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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趁火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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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趁火打劫

宋衣酒縱然疑惑,但良好的戲精素養讓她迅速穩住表情,主要是在敵人面前不能露怯。

她收回目光,繼續笑容張揚地看向司景熠和章露薇。

“好了,我和我老公要休息了。下次見吧。”

說完,她刷卡開門,推著司蘇聿的輪椅進去,然後“砰”的一聲關上房門。

門板隔絕了走廊上的兩個人。

司景熠盯著那扇緊閉的門,腦海裏還回蕩著那張明媚的笑臉,和她最後那句囂張的“下次見”。

他握緊拳頭,氣息有些不穩。

“宋衣酒......”

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聽起來像在生氣。

但章露薇知道,那不是純粹的憤怒。

她站在他身邊,看著他淩厲的側臉線條,看著他因為那個女人而波動的情緒,心底湧起一股深深的寒意。

明明她才是他的女朋友。

明明她才是他追了那麽久、費盡心思才得到的人。

可為什麽,他對宋衣酒的反應,比對任何人都強烈?

章露薇想起剛才電梯裏那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

那個清冷矜貴、對一切都視若無物的男人,他看宋衣酒的眼神,專註得仿佛這世上只有她一個人。

而她章露薇站在旁邊,他連餘光都沒給過。

她不甘心。

憑什麽?憑什麽?

她咬著嘴唇,嘗到淡淡的血腥味。

“景熠。”她輕聲開口,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

司景熠回過神,看向她。

章露薇仰起臉,眼睛濕漉漉的,像只受驚的小鹿:“你沒事吧?”

司景熠看著女友這張清純無辜的臉,心底那點煩躁消散了些。

他擡手攬住她的肩,聲音恢覆了往日的沈穩:“沒事。走吧。”

兩人往電梯方向走去。

章露薇靠在他懷裏,唇角彎起一個溫馴的弧度,但眼底深處,有什麽東西在翻湧。

套房的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宋衣酒推著司蘇聿進到客廳,停下,轉身看向他。

他坐在輪椅上,鉛灰色的眼眸依舊看著她。那目光沈沈的,帶著她看不懂的深意。

宋衣酒眨了眨眼:“老公,怎麽了?”

司蘇聿沒說話。

宋衣酒被他看得心裏發毛,蹲下來,仰著臉看他。

“老公,我臉上有東西嗎?”

司蘇聿看著她。

她蹲在他面前,茶色的眼眸清澈透亮,裏面寫滿困惑,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她臉上鍍上一層暖光。

他擡手,指尖觸了觸她的眼角,動作很輕,像羽毛拂過。

宋衣酒微微一怔。。

“沒什麽。”司蘇聿收回手,聲音毫無起伏,“先去收拾東西吧。”

宋衣酒楞楞地看著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但他已經操控輪椅往房間方向滑去,留給她一個疏冷的背影。

她站起身,撓了撓頭。

算了,反正這個冰山老公她從來都看不懂。

*

套房裏有兩間臥室,兩個浴室。

宋衣酒選了裏面那間,把自己的行李拖進去,開始收拾。

衣服掛進衣櫃,化妝品擺上梳妝臺,洗漱用品放進浴室。

收拾到最後,她從行李箱最底層摸出那個黑色絲絨袋子,袋子裏是那條薄如蟬翼的粉色睡衣。

宋衣酒看著那個袋子,心跳漏了一拍。

她深吸一口氣,把袋子塞進枕頭底下,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收拾。

傍晚,兩人在酒店餐廳吃了晚飯。

餐桌上,司蘇聿話不多,但時不時會給她夾菜。動作自然,仿佛做過千百遍。

宋衣酒吃著碗裏的菜,心裏美滋滋的。

吃完飯回到套房,司蘇聿說要去處理幾份文件,進了書房。宋衣酒則回到自己房間,洗了個澡。

熱水沖在身上,帶走一天的疲憊。

她站在花灑下,腦海裏反覆播放著今晚的計劃。

要不要主動?要不要穿那條睡衣?

洗完澡,她裹著浴袍出來,坐在床上發呆。

能聽見另一個房間的水流聲,司蘇聿還在洗澡。

宋衣酒的腦子不受控制地想象一些畫面,水珠流淌過漂亮健壯的肌理……心跳開始加速。

她看向床頭櫃,那個黑色絲絨袋子安靜地躺在那裏。

明天她要陪司蘇聿去榕城的分公司處理項目,後天還要參加峰會,時間緊任務重,按理說不該讓他分神。

可問題是,她只有這個時間。

她就應該趁火打劫,啊不是,是趁機行事。

水流聲停了。

宋衣酒心臟重重一跳。

她想起計如音的話:“人生苦短,別留遺憾。”

司蘇聿得了怪病,註定要英年早逝,他的日子可以說是一天比一天少。

既然她已經決定與他尋一場歡愉,就應該珍惜時間,讓這場註定無疾而終的戀愛不留遺憾。

她深吸一口氣,伸手拿過那個絲絨袋子。

打開,取出那條睡衣。

薄薄的粉色布料攤開在掌心,輕得像沒有重量,蕾絲花邊勾勒出暧昧的輪廓,薄如蟬翼的材質近乎透明。

宋衣酒盯著那條睡衣,咽了咽口水。

脫掉浴袍,換上。

她站起身,走到穿衣鏡前。

鏡子裏的女人讓她下意識捂住了眼睛。

救命,這也太......

太性感了吧。

粉色襯得她膚色雪白,在薄透的布料下若隱若現。蕾絲勾勒出腰身曲線,裙擺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她放下手,又看了一眼。

這次看清了。

亞麻色長發披散在肩頭,茶色的眼眸因為緊張水光瀲灩,臉頰泛著緋紅,嘴唇抿成一條線。

右臉頰那顆酒窩,因為抿唇的動作若有似無。

宋衣酒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忽然笑了一下。

管他呢。

反正都穿上了,總不能脫掉。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往門口走。

手握住門把手的那一刻,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她閉了閉眼,擰動門把手,拉開房門——

外面漆黑一片。

客廳的燈不知什麽時候關了,只有落地窗外透進來的一點月光,在地板上投下淺淡的光暈。

宋衣酒楞住。

人呢?

她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慢慢往客廳走。

月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勾勒出沙發上一個人的輪廓。

司蘇聿坐在那裏,背對著月光,看不清表情。

但他顯然在看著她。

宋衣酒腳步頓住。

月光下,她穿著那條粉色睡衣,站在客廳中央,長發披散,肌膚如雪,整個人像從畫裏走出來。

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從臉,到肩,到腰,到腿。

那目光如有實質,所到之處,皮膚都開始發燙。

宋衣酒喉嚨發幹。

她想開口說話,卻發現聲音卡在喉嚨裏,怎麽也出不來。

幾秒後,司蘇聿開口了,聲音比平時低,帶著一點沙啞。

“小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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