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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表哥與表妹郎情妾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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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表哥與表妹郎情妾意

檀茯眸中映著魏溪虛弱的神色,視線在侍女身上短暫停留一會兒,朝她擺了擺手。

示意她去尋燕王。

侍女心下焦急,看著她的動作一時有些茫然,晚晴便直接道:“你隨我同去。”

魏溪此時的臉色已然被屋內熏香酒氣沖得明顯不適,氣氛熱鬧下她也不能貿然離席,便只能萎靡強撐著打起精神。

晚晴同侍女從朱紅立柱旁悄然離去,檀茯摩挲著手中酒盞,下一秒腕下歪扭,杯中液體盡數灑在魏溪的裙裾上。

淡淡的水在裙擺上暈染開水漬,也只在裙擺邊緣處沾染上一些。

魏溪稍緩過來就明白了檀茯的意圖,她站起身,任由酒盞滾落在地上發出清脆響聲。

引來了太傅夫人的註意。

今日大喜,太傅夫人不會也並未因這些小事有什麽不悅,她瞧見魏溪難看的臉色,還甚是關心道。

“無事,燕王妃若不嫌棄,側院有事先準備好的衣裙,請移步。”

“失禮了,許是近日身體有些不適,有些神思不屬,並非大礙,多謝夫人關心。”

兩人絮絮叨叨一陣,太傅夫人讓自己的貼身侍女帶路。

後院裏頭手段不少,甚至很多,宴會則就是容易多發事端的場所,落水、潑酒等手段層出不窮。

按照以往的情況,他們一番思量,便將男女席分開舉辦,並且提前備下了解決方案。

檀茯隨在魏溪的身後同她一道同去,二人身影才繞過花柱,宋容英便將手中的玉箸放下。

她只是朝身後掃了眼,宋清便揚起一個討好的笑,還朝身旁的宋卿儀蔑視一瞥。

“姑母放心,我可不是什麽畏畏縮縮的性子,今日必然有進展。”

說罷,不等宋卿儀反應過來,在宋容英頷首同意下,就借著下人的掩護跟上她們。

宋卿儀絞著帕子,有些坐立不安,猶豫許久,她深呼吸小聲說:“姑母我也同去。”

她還是放心不下,依著宋清的性子,說不準稍會會發生些什麽。

哦不對,定是會發生什麽的,就是希望能不要鬧太大了。

宋容英沒有情緒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轉而滿意點了點頭。

她們位置被安排在比較後,先不說前方有所遮擋,況且以她們的身份來說,不出眼的小輩暫時離開也無人去管。

太傅府占地廣闊,是祖上一直流傳下來的宅子,算不得精致豪華,但勝在簡單書香氣很足,彌漫著古樸的氣息。

也非常符合太傅的文人氣息。

離開喧嘩的宴廳,花香伴著潮濕湖水發的自然氣息,終於讓魏溪喘了一口氣。

方才的身體反應也終於讓她意識到了孕中確實需格外註意,檀茯也來到她身旁。

丫鬟領著她們來到側院,她推開房門,檀茯落後一步,拉著魏溪的手腕,先行進入房內。

屋內整潔,除了基礎家具也無其餘擺設,房間內的布局一覽無遺,並沒有可以藏著掖著的事情。

檀茯從丫鬟手中接過衣物。

她捏著衣裙,布料滑順,看得出是準備的上好料子,想來也是,太傅府也用不著做些面子功夫。

不管出於何種目的,魏溪身上的酒水確實是她潑的,所以檀茯還是得確保一下她的安全。

畢竟高門大戶裏的腌臜手段也不少。

檀茯將換置的衣物遞給魏溪後便守在門外,丫鬟本也欲留下,但檀茯卻讓她先行離開。

此時整個側院只有檀茯同綠彌兩人,靜謐的環境下鳥雀叫喚聲嘰嘰喳喳。

現在距晚晴去尋燕王也有些時候,卻遲遲未歸來,也不知是不是回到宴會上沒尋著人。

檀茯還是決定去看一下。

依著魏溪的臉色,那麽一通打斷之後,必然也不會順著之前的話題再聊下去。

與其靜坐著,不如做些什麽,將燕王喚過來,既能解決魏溪的不適處境,兩人呆在一處,對她而言也是百益而無一害。

無法從言語裏得到信息來源,那便觀察他們自然而然的相處方式。

“你在這看著,我去尋晚晴,務必保護好燕王妃的安全。”

“交給我你就放心吧。”綠彌嘻嘻一笑。

確實能夠放心,綠彌的身手在雲閑閣也能算的上前列。

回廊曲折,側院一旁還有一座假山傍在湖泊,極其遮擋視線,一時也不知從何處去尋人。

四下無人,檀茯悄悄走近這座假山,拍了拍山體,冰冷堅硬,是由巨石雕刻而成。

山體崎嶇,還點綴著一些花花草草裝飾,視野高,還隱蔽,是個好地方。

檀茯歪頭,正在思慮從何下腳,才能不踩壞那些嬌嫩漂亮的花草,畢竟栽培也耗費了不少心力。

“夫人。”檀茯辨別出這是晚晴的聲音。

李諑腳步聲從遠處傳來,夾雜著疑惑,還帶著走快的氣急,晚晴走在他前方。

要尋的人就在旁邊,檀茯默默卸下手上力道,轉身,假山上的細小石碎一顆顆墜落在泥巴地上。

“怕你們尋不到地方,出來找找你們。”

說著,檀茯不由得向他們身後望去,卻尋了個空,熟悉的身影並未出現,只有他們二人。

心臟微微下墜,裏面卻是空空蕩蕩的。

檀茯終於捕捉到了這一閃而過的失落感,她微微疑惑,為何會有這種奇怪的感受。

沒等她理清思緒,李諑已大步走來。他掃過她身旁,並未看見魏溪的身影,語氣雖帶著幾分焦急,卻仍不失分寸。

“方才在宴席上沒見你們二人,便尋了一圈,魏…王妃呢,為何沒與你同行?”

她輕聲答道:“燕王妃近來有孕中不適,宴席上氣味繁雜,菜色又偏油膩,我們便找了個借口出來透氣,此刻王妃正在側院更衣。”

檀茯指尖撚起方才飄落的花瓣,擡手指向側院方向。

“我讓人在側院門旁守著。”

她本就未走多遠,側目便能清楚看見側院所在,隱約還傳來正院處的談笑和音樂聲。

得到確切的回應,李諑才呼了口氣,“那我便先行過去了,多謝。”

他知道魏溪的性子,為了他的面子,哪怕是強忍也不願意隨性而來。

想來這次那必然是難受至極加上檀茯的勸導,才會如此。

思及此,李諑腳步匆匆,卻忽然在檀茯面前停下,意有所指,朝一個方向看去。

“那邊還有一朵更漂亮的花,快去吧,現下已經被藤蔓纏住,去晚了怕是被人摘走了。”

檀茯被他說的迷迷糊糊,一朵花罷了,摘便摘走了,她沒忘讓晚晴跟上李諑。

擦肩而過的瞬間。

“盯好。”

晚清幾不可察點頭。

綠彌在觀察細微事務上還是稍稍馬虎,還是晚清一同隨著較好。

檀茯一人留在原地,今日天氣稍差,分明已經午時,冬日的陽光卻並未顯露,被薄薄雲層遮住。

一時不查,掌中花朵的花瓣被風卷走了一瓣,殘缺剩下的花朵也搖搖欲墜。

檀茯雙手合攏,試圖拯救剩下的粉嫩花瓣,但卻徒勞。

一片片花瓣從手掌縫隙中漏下,飄在檀茯的衣裙上,再順著自然弧度滑落。

花瓣的桃粉與檀茯今日穿著的稚粉色也意外的呼應。

鬼使神差下,檀茯朝著李諑所指的方向走去,所幸無事,這朵花敗了,換一朵便好。

李諑所言方向是他們的來時的道路,直通男賓宴席,但環境卻比這邊更加秀麗。

魚尾拍在水面上濺起水花。

檀茯繞過假山,將手中的花梗置於土面上,沿著這邊修繕好的石子路向前。

檀茯並不著急,步子也緩,未因李諑的話起急切之意。

仔仔細細觀察著周圍的布局詳情,進入太傅府光明正大且自由的身份不多,機會難得。

她想看看能不能尋到雲閑閣所記錄的地圖布局上的遺漏之處。

一朵花罷了,再漂亮,若是被別人摘走,便也說明她命中就是沒有這朵花。

再栽種一朵便好。

自己找,自己種,自己摘,別人要搶,她也不許。

雲閑閣的檔案地圖記錄的非常準確,除了一些細微之處,檀茯也沒辨別出其餘變動。

四下布局簡單,寬闊如大家之風。

也正是如此,檀茯也首次懷疑自己遭到了誆騙,後院房屋修的漂亮,也只見一塊塊紅磚黛瓦。

何來漂亮的花朵?

四下只有遠處拉扯的一對男女。

日夜面對的身形檀茯哪裏會不識得,少年烏亮順滑的長發被玉冠束於腦後,腰間錦帶貼合,勾勒出勁瘦腰身。

宋卿儀和宋清纏在他身旁,傅六朝是背向檀茯,她看不清他的神色。

方才的感受又漫漫彌漫心頭,仔細品味下又有所不同。

檀茯並未再往前走,花朵上掩蓋的迷霧朦朦朧朧,她舔掉唇珠上的唇脂。

柔潤的微澀感在口腔裏擴散開。

只見傅六朝彎下腰,縮短兩人之間的距離,不知說了句什麽。

宋清站在宋卿儀前方,面上酡紅,如同點好的唇脂般,羞羞澀澀的模樣。

她欲回傅六朝的話,眸光轉開片刻又移回,身形卻忽地不穩,向前以撲。

不出意料的跌入傅六朝的懷裏。

表妹與表兄,朗朗乾坤。

檀茯不知為何腦海裏浮現那日在酒樓裏說書人的故事——

“一次外出壽宴,公子在壽宴上巧遇表妹,郎有情妾有意,門當戶對。”

四人怔然之下,宋卿儀先一步發現了檀茯,直接大聲喚她。

也沒了平日裏羞羞澀澀的感覺。

“表嫂!”

宋卿儀一手扯住宋清的衣角,焦急得如同鍋上的螞蟻,正不知如何是好,便瞧見檀茯的身影。

真真是看見了救星。

這一大聲呼喚將楞神的其餘人拉回來,傅六朝皺著眉,將緊抓著他衣袖的手拉開。

與宋清拉開一些距離。

原先順滑的布料經過這麽一折騰已然泛起褶皺,微微堆在一起。

陌生刺鼻的香氣沾染在衣衫上,褶皺也無法撫平,傅六朝從心底泛起不適。

不如檀茯身上的香氣好聞。

他轉身,方才尋找的人就站在遠處,距離稍遠,看不清少女是什麽神情。

她被鮮艷稚嫩的粉嫩包裹,在合身的披衣下竟瞧著有些嬌小。

嬌嬌小小,孤孤單單。

他不知曉為何心中會冒出這種想法,漆黑的目光未曾從檀茯身上離開半分。

二人遙遙而立,傅六朝收回目光,剛一動身,就被身後人扯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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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和前任分手重逢第一面就冷臉doing怎麽辦?

分手七年,虞意沒想到還會有再見傅聞卿的那天。

還如此瘋狂。

在昏暗迷離的燈光搖曳下,男人長腿隨意交疊。

他倚在吧臺處,與記憶中的模糊身影重合,熟悉卻又帶著一股陌生感。

酒吧裏燈紅酒綠,喧鬧的音樂聲震耳欲聾,但她聽的分明。

傅聞卿眼都未擡,修長指節扣著臺面,語調冷淡疏離,同陌生人般。

“不要靠近我。”

當晚,帶著酒吧的餘韻,與方才冷漠之下的極度反差。

傅聞卿冷著臉解開她的襯衫裙,不言不語,齒尖在她脖頸處摩挲。

旖旎荒唐的一夜。

*

虞意雖人在國外,對這個經常出現在新聞熱搜的人還是有所耳聞。

傅聞卿是醫學界精神科炙手可熱的新貴,專業能力極強。

但氣質清冷疏離,性子冷淡,除了接診外只會回應一些專業咨詢。

最主要的是——他現在似乎不是單身。

宿醉一晚,虞意盡量抹去了她的痕跡,悄無聲息離開。

校園時期傅聞卿酒後不記事,虞意只能祈禱。

本以為二人僅有的交集到此結束,虞意卻中標了與市醫院協同合作開發舒緩香氛。

男人頎長身影的籠罩下,她疏離地笑笑,伸出手。

“很高興認識您,合作愉快。”

後來,虞意接到了法國導師的婚禮邀請。

窗外同樣的昏暗陰雨天氣,敲門聲輕卻急促。

門剛開,虞意便被人抑住手腕,熟悉氣息混著濕露黏膩雨意。

傅聞卿碎發淩亂地搭在額前,渾身濕透,懷裏那本虞意的日記卻被護的嚴實。

他眼睫上不知是雨珠還是淚珠,身軀輕顫,咬著牙忿然質問又帶著祈求。

“睡了我又要丟下我。”

“求你了……這次帶上我,好不好?”

“重逢的心跳略重於一萬只蝴蝶墜地。”



虞意有記日記的習慣。

日記本密密麻麻寫滿了有關傅聞卿的一切,從青澀難言的暗戀,到甜蜜的相戀,再到——

他們意料之外的重逢。

七年前戛然而止的空白頁又落下了濃厚的筆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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