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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殺伐果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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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殺伐果斷

宋衣酒一整天都乖得不像話。

早上出門,她穿了件米白色襯衫配淺灰色闊腿褲,長發紮成低馬尾,妝容清淡得幾乎看不出。

站在司蘇聿身邊,笑容溫婉得體,標準的豪門富太太模樣。

她沒再說那些不要錢的膩歪情話,也沒再往他身上貼,沒再突然湊過去親他。

司蘇聿偶爾側頭看她,她就眨眨眼,回一個乖巧的笑。

茶色眼眸水光瀲灩,酒窩甜得醉人。

分公司在榕城 CBD核心地段,整棟寫字樓都是司家的產業。

車子停在樓下,已有專人等候。

宋衣酒推著司蘇聿的輪椅走進大堂,一路上遇見的人都恭敬地低頭問好。

電梯直達頂層,門打開,一個中年男人迎上來。

“司總,您來了。”他滿臉堆笑,殷勤地引路,“會議室已經準備好了,各位高管都在等您。”

宋衣酒推著輪椅跟在他身後,目光掃過四周。裝修簡約大氣,員工們坐在工位上低頭忙碌,看起來井然有序。

但她註意到,那些低著頭的員工,餘光都在往這邊瞟。

會議室門推開,裏面坐著一圈人。看見司蘇聿進來,紛紛站起身。

“司總。”

“司總好。”

司蘇聿只是淡淡點頭,操控輪椅滑到主位。

宋衣酒在他旁邊的位置坐下,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扮演一個漂亮溫柔的司太太,一個只會微笑的花瓶。

會議開始。

宋衣酒很快發現,自己從未見過這樣的司蘇聿。

他坐在那裏,鉛灰色的眼眸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目光冷冽如刀。

開口時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每個問題都直指要害。

“第三季度業績下滑8.7%,原因是什麽?”

“榕城新能源項目審批進度為什麽滯後?”

“城南那塊地的收購案,誰負責的?”

一個個問題拋出去,對面的人臉色越來越白。

有人試圖解釋,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司蘇聿翻開面前的文件,逐條指出數據漏洞,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內容卻讓人冷汗直流。

宋衣酒坐在旁邊,看著他淩厲的側臉,忽然明白為什麽外面那些人會用“暴君”來形容他。

這哪裏是病弱貴公子?

分明是殺伐果斷的王者。

會議持續了兩個小時。

結束時,已經有三個高管被當場解職,兩個項目被叫停整改,還有一堆人被點名限期提交報告。

眾人魚貫而出,宋衣酒註意到有幾個人的腿在發抖。

會議室安靜下來。

司蘇聿靠進輪椅裏,擡手捏了捏眉心。

眉眼間浮起淡淡的倦色,那層淩厲的鋒芒褪去,又變回她熟悉的那個病美人。

宋衣酒看著他,心裏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剛才那個雷厲風行、讓人膽寒的男人,和眼前這個眉眼倦怠、暗藏溫柔的人,真的是同一個嗎?

“累了嗎?”她輕聲問。

司蘇聿放下手,看向她。那雙鉛灰色的眼眸此刻柔和了些,不像剛才那樣鋒利如刀。

“還好。”

宋衣酒笑了笑,站起身推著他的輪椅往外走。

剛出會議室,一個中年男人迎上來。

他大約五十歲上下,穿著剪裁精良的深藍色西裝,面容和善,笑起來眼角堆起細細的皺紋。

整個人看起來溫潤儒雅,像個慈祥的長輩。

“蘇聿啊,好久不見了。”他笑著走過來,語氣親昵,“你來榕城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安排人去接你。”

司蘇聿擡眸看他,神色不變:“三叔客氣了。公務在身,不敢勞煩。”

司家三叔,司連城的堂弟,司正廷。

宋衣酒在資料裏看過這個人。

他在司家不算核心,但掌管榕城這邊的產業多年,根基深厚。表面溫潤和善,實際上是個笑面虎。

司正廷目光轉向宋衣酒,笑容更深:“這就是衣酒吧?果然是個美人坯子。蘇聿好福氣啊。”

宋衣酒彎起唇角,露出標準的社交笑容:“三叔過獎了。早就聽說三叔儒雅隨和,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兩人你來我往,客套話說得滴水不漏。

司正廷又看向司蘇聿,語氣關切:“蘇聿,你身體怎麽樣?我聽說你最近氣色好了不少,看來治療有效果啊。”

“還好。”司蘇聿惜字如金。

司正廷也不在意,繼續說:“你難得來榕城,一定要多待幾天。過兩天到家裏吃飯,讓你三嬸給你做幾個拿手菜。衣酒也一起來。”

宋衣酒笑容溫婉:“好的好的,一定去叨擾三叔。”

司正廷滿意地點點頭,又寒暄了幾句,才轉身離開。

宋衣酒推著司蘇聿往電梯走,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下來。

她想起剛才那個人的眼神。

太溫和了。

溫和得不真實。

那雙眼睛雖然笑著,卻始終沒有溫度。

看她的時候,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而看司蘇聿的時候,眼底深處藏著什麽,反正不是好的情緒。

她一時半會兒說不上來是什麽,但總覺得不舒服。

*

回到酒店已經是傍晚。

宋衣酒洗了個澡,換上那身純棉的宮廷風睡裙。奶白色的料子,掐出纖細的腰身,裙擺到小腿,簡單又舒服。

她走出臥室,看見司蘇聿還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攤著文件,手邊放著一杯已經涼掉的咖啡。

燈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雋的側臉輪廓。眉眼間那層倦色比下午更重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痕。

宋衣酒站在門口,靜靜看著他。

腦海裏浮現出今天那些人說的話。

“司總把控司家這麽多年,一點權力都不肯放給弟弟。”

“聽說他那個弟弟想進集團核心,被他直接否決了。”

“病成這樣還不肯放手,也不知道圖什麽。”

“暴君唄,獨斷專行,誰都不信任。”

還有那些更難聽的。

“暴君的妖妃。”

“聽說那個宋衣酒以前追司景熠追得滿城風雨,後來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把司蘇聿拿下了。”

“肯定是圖司家的錢啊,不然誰願意嫁給一個快死的人?”

宋衣酒想起這些話,胸口湧起一股火。

他們什麽都不知道。

不知道司蘇聿為司家付出了多少。

不知道他拖著病體處理這些事務有多辛苦。

不知道他看似冷硬無情,實際上比誰都用心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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