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聖君賢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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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聖君賢後
李玉眼神瞪大，連忙沖了上去。
弘歷盯著傅恒，“為什麽故意讓著朕？”
傅恒認真道：“皇上，奴才在戰場上學的都是搏殺的功夫，唯恐有傷龍體，並非故意相讓。”
此話一出，弘歷怒意頓消。
在戰場上，誰也不是用花拳繡腿切磋。
傅恒在戰場上學的是搏殺的功夫，敵人同樣是沖著要命去的。
為了大清，他是真正的浴血。
其實，弘歷本就不會因為傅恒的武力超過他而生氣，一人之力再強，能強得過百萬雄師麽？
何況一個帶兵打仗的將軍，若打不過天天上朝的他，才當真可笑。
他真正不悅的點，是傅恒在他入校場時耍的心機。
如今看來，傅恒不是借故朝他發洩，倒像是有話想跟自己說。
弘歷面色緩和下來，將佩刀丟給海蘭察，感慨道：“你在我身邊陪讀時，就苦練騎射，勤習武藝，如今更是身手不凡。”
“大清有你，是萬民之福。”
傅恒拱手道：“皇上謬讚，您與皇後娘娘聖君賢後，才是真的上安社稷，下撫萬民。”
弘歷神色一動，審視著傅恒。
“皇上，奴才有一私願，不知當講不當講。”
弘歷正等著他的目的，淡聲道：“說。”
“臣的妻妾都曾是皇後娘娘身邊服侍的宮女，照料娘娘多年，情誼深厚，如今她們離開了宮裏，十分惦念皇後娘娘，想必皇後娘娘也是同樣的心情。”
“故，奴才希望皇上最近若有閑暇，能多陪陪娘娘，助她排遣苦思。”
“奴才感激不盡。”
弘歷聽完，冷哼一聲，“朕的事，還輪不到你來做主。”
魏瓔珞當天出宮，人就直接到了春和園，若說傅恒沒有知情參與，那是天方夜譚。
可見傅恒對他的心思也是明了。
這些天來，他自認公是公，私是私，從來沒有對傅恒提起這件事。
他居然還敢主動說起。
“既然惦念，為何走的時候又那般幹脆利落？”弘歷嗤笑一聲，對傅恒意有所指道：“這也簡單，只要你願意割愛，她自然可以長長久久地陪著皇後。”
傅恒聽到皇上的意思，面色一沈，手背緊繃，“皇上，魏瓔珞不是一個可以隨意交割的物品，她是自由的。”
“在你的後院就是自由？”弘歷立刻逼問道。
“奴才不會束縛她，”傅恒低聲說道：“她的來去，她的愛恨，全然由她自己做主。”
他神情溫柔，緩緩道：“傅恒交付的，只一顆任她蹂躪的真心而已。”
傅恒從頭到尾，只希望自己纏繞著瓔珞時，如連綿清風，既能觸碰到她的衣擺，又不會牽絆她的腳步。
弘歷一時失神。
真心？這恰恰是他身為帝王，不能給，也不敢給的東西。
皇後尚且如此，魏瓔珞又怎能例外？
他最後瞥了傅恒一眼，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低啞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告訴魏瓔珞，朕特許她可以進宮看望皇後，呵，省得她又在背後說朕涼薄無情。”
皇後的親眷按照規矩，也只有作為傅恒正妻的爾晴有資格進宮，妾室是絕無可能的。
皇上此舉，是給魏瓔珞開了個口子。
傅恒反應過來，“奴才謝皇上恩典！”
春和園外書房。
瓔珞見傅恒進來，立刻問道：“怎麽樣，皇上的態度如何？”
傅恒簡略地把經過說了一下，最後思忖著說：“我已經勸過皇上，成與不成，很快就能見分曉了。”
前幾日，海蘭察告訴他皇上最近有些冷落後宮妃嬪，甚至有大多個月沒去皇後處。
他便知道姐姐一定是受了他的牽連。
這次在校場，先讓皇上出氣，再把話挑明，也是為了讓皇上可以盡快想通。
瓔珞分析後，松了一口氣，“特許我進宮看皇後娘娘，不就是等同於承認了我的身份？”
爾晴頷首，“我們的努力沒有白費。”
她忽然看向傅恒，好奇道：“對了，你只說皇上砍了你好幾刀，那他有沒有踹你啊？”
傅恒不知道爾晴怎麽忽然問這個，楞道：“沒有。”
“哦，好吧。”爾晴抿唇。
她還以為弘歷生氣了肯定會踹傅恒呢！
因為弘歷太喜歡踹東西了。
他踹過李玉，踹過怡親王，踹過琥珀，甚至連屏風都踹過……
養心殿。
“真心……”
弘歷坐在禦座上，久違地想起了婉兒。
那是他乳母的女兒，從小陪著他一起長大。
因此他對待婉兒，總是比旁人親切些，少有什麽架子。
可就是因為婉兒和自己開玩笑時被皇阿瑪撞見，她便被生生處死。
這就是皇阿瑪教他的帝王之道。
對後宮女子，只能有寵，不得有愛。
魏瓔珞說百姓寧願天子無情，是對的，正因為是對的，這又何嘗不是他身上的枷鎖？
弘歷想起高貴妃死的那天，一貫驕矜高傲的女人倒在她的懷裏，細弱的嗓音幾乎泣血。
她問他，“皇上，你為什麽不叫我寧馨兒了？你這麽好，為什麽不愛寧馨兒呢？”
愛，對帝王來說，是何等奢侈的東西。
李玉端著綠頭牌上來，小聲道：“皇上？”
弘歷輕嘆一口氣，揮手道：“今晚去皇後那兒。”
和親王府邸位於京城的內城，距離紫禁城不遠。
袁春望按照內務府指定的路線，從神武門經過皇城根街巷，最後徑直朝和親王府走去。
身邊跟著兩個隨行的、拿行李的小太監。
今天肯定來不及去見瓔珞了，只能以後慢慢想法子。
袁春望看著面前和親王府的牌匾，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他心中想，遲一點見到瓔珞也好，到時候說不定可以給她帶去一些，來自弘晝的好消息。
不多時，和親王府長史親自出府迎接，笑著道：“袁首領，您請跟我來。”
按照尊卑禮制，他的身份需要從王府側門進入。
袁春望沈默著跨過側門的門檻，心中又有怨憤在升騰。
人都有三六九等，偏偏他這麽倒黴，生到了上等，卻又被人狠狠甩到下等，在苦海中浮沈。
長史引著他先去面見和親王。
此時弘晝正躺在榻上，一臉消沈。
長史上前去，小聲耳語幾句。
弘晝薄唇輕啟，有氣無力，“讓他滾。”
袁春望聽在耳朵裏，沒有一點感覺。
他只是直勾勾地看著弘晝，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讓他滾，你聽不見嗎！”弘晝忽然破口大罵道。
長史直起身，為難地看向袁春望，“要不您先……”
看見袁春望一臉沒往心裏去的表情，長史既暗自慶幸，又擔心真是個沒腦子的。
袁春望笑道：“無妨，奴才等王爺休息好了再來拜見。”
隨後又沖弘晝行了一禮，恭敬道：“奴才往後就居住在您隔壁的東側殿，隨時聽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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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眼神瞪大，連忙沖了上去。
弘歷盯著傅恒，“為什麽故意讓著朕？”
傅恒認真道：“皇上，奴才在戰場上學的都是搏殺的功夫，唯恐有傷龍體，並非故意相讓。”
此話一出，弘歷怒意頓消。
在戰場上，誰也不是用花拳繡腿切磋。
傅恒在戰場上學的是搏殺的功夫，敵人同樣是沖著要命去的。
為了大清，他是真正的浴血。
其實，弘歷本就不會因為傅恒的武力超過他而生氣，一人之力再強，能強得過百萬雄師麽？
何況一個帶兵打仗的將軍，若打不過天天上朝的他，才當真可笑。
他真正不悅的點，是傅恒在他入校場時耍的心機。
如今看來，傅恒不是借故朝他發洩，倒像是有話想跟自己說。
弘歷面色緩和下來，將佩刀丟給海蘭察，感慨道：“你在我身邊陪讀時，就苦練騎射，勤習武藝，如今更是身手不凡。”
“大清有你，是萬民之福。”
傅恒拱手道：“皇上謬讚，您與皇後娘娘聖君賢後，才是真的上安社稷，下撫萬民。”
弘歷神色一動，審視著傅恒。
“皇上，奴才有一私願，不知當講不當講。”
弘歷正等著他的目的，淡聲道：“說。”
“臣的妻妾都曾是皇後娘娘身邊服侍的宮女，照料娘娘多年，情誼深厚，如今她們離開了宮裏，十分惦念皇後娘娘，想必皇後娘娘也是同樣的心情。”
“故，奴才希望皇上最近若有閑暇，能多陪陪娘娘，助她排遣苦思。”
“奴才感激不盡。”
弘歷聽完，冷哼一聲，“朕的事，還輪不到你來做主。”
魏瓔珞當天出宮，人就直接到了春和園，若說傅恒沒有知情參與，那是天方夜譚。
可見傅恒對他的心思也是明了。
這些天來，他自認公是公，私是私，從來沒有對傅恒提起這件事。
他居然還敢主動說起。
“既然惦念，為何走的時候又那般幹脆利落？”弘歷嗤笑一聲，對傅恒意有所指道：“這也簡單，只要你願意割愛，她自然可以長長久久地陪著皇後。”
傅恒聽到皇上的意思，面色一沈，手背緊繃，“皇上，魏瓔珞不是一個可以隨意交割的物品，她是自由的。”
“在你的後院就是自由？”弘歷立刻逼問道。
“奴才不會束縛她，”傅恒低聲說道：“她的來去，她的愛恨，全然由她自己做主。”
他神情溫柔，緩緩道：“傅恒交付的，只一顆任她蹂躪的真心而已。”
傅恒從頭到尾，只希望自己纏繞著瓔珞時，如連綿清風，既能觸碰到她的衣擺，又不會牽絆她的腳步。
弘歷一時失神。
真心？這恰恰是他身為帝王，不能給，也不敢給的東西。
皇後尚且如此，魏瓔珞又怎能例外？
他最後瞥了傅恒一眼，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低啞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告訴魏瓔珞，朕特許她可以進宮看望皇後，呵，省得她又在背後說朕涼薄無情。”
皇後的親眷按照規矩，也只有作為傅恒正妻的爾晴有資格進宮，妾室是絕無可能的。
皇上此舉，是給魏瓔珞開了個口子。
傅恒反應過來，“奴才謝皇上恩典！”
春和園外書房。
瓔珞見傅恒進來，立刻問道：“怎麽樣，皇上的態度如何？”
傅恒簡略地把經過說了一下，最後思忖著說：“我已經勸過皇上，成與不成，很快就能見分曉了。”
前幾日，海蘭察告訴他皇上最近有些冷落後宮妃嬪，甚至有大多個月沒去皇後處。
他便知道姐姐一定是受了他的牽連。
這次在校場，先讓皇上出氣，再把話挑明，也是為了讓皇上可以盡快想通。
瓔珞分析後，松了一口氣，“特許我進宮看皇後娘娘，不就是等同於承認了我的身份？”
爾晴頷首，“我們的努力沒有白費。”
她忽然看向傅恒，好奇道：“對了，你只說皇上砍了你好幾刀，那他有沒有踹你啊？”
傅恒不知道爾晴怎麽忽然問這個，楞道：“沒有。”
“哦，好吧。”爾晴抿唇。
她還以為弘歷生氣了肯定會踹傅恒呢！
因為弘歷太喜歡踹東西了。
他踹過李玉，踹過怡親王，踹過琥珀，甚至連屏風都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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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
弘歷坐在禦座上，久違地想起了婉兒。
那是他乳母的女兒，從小陪著他一起長大。
因此他對待婉兒，總是比旁人親切些，少有什麽架子。
可就是因為婉兒和自己開玩笑時被皇阿瑪撞見，她便被生生處死。
這就是皇阿瑪教他的帝王之道。
對後宮女子，只能有寵，不得有愛。
魏瓔珞說百姓寧願天子無情，是對的，正因為是對的，這又何嘗不是他身上的枷鎖？
弘歷想起高貴妃死的那天，一貫驕矜高傲的女人倒在她的懷裏，細弱的嗓音幾乎泣血。
她問他，“皇上，你為什麽不叫我寧馨兒了？你這麽好，為什麽不愛寧馨兒呢？”
愛，對帝王來說，是何等奢侈的東西。
李玉端著綠頭牌上來，小聲道：“皇上？”
弘歷輕嘆一口氣，揮手道：“今晚去皇後那兒。”
和親王府邸位於京城的內城，距離紫禁城不遠。
袁春望按照內務府指定的路線，從神武門經過皇城根街巷，最後徑直朝和親王府走去。
身邊跟著兩個隨行的、拿行李的小太監。
今天肯定來不及去見瓔珞了，只能以後慢慢想法子。
袁春望看著面前和親王府的牌匾，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他心中想，遲一點見到瓔珞也好，到時候說不定可以給她帶去一些，來自弘晝的好消息。
不多時，和親王府長史親自出府迎接，笑著道：“袁首領，您請跟我來。”
按照尊卑禮制，他的身份需要從王府側門進入。
袁春望沈默著跨過側門的門檻，心中又有怨憤在升騰。
人都有三六九等，偏偏他這麽倒黴，生到了上等，卻又被人狠狠甩到下等，在苦海中浮沈。
長史引著他先去面見和親王。
此時弘晝正躺在榻上，一臉消沈。
長史上前去，小聲耳語幾句。
弘晝薄唇輕啟，有氣無力，“讓他滾。”
袁春望聽在耳朵裏，沒有一點感覺。
他只是直勾勾地看著弘晝，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讓他滾，你聽不見嗎！”弘晝忽然破口大罵道。
長史直起身，為難地看向袁春望，“要不您先……”
看見袁春望一臉沒往心裏去的表情，長史既暗自慶幸，又擔心真是個沒腦子的。
袁春望笑道：“無妨，奴才等王爺休息好了再來拜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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