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醋意濃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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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醋意濃烈
即便已經氣成這樣了，蔣雲川還是將她的安全放在第一位，許棉心底溫熱，可也因為這樣，她愈發歉疚，愈發覺得自己配不上他濃烈的愛。
想說聲對不起，卻又覺得蒼白得很。
他大抵對她越來越失望了……
到達醫院，蔣雲川熄火但沒有下車，他當然不會陪許棉一起去看望季遠航。
許棉剛解開安全帶，就見蔣雲川摸出一包香煙，她下意識地按住了他的手低聲勸道：“別抽了，對身體不好。”
“呵。”
蔣雲川看了一眼覆在自己手上的白皙手指，笑得嘲弄：“把你的心疼用在你的青梅竹馬身上行了，沒必要在這兒假惺惺管我的死活。”
說完，他避開她的手兀自點燃了一根煙，打火機火苗映照下，他眼底的醋意和酸澀濃不見底。
許棉被他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好無力地收回自己的手，轉身下車進了醫院。
而她身後，搖下的車窗裏，蔣雲川夾著香煙的骨節泛白。
沒人知道他心底此時有多不安，多害怕。
他怕許棉這一去，季遠航以死相逼，她會真的選擇放棄這段婚姻，放棄他。
他不想讓她來看望季遠航，不是心狠手辣到不管季遠航的死活，而是怕季遠航卑鄙陰險，挑撥離間，逼她放棄婚姻。
醫院病房裏，看到許棉敲門進來，宋迪頓時跟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甚至眼圈都紅了。
“你終於來了。”
“求你勸勸他吧，他要是一直不配合治療，就真的沒命了。”
許棉看著病床上臉色蒼白奄奄一息的季遠航，緩緩走過去坐在了床邊的椅子裏。
“遠航哥。”
她輕輕喊了一句季遠航的名字，看到他睫毛不由自主地動了動。
“遠航，許小姐來看你了，你配合醫生的治療好不好？”
宋迪邊這樣說著邊示意旁邊的醫護上前，見季遠航不再猛烈抗拒之後他按住季遠航的胳膊護士連忙給他紮上了針，吊瓶裏冰涼的液體這才得以順利輸入他的體內，維持他的生命。
宋迪長長舒了一口氣，然後對許棉說：“拜托你在這兒陪他一會兒，我去瞇會兒。”
大半夜的折騰了這一場，宋迪也身心俱疲。
宋迪離開後，病房裏瞬間陷入安靜。
半晌，許棉輕聲開口：“要是你爺爺看到你現在這幅自暴自棄的樣子，該有多心疼啊。”
“遠航哥，我原諒你了。”
“你別再做傻事了，好不好？”
許棉想起她青春期身心都叛逆的那段時間，成績下滑嚴重，淩梅從外地趕回來，對她劈頭蓋臉一頓辱罵和打壓，她哭著跑去了外婆家附近的河邊。
那個時候她也萬念俱灰，想一頭紮進去結束自己的生命。
是季遠航滿臉擔憂地將她拉了回來，給予她溫暖寬慰，耐心陪伴，細心輔導，不僅讓她身心重回健康，還把她的成績也拉了回來。
他相當於救了她一命。
這也是為什麽這次她會不顧蔣雲川的感受大半夜的趕來，她只想用這樣的方式跟他扯平，然後各自安好。
病床上的季遠航嘴唇動了動，艱難開口：“棉棉，你大抵永遠都不會知道失去你的日子有多難熬。”
“以及，我好像從來都沒有說過：我愛你。”
隨著他話音落下，病床上的季遠航緩緩睜開了雙眼，而那雙眼裏全是苦澀與痛楚。
面對他突然的表白，許棉微微蹙眉。
就聽他又說：“棉棉，我愛你，很愛很愛，只是我一直都自卑著自己破破爛爛的家世配不上你，所以從來不敢表白。”
“你初中時察覺到你對我有好感，我高興得快瘋了，可那個時候你要中考我要高考，我根本不敢回應你，怕誤了學業。”
“再後來你讀高中，更是人生的重要時刻，我還是沒法表白，但你無助的時候願意跟我傾訴，我很榮幸，也無比歡喜。”
“後來……你媽媽切斷了我們的聯系方式，我想等我事業有成，你媽媽一定不會再看低我，所以我努力考研，拼命創業，可你卻忽然就嫁給蔣雲川了，棉棉，你知道嗎，得知這個消息的那一刻，我的心都碎了。”
許棉抿唇聽著他的這些告白，心底竟然毫無波瀾。
“是不是很不解，為什麽我要在這樣的時候表白？”這一刻季遠航的表情破碎而又絕望，“因為我怕這些話再不說出口，就沒有機會說了。”
“畢竟……下一次我未必有這次的幸運，被宋迪發現送來醫院。”
他這句話讓許棉心理上很是不適，因為他這不是在正常聊天，他是在變相地威脅她：下次他還會一言不合就鬧自殺。
許棉知道，有些話她不得不說了。
再不劃清界限，她的生活會被攪得亂七八糟，所以她深呼吸了一口氣後平靜坦白：“遠航哥，我承認，我曾經對你有過好感。”
她的話讓季遠航那雙頹廢的雙眼瞬間燃起了光亮，像是重新看到了希望。
可下一秒，那簇光亮就又黯然熄滅，因為許棉又說：“可也僅僅只是初中那一陣，因為你剛把我從黑暗泥濘中拉出來，後面我就沒有那些悸動了。”
“遠航哥，其實你不是放不下我，你只是放不下你心底的執念，你的認知出了問題，找心理醫生疏導才是正確的方式，而不是找我。”
因著許棉平靜卻又一刀見血的話語，季遠航的情緒有些激動：“我只是簡單地愛你、放不下你，你卻覺得我精神出了問題？”
許棉懇切勸道：“我勸你看心理醫生，是為你好，是希望你能早點放下過去開始新的生活——”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季遠航嘲弄著打斷：“蔣雲川真是好手段啊，竟然把你給洗腦成這樣，難道你忘了嗎？明明是我先認識你的，明明你先喜歡的人是我，為什麽你們都要讓我放下？”
許棉眉心微蹙，不明白他怎麽就忽然扯上蔣雲川了，還說什麽蔣雲川給她洗腦……
就見季遠航忽然又換上了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緊緊盯著她說：“棉棉，季遠航他根本就不愛你，他不過是圖你年輕漂亮，不過是跟你玩玩，他給了你婚姻又怎樣？等他膩了，照樣能跟你離婚！”
季遠航這番話雖然是在控訴蔣雲川，可也同樣貶低了許棉。
人下意識說出來的話，才最能代表他的內心，季遠航此刻就是，他從骨子裏也認為她配不上蔣雲川，所以才會覺得蔣雲川早晚會跟她離婚。
他口口聲聲說愛她，原來根本沒覺得她多好。
她擡眼，目光直直看進季遠航眼底，季遠航被她這個眼神給看得明顯心虛了一下，抿唇別開了眼。
許棉淡淡開口：“我跟蔣雲川之間，不管結局如何，都是我自己的選擇，我也能承受，你沒必要來評判。”
“我今天來就是想跟你說一聲：年少時你曾經救我於水火，如今我也拉你一把，一命還一命，我們之間就算扯平了。”
季遠航猛地轉頭看向她，眼底全是震驚，似乎沒想到她會對他說這樣薄情的話。
“祝你早日康覆，好好生活。”
“如果沒有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許棉說完這句話就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了，季遠航驚慌失措地想要沖下來攔她，卻忘了自己手上還打著點滴，他這樣猛然扯了一把，針頭脫落，鮮血湧出。
“棉棉！”
“許棉！”
他喊的淒厲而又絕望，可許棉也走得沒有一絲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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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已經氣成這樣了，蔣雲川還是將她的安全放在第一位，許棉心底溫熱，可也因為這樣，她愈發歉疚，愈發覺得自己配不上他濃烈的愛。
想說聲對不起，卻又覺得蒼白得很。
他大抵對她越來越失望了……
到達醫院，蔣雲川熄火但沒有下車，他當然不會陪許棉一起去看望季遠航。
許棉剛解開安全帶，就見蔣雲川摸出一包香煙，她下意識地按住了他的手低聲勸道：“別抽了，對身體不好。”
“呵。”
蔣雲川看了一眼覆在自己手上的白皙手指，笑得嘲弄：“把你的心疼用在你的青梅竹馬身上行了，沒必要在這兒假惺惺管我的死活。”
說完，他避開她的手兀自點燃了一根煙，打火機火苗映照下，他眼底的醋意和酸澀濃不見底。
許棉被他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好無力地收回自己的手，轉身下車進了醫院。
而她身後，搖下的車窗裏，蔣雲川夾著香煙的骨節泛白。
沒人知道他心底此時有多不安，多害怕。
他怕許棉這一去，季遠航以死相逼，她會真的選擇放棄這段婚姻，放棄他。
他不想讓她來看望季遠航，不是心狠手辣到不管季遠航的死活，而是怕季遠航卑鄙陰險，挑撥離間，逼她放棄婚姻。
醫院病房裏，看到許棉敲門進來，宋迪頓時跟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甚至眼圈都紅了。
“你終於來了。”
“求你勸勸他吧，他要是一直不配合治療，就真的沒命了。”
許棉看著病床上臉色蒼白奄奄一息的季遠航，緩緩走過去坐在了床邊的椅子裏。
“遠航哥。”
她輕輕喊了一句季遠航的名字，看到他睫毛不由自主地動了動。
“遠航，許小姐來看你了，你配合醫生的治療好不好？”
宋迪邊這樣說著邊示意旁邊的醫護上前，見季遠航不再猛烈抗拒之後他按住季遠航的胳膊護士連忙給他紮上了針，吊瓶裏冰涼的液體這才得以順利輸入他的體內，維持他的生命。
宋迪長長舒了一口氣，然後對許棉說：“拜托你在這兒陪他一會兒，我去瞇會兒。”
大半夜的折騰了這一場，宋迪也身心俱疲。
宋迪離開後，病房裏瞬間陷入安靜。
半晌，許棉輕聲開口：“要是你爺爺看到你現在這幅自暴自棄的樣子，該有多心疼啊。”
“遠航哥，我原諒你了。”
“你別再做傻事了，好不好？”
許棉想起她青春期身心都叛逆的那段時間，成績下滑嚴重，淩梅從外地趕回來，對她劈頭蓋臉一頓辱罵和打壓，她哭著跑去了外婆家附近的河邊。
那個時候她也萬念俱灰，想一頭紮進去結束自己的生命。
是季遠航滿臉擔憂地將她拉了回來，給予她溫暖寬慰，耐心陪伴，細心輔導，不僅讓她身心重回健康，還把她的成績也拉了回來。
他相當於救了她一命。
這也是為什麽這次她會不顧蔣雲川的感受大半夜的趕來，她只想用這樣的方式跟他扯平，然後各自安好。
病床上的季遠航嘴唇動了動，艱難開口：“棉棉，你大抵永遠都不會知道失去你的日子有多難熬。”
“以及，我好像從來都沒有說過：我愛你。”
隨著他話音落下，病床上的季遠航緩緩睜開了雙眼，而那雙眼裏全是苦澀與痛楚。
面對他突然的表白，許棉微微蹙眉。
就聽他又說：“棉棉，我愛你，很愛很愛，只是我一直都自卑著自己破破爛爛的家世配不上你，所以從來不敢表白。”
“你初中時察覺到你對我有好感，我高興得快瘋了，可那個時候你要中考我要高考，我根本不敢回應你，怕誤了學業。”
“再後來你讀高中，更是人生的重要時刻，我還是沒法表白，但你無助的時候願意跟我傾訴，我很榮幸，也無比歡喜。”
“後來……你媽媽切斷了我們的聯系方式，我想等我事業有成，你媽媽一定不會再看低我，所以我努力考研，拼命創業，可你卻忽然就嫁給蔣雲川了，棉棉，你知道嗎，得知這個消息的那一刻，我的心都碎了。”
許棉抿唇聽著他的這些告白，心底竟然毫無波瀾。
“是不是很不解，為什麽我要在這樣的時候表白？”這一刻季遠航的表情破碎而又絕望，“因為我怕這些話再不說出口，就沒有機會說了。”
“畢竟……下一次我未必有這次的幸運，被宋迪發現送來醫院。”
他這句話讓許棉心理上很是不適，因為他這不是在正常聊天，他是在變相地威脅她：下次他還會一言不合就鬧自殺。
許棉知道，有些話她不得不說了。
再不劃清界限，她的生活會被攪得亂七八糟，所以她深呼吸了一口氣後平靜坦白：“遠航哥，我承認，我曾經對你有過好感。”
她的話讓季遠航那雙頹廢的雙眼瞬間燃起了光亮，像是重新看到了希望。
可下一秒，那簇光亮就又黯然熄滅，因為許棉又說：“可也僅僅只是初中那一陣，因為你剛把我從黑暗泥濘中拉出來，後面我就沒有那些悸動了。”
“遠航哥，其實你不是放不下我，你只是放不下你心底的執念，你的認知出了問題，找心理醫生疏導才是正確的方式，而不是找我。”
因著許棉平靜卻又一刀見血的話語，季遠航的情緒有些激動：“我只是簡單地愛你、放不下你，你卻覺得我精神出了問題？”
許棉懇切勸道：“我勸你看心理醫生，是為你好，是希望你能早點放下過去開始新的生活——”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季遠航嘲弄著打斷：“蔣雲川真是好手段啊，竟然把你給洗腦成這樣，難道你忘了嗎？明明是我先認識你的，明明你先喜歡的人是我，為什麽你們都要讓我放下？”
許棉眉心微蹙，不明白他怎麽就忽然扯上蔣雲川了，還說什麽蔣雲川給她洗腦……
就見季遠航忽然又換上了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緊緊盯著她說：“棉棉，季遠航他根本就不愛你，他不過是圖你年輕漂亮，不過是跟你玩玩，他給了你婚姻又怎樣？等他膩了，照樣能跟你離婚！”
季遠航這番話雖然是在控訴蔣雲川，可也同樣貶低了許棉。
人下意識說出來的話，才最能代表他的內心，季遠航此刻就是，他從骨子裏也認為她配不上蔣雲川，所以才會覺得蔣雲川早晚會跟她離婚。
他口口聲聲說愛她，原來根本沒覺得她多好。
她擡眼，目光直直看進季遠航眼底，季遠航被她這個眼神給看得明顯心虛了一下，抿唇別開了眼。
許棉淡淡開口：“我跟蔣雲川之間，不管結局如何，都是我自己的選擇，我也能承受，你沒必要來評判。”
“我今天來就是想跟你說一聲：年少時你曾經救我於水火，如今我也拉你一把，一命還一命，我們之間就算扯平了。”
季遠航猛地轉頭看向她，眼底全是震驚，似乎沒想到她會對他說這樣薄情的話。
“祝你早日康覆，好好生活。”
“如果沒有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許棉說完這句話就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了，季遠航驚慌失措地想要沖下來攔她，卻忘了自己手上還打著點滴，他這樣猛然扯了一把，針頭脫落，鮮血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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