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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25 她用過的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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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25 她用過的叉子

“你也聽過這首歌!”葉暮升滿目驚喜道。

謝執舟握著方向盤, 點了點頭。

這首歌是韋禮安的《翻譯練習》。

很小眾的一首歌,和他大火的那些歌曲相較而言,這首歌在音樂播放軟件上的評論都沒到500條, 卻是一首非常有歌手個人風格的情歌。

謝執舟:“他是我收藏了好幾年的寶藏歌手, 每首歌我都很喜歡。”

“我也是!最近一直在聽韋禮安, 就把他之前的專輯都聽了,發現他的歌真好聽。”葉暮升附和道。

謝執舟聽完會心一笑。

周末出行, 就連去郊區的路上都在堵車, 葉暮升拿著三明治的盒子問他,“你要吃嗎?”

謝執舟猶豫了幾秒, 搖搖頭。

葉暮升想了想,又問:“是怕會弄臟方向盤嗎?”

謝執舟不可思議看向她:“這你都能猜到?”

“我又不是你肚裏的蛔蟲。”她解釋道:“其實我也不喜歡一邊開車一邊吃東西,總會覺得臟兮兮的。”

謝執舟望了她一眼, 心想逗逗她,“其實有個不會弄臟的法子。”

葉暮升在旁睜大眼睛等他說方法。

謝執舟捏方向盤的手用力了些,他咬咬牙有些難為情,小聲嘟囔一聲:“你餵我。”

可能聲音有太小了,葉暮升頭過去仔細聽了聽,皺了眉,“嗯?”

謝執舟看她一無所知的模樣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放棄,“算了。”

葉暮升哦了一聲低下頭。

默默把手上的三明治掰下一小塊,趁著車輛挪動的間隙遞到謝執舟的嘴邊。

謝執舟這才意識到她是假裝聽不到。

想到自己被葉暮升愚弄了, 他卻氣不起來,臉上掛著幸福的笑容,乖乖張開嘴,咬住葉暮升遞過來的三明治。

明明是自己做的, 很熟悉的味道,今天卻有著不一樣的美味。

剛吞下一口,謝執舟就不再客氣,嗷嗷待哺張嘴等身旁葉暮升的投餵。

兩個人你一口我一口,不大會兒就把兩盒三明治都吃光。

謝執舟後知後覺,剛剛未出發是,葉暮升問他吃沒吃早飯的意思。

他想著想著又忍不住幸福的偷笑。

葉暮升打開果汁喝了一大口,又翻出謝執舟準備好的水果,拿起叉子大快朵頤。

果香甜美馥郁,很快傳進謝執舟的鼻腔中。

他舔了舔嘴唇,渴望地盯著葉暮升手中的餐盒,咽了咽口水。

“我想吃橙子。”

葉暮升拿起叉子懸在橙肉上方,遲疑幾秒,叉子戳在獼猴桃上。

謝執舟嘴巴微啟,還算滿意道:“獼猴桃也不錯。”

他餘光瞟向葉暮升,看到她拿著叉子把獼猴桃送到她自己的口中。

“……”

謝執舟沒有吃到,倒也沒生氣,只是耐心等著葉暮升的投餵。

只見葉暮升一塊又一塊戳著水果送進她自己的口中。

謝執舟忍不了了,他委屈問道:“怎麽不給我吃,我開車很辛苦的。”

葉暮升嚼著草莓,無辜搖了搖頭:“不能給你吃,送我水果的人說,這份只可以我自己吃。”

謝執舟想起他早晨臭著臉在廚房對葉暮升講過的話。

“……”

這份為了防宋宇彬而拋出的小氣吝嗇回旋鏢,最後竟然準確無誤的紮在他自己的身上。

謝執舟沒了脾氣,解釋道:“我當時不是沒想到能和你約會嗎?”

“那你想和誰約會呀。”葉暮升扭過頭看著他。

他真是……

百口難辨。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

謝執舟還沒等解釋完,葉暮升把橙肉塞進他的口中。

連同那支叉子。

霎時。

橙肉的汁水包裹著味蕾,一陣甘甜從他舌尖劃到喉嚨,連同著木質叉子輕微的苦澀,緩解了謝執舟口腔的幹渴,卻讓他喉頭一陣發緊。

耳根的緋紅像生機蓬勃的爬山虎,向上蔓延至臉頰。

一陣燥熱讓他的想法在腦海中加速盤旋——這是葉暮升用過的叉子。

看著他不正常的表情,葉暮升不禁緊張起來,“怎麽了?戳到你了嗎?”

謝執舟轉過頭,眼神卻情不自禁落在葉暮升的唇上。

嬌嫩的嘴唇粉嘟嘟,上面掛著果汁的晶瑩,令人垂涎。

葉暮升單純的目光,一臉關心他的模樣,謝執舟頓時為他此刻不安分的悸動感到羞恥。

他囫圇吞下口中的果肉,嘴巴這才倒出空回覆道:“沒什麽。”

“橙子……很甜。”

他有些磕巴的補充道。

車輛從出口駛離高架,開到郊區的公路。

匯聚的車流漸漸分散,直至到了廣闊的路上,只有零零星星的幾輛車。

整個途中,葉暮升和謝執舟聊著生活和愛好,中間話題不斷,笑聲不斷。

彼此都覺得這是錄制以來,最能了解到對方的一次。

他們像兩位許久未見的老友,天南海北的談天闊論,不知疲憊。

謝執舟按照節目組預設的導航路線把車開到了一個山下。

葉暮升對這個地方很熟悉。

這座山上面有個育朝寺,聽說裏面求姻緣和前程靈的不得了。

記得小時候,媽媽和姥姥經常帶她來過這裏。

從昨天PD說的服裝要求,寺廟可能他們這次約會的目的地。

兩個人並肩踏在林中的石階上,階梯旁是茂密翠綠的綠林,繞著高聳的山峰一眼望不到頭。

石階年代久遠設計,很窄,有些地方甚至破碎殘缺,葉暮升一腳踩上,後腳跟都有些懸空,她小心翼翼的挪著步,好在石階很密,讓她能穩住重心。

階梯上有些人沿著右邊慢慢往山下走,應該是已經拜完的香客。

她和謝執舟倒是不著急,一邊欣賞山中靜寂,一邊穩步爬著樓梯。

只是二人言語逐漸變少,似乎都被寺旁莊重的氣氛震懾到。

抵達寺廟前山門,紅棕色殿堂式建築上懸掛著一張金色的牌匾,上面不知是什麽朝代的字體,寫著育朝寺。

二人從中間打開的門進去,這座寺廟基本沒有被商業開發過,裏面都是古樸的石板路,墻壁上的刻字的顏色已經有些暗淡。

他們經過幾棟建築後,到了佛堂前。

開闊的大廳中心擺放著一個巨型石雕鼎爐,裏面插著幾炷香,香火氣飄渺到寺廟各處,蔓延開一股虔誠的味道。

爐旁的兩顆百年老樹,郁郁蔥蔥掛滿了紅布。

“聽說這裏許願很靈驗。”謝執舟望向廟中請香的人。

“那我們也去上香,希望佛祖可以成全我們的願望。”

交了香火錢,他們進入到廟堂中,葉暮升接過香,大拇指把三柱香對齊。

旁邊僧人看到葉暮升熟練的動作滿意點點頭,轉身糾正著謝執舟的動作,“女施主的動作很規範,你可以和她學習。”

只見葉暮升虔誠叩拜後,把三柱香依次插入香爐中,退半步叩拜。

謝執舟學著她的樣子做好後,兩人走出廟堂。

寺廟的右側人很多,葉暮升有些新奇,她指了指,“你看那裏人好多啊。”

“那裏是求簽的地方,我們要不要去求一求?”

葉暮升很感興趣,兩人往那邊走去。

二人站在人流末尾處慢慢排隊,求簽大多都是一些年輕人,偶有幾個中年女人,穿戴講究,氣質不俗。

輪到葉暮升,她抱著竹筒使勁晃了晃,一只竹簽被她搖了出來。

上面只有序號,問了旁邊的師傅,他說要去旁邊筒簽中拿對應的紙簽。

結伴取到紙簽後他們發現兩人求到的都是上上簽。

葉暮升看著謝執舟手中的紙簽直樂,“咱倆運氣太好啦。”

謝執舟問她:“你求的是什麽,據說在這裏求姻緣很靈驗的。”

葉暮升看了眼手中的紙簽,“這是個秘密,只有佛祖才知道。”

謝執舟輕輕嘟囔了一聲小氣鬼。

葉暮升仔細看著她的紙簽,上面寫著詩文一樣的解簽令人不知其中的深意。

她讀了讀,也只是一知半解。

這時一位僧人從他們身邊經過,熱心詢問二位是否有解簽的需求。

葉暮升喜出望外,遞上自己的紙簽。

僧人看後,露出慈善的笑意,“姑娘這支簽很好啊,可能近期就會看到希望,也能善始善終,有個不錯的結果。”

葉暮升求的是希望留學可以順遂的簽,聽到可以順順利利,她雙手合十,謝過僧人。

僧人接過謝執舟的紙簽,他看後笑出聲。

二人並不知道僧人為何發笑,面面相覷。

僧人沈吟半刻,“你這支簽雖然是上上簽,可是其中波折不少,但是最後能有個好的結局也算是佛祖願意渡你一程。”

謝執舟聽後望向葉暮升,女孩聽得一臉認真。

他雙手合十向僧人行禮。

“你們倆的簽文很有意思。”

說完,僧人對他們二人行過禮,拂袖離去。

兩個人揣摩半天不知僧人是指什麽有意思,也沒有過多糾結。

臨近中午,兩人在寺中用了齋飯後,沿著林間幽徑小徑往山中走去。

到達一處亭中,隨身的PD給他們遞了一張卡片。

上面讓二人分享一下目前為止最“觸景傷情”的一件事情。

林中綠蔭茂密,時不時有風拂過,耳畔是幾聲響徹山谷的鳥鳴,恬靜悠然。

謝執舟和葉暮升坐在亭中,二人對視幾秒,謝執舟率先開口:“那我先來吧。”

他眺望半山的樹林,收回目光緩緩道來。

我小時候很孤獨,當時我的父母為了達成爺爺對公司的經營要求,一個全國各地飛,一個直接住進公司裏。那時家裏通常只有我和保姆,她們對我有求必應,可並不親密。很長一段時間我呆在家裏一天也沒有幾次和人對話的機會。

6歲生日那年,父母送給我一只狗,是一只德牧。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他還是一條小狗,耷拉著耳朵,周身毛茸茸的,摸起來軟乎乎的,於是我就叫他軟軟。

我給他餵奶,它咬著奶嘴哼哼唧唧的,特別可愛。

後來他長大了,骨骼開始發育,耳朵也立起來,我就在院子裏和他玩。他特別聰明,一個指令學幾遍就會,扔飛鏢時候,我的假動作他都會識破。

後來我上了小學,陪伴他的時間開始變少。

每次我放學看到他急迫的眼神,上躥下跳在門口撲門的樣子,都會滿足我被需要的心理。

我開始嘗試補償他,放假時去哪裏都會帶著他,他在公共場合很乖,最多會因為不舒服哼唧一聲,從來都不吠。

我以為讓他一直待在我身邊,我們之間就會有足夠的長久的陪伴,可未料到這卻是我們分別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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