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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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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打草驚蛇

司蘇聿看著她,目光中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情緒。

“因為我愛小酒,所以能感覺到小酒的情緒不對。絕不可能只是被拒絕而已。”

他頓了頓,又繼續說。

“因為我愛小酒,所以我能感知到,還有什麽人在覬覦小酒。莊青燃看小酒的眼神,我一直都很討厭。”

宋衣酒楞住了。

她沒想到,一向克制內斂的男人——當然,除了在床上——居然會如此直白地表達愛意。

心尖又軟又滿足,眼睛也有點酸。

“老公,你真好。”

她抓住他的手腕,用臉在他手上蹭了蹭,像是一只依賴的小貓。

“我只想和老公在一起。莊青燃想用司家威脅我和他在一起。你放心,我才不會中他的圈套呢。”

司蘇聿眼睛逐漸變得幽深。

“果然,如我想的一樣。”他說,“他想要得到小酒。”

宋衣酒忽然反應過來,茫然地眨了眨眼:“老公,你不是在套我的話吧?”

司蘇聿沒有回答,他只是微微俯身,從桌子另一邊掐住宋衣酒的腰。

然後把人抱著越過桌子,放到了自己面前。

宋衣酒懵圈了,貓兒眼睜得圓圓的。

司蘇聿撫摸著她的鬢發,垂下眼。鼻梁上的小痣清冷又蠱惑。

他輕聲道:“小酒,我只是怕失去你。你是上天賜給我的禮物。我不允許任何人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他擡起眼,看著她:“你不要怪我。”

宋衣酒聽得有些耳熱。

一張這麽完美勾人的臉近在咫尺,男人還垂著睫毛,一副脆弱無助的模樣。

她直接被勾得不知天地為何物。

宋衣酒主動摟住他:“老公,我怎麽會怪你?我愛你還來不及呢。放心,我不會離開你的。”

司蘇聿緩緩擡起睫毛。

鉛灰色的眼眸似乎有濕潤,像是雨後天空,充盈著水汽。

宋衣酒楞住了。

所以,司蘇聿這是……

她心中的保護欲,不可避免被激起。

“當然是真的。”她無比認真保證,“我只愛你,只會和你在一起。”

或許是覺得言語不夠,她主動吻上他的唇。

司蘇聿也摟住她的腰身,以一種柔和地、潛移默化地姿態,反客為主。

在宋衣酒完全沒反應過來之前,事情已經發展到無可挽回的地步。

她有一瞬間回神:“不對啊,我們不是應該繼續調查嗎?”

司蘇聿骨節分明的手毫無阻隔地掐著她的大腿。

他垂下眼睫,語氣有點傷心:“小酒,你不願意嗎?”

宋衣酒看著他的眼睛,鉛灰色的薄冰好像要碎裂了。

她哪敢說半個“不”字?

“我願意願意,我當然願意。”

宋衣酒主動抱緊他,絲毫不知道,背過身後,男人的眼睛裏哪裏有半分破碎。

有的只是占有和侵略。

司蘇聿的指尖撫摸著少女漂亮的蝴蝶骨,薄艷的唇角微微勾起。

果然,他的小酒總是十分心軟呢。

……又是一次荒唐放縱。

結束後,宋衣酒總感覺有哪裏不對勁。

尤其是,剛才男人明顯比往日更加得寸進尺,這讓她微妙地察覺到一絲詭異。

但司蘇聿忽然開口。

“小酒的猜測沒有錯。當年的事情,應該是莊應和某個人的合謀。莊青燃手裏,掌握著證據。”

宋衣酒成功被轉移了註意力。

“可是,那個合謀者會是誰呢?”

她皺著眉思考。

“張成一?張成一當年雖然是我父母的助理,可以掌握和控制我父母的行蹤,但他應該只是一個工具人而已。後續的動作,光靠他一個人做不了。

而事後,莊家沒有分到一杯羹,他卻坐享其成,成了星海灣的負責人。莊應絕對不會放過他。所以,我覺得莊家不會和他是一夥的。”

司蘇聿吻了吻她濕紅的眼角:“小酒真聰明。”

他頓了頓。

“張成一幕後之人,的確不是莊應。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個人,或許就是司家的人。能在當年瞞著司家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程度,絕對不是莊應一個外人,還有張成一一個助理能辦到的。”

“那只能是司家內部人。”

宋衣酒皺著眉思索,而後,一張笑面虎的臉映入腦海。

她脫口而出:“是司正廷?”

司蘇聿沒有立刻回答。

他起身走到書桌前,打開抽屜,拿出一份文件袋。

“陳特助這幾天一直在查。”他把文件袋遞給宋衣酒,“張成一的通話記錄,銀行流水,還有近半年的活動軌跡。”

宋衣酒接過文件袋,打開,一頁頁翻看。

通話記錄上,每隔幾天就有一個加密號碼打進來。時間不固定,但頻率很穩定。

銀行流水顯示,每個月十號,張成一的賬戶都會收到一筆轉賬。

金額不算特別大,但很穩定。

轉賬賬戶層層嵌套,最後指向一個海外離岸公司。

活動軌跡那一頁,貼著幾張照片。

張成一在不同場合和人見面,有咖啡館,有高爾夫球場,有私人會所。照片上的人臉被圈出來。

宋衣酒盯著那張臉。

司正廷。

“這……”她擡起頭,看向司蘇聿,“所以當初他們兩個人鬧矛盾,差點打起來,是障眼法?”

司蘇聿點頭:“為了撇清關系。”兩個人明面上不和,就不會有人把他們聯系在一起。暗地裏,他們早就勾結在一起了。”

宋衣酒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腦子飛速運轉。

“可是……”她皺著眉,“他是你親三叔,是爸的親弟弟。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司蘇聿在她身邊坐下。

“他要針對的,可能就是爸。”他說,“以及整個司家。”

宋衣酒看向他。

司蘇聿繼續說下去。

“當年星海灣項目,司家掌權的還是我爺爺,爸和三叔都在。項目結束後,爸回到燕京,執掌司氏集團。三叔被派去榕城,負責分公司。表面上是委以重任,實際上——是被邊緣化了。”

宋衣酒明白了。

“他想要真正的把控司家。”她說,“所以才和莊應合謀,制造那場車禍。宋家垮了,司家獨吞項目,爸的聲望達到頂峰。但同時,他也把柄落在莊應手裏。如果三叔能拿到這些把柄,就能威脅爸,甚至取而代之。”

司蘇聿點頭。

“只是沒想到,莊應也留了一手。兩個人互相制衡,誰也不敢輕舉妄動。三叔只能蟄伏在榕城,等待時機。”

宋衣酒想起這些年司正廷的表現。

溫潤儒雅,與世無爭。

好一個笑面虎。

“那現在呢?”她問,“他為什麽要主動出擊?莊青燃手裏那些證據,肯定是從莊應那裏得來的。三叔不怕被牽扯出來?”

司蘇聿彎了彎唇角。

“因為時機到了。”他說,“莊應老了,莊家內鬥。莊青燃想要借我的手扳倒莊家。三叔正好渾水摸魚,把臟水潑給爸。等真相大白,爸身敗名裂,他就能順理成章回來收拾殘局。”

宋衣酒聽完,沈默了幾秒。

“好大一盤棋。”她說。

司蘇聿看著她:“怕嗎?”

宋衣酒搖頭。

“不怕。”她說,茶色眼眸亮得驚人,“有老公在,我怕什麽?”

司蘇聿笑了。

他擡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接下來,我們要怎麽做?”宋衣酒問。

司蘇聿目光沈了沈。

“打草驚蛇。”他說,“讓張成一動起來。他一動,就會露出馬腳。”

宋衣酒眨眨眼:“我來?”

司蘇聿看著她:“你?”

宋衣酒笑得狡黠。

“別忘了,我可是‘猞猁’啊,調查真相是我的本職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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