
司蘇聿低頭，吻住她的唇。
“這也是正事。”他含糊不清地說。
宋衣酒想反駁，想說你這是什麽歪理。
但嘴唇被他堵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的手指順著她的腰線往上，指尖微涼，隔著衣料都能感覺到。
她整個人都軟了，手指攥緊他的襯衫，把他的領口扯得皺巴巴的。
窗外夜色漸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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