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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你和他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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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你和他離婚

實際上這條水晶手鏈在幾年前也丟過一次。

那一次,是徐亦靳幫她找到的。

偌大的馬場,翻遍了每一塊草皮。

所以在看到徐亦靳的電話這一刻,許藏月錯誤地歸咎為希望,孤註一擲地嫁接到了他身上。

沒有片刻思量,她把電話接了起來。

昨晚被連掛兩次電話,徐亦靳沒抱希望這通電話會通,通了還以為又會是徐言禮接的。

可靜靜地聽了會兒電話裏的動靜,這樣起伏不定的氣息只會是許藏月。

他有些興奮地確認:“藏月?”

許藏月嗯了一聲。

這一個帶有鼻音的單音節,徐亦靳聽出了異樣,立刻直白地問:“怎麽了,哪不舒服嗎?”

再怎麽樣,他們當了多年朋友,曾經形影不離。

徐亦靳能夠輕易分辨出她的情緒,這是誰也無法逾越的優勢。

許藏月後悔了。

她根本沒任何立場向他訴說,更不應該將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沒事,掛了。”

“許藏月。”徐亦靳立刻叫了聲她的名字,有些氣笑了,“要不然就不接,接了又欲言又止,故意吊著我?”

許藏月心情本來就差,聽到這種汙蔑她直接火冒三丈,“誰有閑心吊著你,是你一直打電話過來,我還想問你你到底想幹嘛!”

得到她的斥責,徐亦靳異常得心情愉悅,講話都揚著調子:“我現在能幹嘛,我就是想你,控制不住的想你行不行。”

“不行。”許藏月毫不客氣地擺出她的身份,“我現在是你大嫂。”

“......”

“不是就行了。”徐亦靳說得輕巧,“你和他離婚。”

說的夠明白了,許藏月沒心情和他掰扯,“掛了,不要再打電話給我。”

徐亦靳其實心裏沒底,她和徐言禮如今到底發展到什麽程度,他有沒有可乘之機。

一切的未知,令人煩躁不安。

他嗓音低下來,“你先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我不煩你。”

許藏月知道自己是在遷怒,好聚好散,她沒道理對他生氣。

她語氣軟了點,“我手鏈丟了。”

她一說丟了,徐亦靳幾乎立刻猜到了是哪一條。

除了她父親留給她的那件遺物,應該再沒有哪條手鏈值得她這麽在意。

他確認道:“之前丟過的那條?”

“嗯。”

“你別急,想想去了哪些地方。”男人語氣安撫,或許有微弱的電流稀釋,溫柔的嗓音和徐言禮有些相似。

許藏月有一瞬間的恍惚,驚覺不該再和徐亦靳私下有聯系。

她正想合理的結束這通電話,徐亦靳乘勝追擊道:“你去過什麽地方,我馬上給你找一找。”

許藏月昨天去過的地方很多,根本不記得最後一次看到手鏈是在什麽時間,經過了一晚,要找到遺失的小物件無異於大海撈針。

早在被人踩碎了也說不準。

一想到這裏,她生出了放棄的念頭。

“不用了。”她說。

“不用了?”徐亦靳一句一句刺激她的軟肋,“那是許伯父留給你的遺物吧,這麽丟了對得起許伯父的上天之靈嗎?”

許藏月心頭一震,摸著空無一物的手腕,如同失去了定心骨。

那串手鏈是父親臨終前為她去廟裏求來的。

裝有父親的希冀,沒有什麽比這份寄托更值得珍惜。

許藏月有所動搖,訥訥地開了口,“你又不在海市怎麽找。”

徐亦靳無聲地彎了唇,“我不在,但我自有辦法。”

她張了張嘴,本想順道問他是不是回國了,還是作罷。

不是她該關心的事。

良久,她緩慢地說了餐廳拳擊館酒吧,以及海邊的地址。

徐亦靳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生活夠豐富的。”

對他這句嘲弄的評價許藏月沒說什麽,她現在正在生徐言禮的氣,不想提他。

沒聽到她的下文,徐亦靳自己接了話:“等著。”

等待的時間緩慢而無力。

許藏月也沒閑著,先是打電話到酒店前臺,然後又打電話給林若珊,讓她們留意下是否有人撿到手鏈。

一番忙碌後,許藏月癱坐在床上,上身的衣擺隨重力垂落,半遮半掩一雙皙白勻稱的長腿。

發覺有些冷,她這才註意到身上穿的是徐言禮的睡衣。

灰色的絲綢材質,質地柔軟,長長大大的罩著身體,她身上的味道與他的幾乎融合在了一起。

昨晚依戀纏綿的氣味,頃刻被他今早的風涼話吹走,她恨不得將關於他的一切剝離得一幹二凈。

陌生的環境裏,情緒放大,許藏月越想越氣,甚至發展到了憤怒。

她氣得把他的衣服換下來,重重地扔在了地上,氣不過,又踩上兩腳。

發洩完了剛好徐亦靳的電話回過來。

她接起來,聽得出有些氣喘。

徐亦靳磁性的嗓音壓了一絲低笑,“急著出去跑了兩圈?”

“……”

許藏月扯唇,“有消息了?”

“還沒有。”

她哦了聲,“那掛了。”

“......”

“許藏月,”徐亦靳一字一句道:“過河拆橋都不帶你這樣的,河都還沒渡就拆橋?”

確實是顯得太沒良心。

可是和他又沒什麽好說的,許藏月不掛電話,索性不講話。

過去他們很少會處在這樣的沈默,徐亦靳靜不下來,她也不喜歡安靜,因此總會有一個人在說話。

往往是許藏月先說話,而這一次是徐亦靳先開了口。

“吃早飯了嗎?”

一句日常簡單的問候,他耗費了三年才有勇氣問出口。

“沒。”許藏月敷衍地回答。

“你愛吃的陳記生煎包,我給你叫一個。”

他和她溝通的口吻和過去無異,似乎有意的粉飾太平。

許藏月還沒昏頭到喪失記憶。

“不愛吃了。”她很平靜地說。

徐亦靳在電話裏沈默了幾秒,“我還愛。”

隱約聽出他的意有所指,許藏月心中一動,有意避開話題:“我先去吃飯了。”

徐亦靳沒理由阻撓,由著她掛了這通電話。

此刻徐亦靳身處在黑夜裏,客廳沒開燈,窗外的月光和路燈的光透進來,模糊地支撐一片光源。

他高大的身姿折靠在沙發裏,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煙。

收到萬裏之外的訊息後,他找到借口再次撥出熟爛於心的號碼。

“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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