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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等你的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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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等你的定位

許藏月不想顯得那麽輕易地答應,抿了抿唇,反問一句:“你會一直對我好嗎?”

“會。”他毫不猶豫。

許藏月心一動,矜持成了多餘,立刻回道:“那我也會。”

她的聲音乘著風,好像將他帶離了一望無際的冰河地帶。

消除了寒冷,迷茫與空洞。

徐言禮心裏有種從未有過的安定,這是誰也沒有給予過的溫暖。

他仔仔細細地看著她,很想擁抱上去,偏挑了一個不合適的時機。

夾雜欲念的凝視片刻,他轉了視線,看向遠處的山峰,眼睛裏只剩下壯麗的自然風景。

這樣大好的時候,不宜沈默太久。

在不易察覺的時間後,徐言禮緩緩開口,“可以原諒我嗎?”

許藏月還沒從告白的悸動中走出來,低眸看著腳下枯黃的草,“原諒什麽?”

原諒什麽?徐言禮自問了一遍。

原諒他逾矩的喜歡,原諒他錯誤的判斷,原諒他曾經的忽視,原諒他讓她陷入失去孩子的痛苦。

需要她原諒的太多。

在外人眼中,他手握重權,強大無畏。只有他自己知道,實則為膽小鬼,連一句懺悔的話都不敢說。

短短數秒,徐言禮內心百轉千回。他視線落回到許藏月,被纖長的睫毛遮住,看不清她真實的目光。

他叫了聲她的名字:“藏月。”

許藏月聞聲擡起眼睫,對上他的目光。

徐言禮透過清明的鏡片註視著她,“我今晚能回京北嗎?”

“......”

許藏月臉色霎時變了,她這才反應過來,這就是要她原諒的事?

“不原諒。”她斬釘截鐵地說,也不管有沒有人看著,當即發起了脾氣,“你說這麽多就為了鋪墊這句話嗎?用不著,你走就走。”

她扭頭就要走,不想再聽他說一個字。

徐言禮伸手拉住她的胳膊,眼尾染上了零星的笑意,“不是鋪墊,是祈願。”

許藏月甩了下胳膊,皺巴巴地說:“別拉拉扯扯的。”

男人笑意更為明顯了,手松開,轉而捏住她衣袖一角,“過幾天是奶奶的八十大壽。”

許藏月忽然一怔。

自打上次在徐家受了氣,她沒再去過徐家,也沒給兩位老人打過電話。

恐怕在他們眼裏,認定徐言禮娶了一個目無尊長蠻橫無理的女人。

過去許藏月不在乎,因為她覺得和徐言禮遲早會離婚,和他家人處不處得好都無所謂。

現在不一樣了。

情況不一樣,心態自然也不一樣。

不想得到她家人的壞評價,不想他左右為難。

權衡過後,她猶豫地扯了下唇:“我要不要回去?”

似乎早猜到她會這麽說,徐言禮毫不猶豫地說:“你當天回來就行。”

聽他嗓音似有若無帶了笑,她反倒想起來在和他生氣,賭氣似的扭開了臉。

正巧這時有一群白鷺飛過,數十只越過上空,排列成不規則的形狀,從底下望上去,像一只離弦的箭。

許藏月註意力迅速被吸引,仰頭看著路過的飛鳥。

察覺手指被人勾了勾,她故意忽視,固執地看著漸行漸遠的飛鳥。

很快,化作了模糊的黑點。

耳邊有人在說話:“會每小時給我發定位嗎?”

許藏月唇角動了下,延遲五秒才嘀咕了句:“睡著了怎麽發。”

鳥影徹底不見,偌大的蒼穹空無一物,連朵像樣的雲也沒有。

許藏月沒道理再看著天,視線回落下來。

一瞬間,正中他的目光。

她呼吸一窒,不由自主地在他眸光中停留住了。

視覺聽覺,所有感知裏皆是他。

“滿滿,我會很想你。”

這一句話許藏月忘了自己是怎麽回答的,好像只淡淡地哦了一聲,然而一整天都處於亢奮之中。

工作有感覺有幹勁,一連拍到了淩晨一點才結束。

她請劇組所有人吃了豐盛的宵夜,回到酒店已經到半夜兩點。

看到溫暖的大床,疲勞感瞬間湧上來,外套都沒力氣脫,直挺挺地倒在了床上。

她發覺自己精致大小姐的生活,因為工作變得糙了。

不得不暗示自己一句,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人上人翻了個身,拿出手機。

猜到徐言禮應該睡了,許藏月仍是按照承諾發了個定位給他。

沒想到收到一個秒回:【收到】

“.....”

許藏月感到驚喜,興奮地坐起來盤腿打字:【你還不睡】

文字看不出她的語氣,直覺是高興的。徐言禮很淡地笑了:【在等你的定位】

許藏月彎著唇:【我不發你就不睡了?】

徐言禮今晚可能真不睡了,這個點他還在抽煙。

身處他們房間外面的露臺,坐在她常坐的靠椅上,黑色的身影溶在夜色裏,有縷火光異常耀眼。

他手裏的煙很久沒斷過。

風吹散了煙味,吹不走他手裏的紙條,紙張上黏著蠟燭的碎屑,一並包裹在他手心裏。

他夾煙的手打著字:【我會打電話】

許藏月不知道他是什麽樣的狀態,看到這幾個字心說那你現在怎麽不打。

好吧,她糾結了一小會兒,主動撥了個電話過去。

還是和往常一樣,等他先開口。

“嗯?”

等來卻是一個疑惑敷衍的嗯?

許藏月不講話了。

沈默幾秒,徐言禮說話含著一絲笑意,“怎麽了?”

“你聲音怎麽啞了?”

其實要說徐言禮對許藏月沒原則,許藏月何嘗不是。

徐言禮把煙滅了,“可能太久沒說話。”

許藏月信了他的說辭,和他東拉西扯別的話題,說到了徐老太太的大壽。

徐言禮說她喜歡熱鬧,肯定要大操大辦。

許藏月突然想起:“我賀禮都沒準備。”

在寂靜的夜裏,男人嗓音無意放低了些:“有我。”

心動不到一秒,許藏月又說:“我媽也應該去吧,你和她說了沒?”

“我有上門送請帖,你姐也會來。”

許藏月哦了聲沒下文,接著又是一段沈默。

徐言禮好像知道她想說什麽,直接把話說出來:“小靳自然也要回來拜壽。”

一聽到他提徐亦靳的名字,好像被他惡意揣測似的,許藏月有些激動地大聲道:“我又沒問他。”

“是我想讓你知道。”徐言禮語調平靜,一種隨意的鄭重,像在向她介紹她不熟悉的家人一樣,“他是我弟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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