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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約定俗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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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約定俗成

度假村的最後一天,陽光依舊很好。

宋衣酒趴在陽臺的躺椅上,瞇著眼看遠處的海平面。司蘇聿坐在旁邊,腿上放著平板,處理積壓的工作。

工作狂人就是這樣,休假也不忘工作。

“老公。”宋衣酒忽然開口。

司蘇聿擡眼看她。

“咱們在這待了三天了,”她翻了個身,仰面朝天,“張成一那邊應該放松警惕了吧?”

司蘇聿彎了彎唇角。

“每天看我們吃喝玩樂、秀恩愛,”他說,“想不放松都難。”

宋衣酒想起這三天幹的那些荒唐事,臉微微發燙。

白天在度假村四處轉悠,拍照打卡,吃吃喝喝。晚上回房間,繼續“迷惑敵人”。

用司蘇聿的話說,既然是演戲,就要演全套。

他演得格外投入,格外瘋狂。

宋衣酒坐起來,瞪著他。

“你還說,”她控訴,“你一點自制力都沒有。你不該反省一下自己嗎?”

司蘇聿放下平板,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對自己的合法老婆,”他說,“我要什麽自制力?”

宋衣酒噎住,繼續掙紮:“這不符合規定。”

“什麽規定?”

“冰山規定。”她一本正經,“冰山男神,不應該是這樣的。”

司蘇聿笑了:“誰做的規定?”

“約定俗成。”

“小酒自己不是最喜歡打破常規嗎?”他挑眉,“怎麽,我不可以?小酒,你好雙標啊。”

宋衣酒梗著脖子,繼續強撐:“什麽雙標,明明你不知節制。打破常規可以,但你已經……已經超過限度了。”

司蘇聿一臉無辜。

“誰讓小酒太可愛了,”他慢條斯理地說,“太好吃了。我忍不住啊。”

宋衣酒臉紅了。

她把臉埋進手裏,哀嚎一聲。

這只老狐貍,也太會撩了。

我方徹底陣亡,但並不那麽光榮。

當然,他們沒有完全忘記主要目的。

這些行為,老狐貍的理由還都很冠冕堂皇:“不是小酒要迷惑敵人的嗎?我只是履行而已。”

“任務完成得過於出色,小酒不應該獎勵我嗎?”

曾經,top2法學院的天才小魔女,對獎勵和懲罰的定義非常清楚。

然而,現在她已經分不清界限了。

聽到這兩個詞,就開始胡思亂想。

不是她不正經,是司蘇聿,是這位清冷出塵的白月光、病美人,一點也不正經。

把這兩個詞,徹底,汙名化了。

說起病美人——

宋衣酒打量著身邊的男人。

健康的臉色,尤其是殷紅的唇瓣。健壯的身軀和旺盛的體力不用再說了,她早就身體力行感受過了。

除了那張臉,清雋、精致,膚色過於冷白。她反正是看不出一絲一毫的病氣。

她早就感受到了。

就算是回光返照,也不會持續這麽久,更不會如此健康有力。

回司家的第一天晚上。

宋衣酒坐在書房裏,百無聊賴地玩著那臺早已荒廢的輪椅。用手推一下,滑出去一段,再推一下,又滑回來。

司蘇聿坐在書桌後處理公事,擡眼看她一眼,彎了彎唇角,繼續低頭。

宋衣酒玩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老公,你的病情是不是徹底好了?”

司蘇聿擡頭。

“我看陳明宵陳醫生已經很久沒有上門來覆查了。”她補充。

司蘇聿看了眼頭頂那條猩紅色的血條。

滿格,定格,紅光明媚。

他“嗯”了一聲:“差不多吧。基本上已經痊愈了。”

宋衣酒睜大眼睛:“怎麽可能?”

司蘇聿意味深長地看過來:“怎麽可能?小酒難道不希望我好?”

“這更不可能了。”宋衣酒從輪椅上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我是說……我肯定希望老公你能好啊。但之前不是說,你的病太奇怪了,現代醫學無法治療,無可救藥嗎?怎麽突然就好了?是老公突然得到了什麽奇藥嗎?”

她沒有說出口的是——

原著裏,他最後是不治身亡,為自己弟弟讓路了。就算劇情會改變,也不會一下子跳躍這麽大。

司蘇聿看著她,眸光不明:“想知道?”

宋衣酒用力點頭。

這可是徹底違背原著劇情的,她當然想知道,這神奇的轉折點是什麽。

“想知道就過來。”司蘇聿勾了勾手指。

宋衣酒繞到他身邊。

司蘇聿拽著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腿上。

她坐進他懷裏,仰著臉看他,茶色眼眸亮晶晶的,等著答案。

司蘇聿卻一言不發,直接低頭吻住她的唇。

宋衣酒睜大眼睛,怎麽又一言不合就親上了?

一個綿長的吻過後,司蘇聿松開她,彎著唇。

“我的確得到了一種神奇的特效藥。”他說。

宋衣酒的胃口被吊足了。

到底是什麽藥,居然能救原著中被判定無藥可治的怪病?

司蘇聿緩緩吐出幾個字:“就是小酒你啊。”

宋衣酒楞住:“什麽?”

司蘇聿耐心重覆。

“我的特效藥就是小酒你。”他說,“你就是讓我病愈的良藥。”

他用一種半真半假的口吻。

宋衣酒當然認為是假的了。

她覺得他在說情話,笑個不停。

“什麽‘你就是我的良藥’?”她笑得肩膀直抖,“老公,這麽土的情話,早就不流行了。”

司蘇聿看著她。

“這是實話。”他說,“小酒就是我的藥。沒有小酒,我就會死。”

宋衣酒笑得更歡了。

“老公,你怎麽越說越誇張了?”她拍拍他的肩,“好了好了,我不問了。這就當你的小秘密吧。我可不是那種對丈夫刨根究底的妻子。我允許你有自己的私人空間,只要不背叛我。”

她眨眨眼。

“相反,你也一樣哦。”

司蘇聿看著她。

“對於小酒,我可以完全坦誠——”

宋衣酒把手指豎在他唇上。

“不必完全。”她俏皮地眨眼,“夫妻之間也是要有所保留的。不然,我們就會對彼此沒有吸引力了。”

她從他腿上下來。

“好了老公,你先辦正事。我去洗澡了。”

她轉身要走。

身後傳來司蘇聿的聲音。

“小酒,你知道我是從什麽時候喜歡你的嗎?”

宋衣酒腳步頓住。

她背對著他,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

有一種要哭要笑的感覺。

她轉過身,幹笑。

“老公,怎麽突然要說這些了?哈哈,你什麽時候喜歡我的,難道老公你要說你早就暗戀我了?好啦好啦,我已經知道了,不用說了。”

她用力笑得燦爛。

但笑容的底色,是悲傷。

她握緊拳,在心裏祈禱。

不要說。

不要說得那麽明確。

那麽她還能自欺欺人,告訴自己,司蘇聿就算喜歡原主,現在對她也是有感情的。

她不是一個鳩占鵲巢的野鬼。

不是一個偷走別人愛情的小偷。

拜托。

拜托……

不要說。

她開始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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