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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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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撒嬌

剛一扭頭,見這倆人對吼,頓時火往上撞,劈頭蓋臉就吼了一聲。

“都給我閉嘴!”

蘇隳木咬著牙忍疼,擡眼盯著白瀟瀟的側臉,一眨不眨。

真行。

她這是真急了,真把他當回事呢。

他索性不吭聲,靠邊兒站定,樂呵呵看自家小媳婦怎麽收拾場子。

個頭不高,口氣可硬得很,轉頭盯住曾庭浩。

“曾庭浩同志,我懶得跟你掰扯。但你剛才那句話,所有人耳朵都聽見了,大家都能作證。”

“閃電是兵團授過功的戰犬,接下來這幾天,它要是少一根毛、掉一塊皮、甚至被人使壞下絆子,我第一個找你,再一級一級報上去。”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最後停在曾庭浩臉上。

“你記好了。”

“畢竟,弄死一頭立過功的戰犬,這帽子扣下來,不知道你扛不扛得住。”

這話一出口,曾庭浩喉嚨立馬卡住,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倒是蘇隳木,手上纏的布條都滲出血來,還在那兒咧嘴笑。

忽然身子一歪,直接靠上白瀟瀟肩膀,黏糊糊地哼唧了一句。

“囡囡,我疼死了……”

他聲音發虛,尾音拖得又長又軟,腦袋往她頸窩裏蹭了蹭。

活脫脫撒嬌耍賴的小孩兒樣。

要不是他額頭上全是冷汗,誰信他真難受?

白瀟瀟一聽,臉立馬就變了,伸手死死摟住他胳膊,眼淚直往下掉。

“早跟你講會痛的嘛!淌這麽多血,哪能說沒事就沒事?”

蘇隳木心裏頭忽然咯噔一下,有點發虛。

剛才非得逗她一句幹什麽?

瞧瞧,人都急哭了。

他心口那塊兒又酸又脹,恨不得把自己罵一頓。

手一擡想給她抹淚,忘了自己手上是血。

蹭一下,白瀟瀟左臉上赫然印了個紅手印。

老吳差點跳腳,一把扯下衣角,七手八腳往蘇隳木手腕上纏。

“這時候還撒什麽嬌?當這是拍電影呢?越是出事越要繃住,懂不懂?談個戀愛命都快搭進去了!”

蘇隳木斜眼掃他一下。

“小點聲,她耳朵軟。”

“你一身血糊著站那兒,她不嚇哭才怪!”

老吳吼得唾沫橫飛,直接把人架上車。

一行人火燒屁股似的往兵團趕。

領導留了人在原地頂班,好歹把大會撐完。

車上,領導朝白瀟瀟招招手,把她拉近點,壓著嗓子賠不是。

“小白啊,是我們失職,讓顧問受了傷。你別擔心,離兵團就七八分鐘路,到地方立馬打疫苗、縫傷口,保證好好的,一點岔子都不會有!”

白瀟瀟點點頭,沒說什麽難聽話。

可車廂就那麽點大,她一偏頭,就看見縮著的曾庭浩,火氣騰地上來了。

這怕是她頭回這麽沖人說話。

“曾庭浩同志,你是不是凍著了?”

曾庭浩懵了一下,擡頭瞅她。

“我……我沒冷。”

“那麻煩你別抖了行不行?”

白瀟瀟繃著臉。

“搓氣!”

車廂裏一下子安靜下來。

在場沒個南方來的,更沒海市籍的,誰也聽不懂她說的是什麽。

十三點?

不就是一點鐘嗎?

可現在連中午十二點都沒到啊……

領導趕緊朝蘇隳木擠眉弄眼。

“幹什麽?”

蘇隳木張口就問。

領導憋了半天,臉皮都泛了紅,幹脆換詞。

“還不哄哄?”

“用得著你教?”

蘇隳木哼一聲,牽過白瀟瀟的手,攏在自己掌心裏輕輕搓著暖。

“囡囡,剛嘀咕什麽呢?”

白瀟瀟還是軟糯調子,湊他耳邊悄聲說。

“我說他煩死了,腦子進水。可我剛才罵的是粗話,我不敢告訴你。”

她一走近,身上那股暖烘烘的氣息就跟著撲過來。

蘇隳木猛地打了個激靈,腦瓜子還嗡嗡的,眼前有點發飄。

“怎麽啦?不舒服?”

“沒事兒,車晃了一下。”

吉普車真就停住了。

大夥兒一個接一個跳下車,撒腿就往醫務室跑。

這幾天老吳忙得腳不沾地,團裏臨時從下面連隊調來個衛生員打下手。

小夥子才學了半年,壓根兒沒獨立看過病。

這會兒突然見一群人帶血帶汗地沖進來,他瞌睡全嚇飛了,騰地站起來,結結巴巴問。

“吳老師,出什麽事啦?”

老吳斜了他一眼。

“眼珠子長腦門上了?看不見人都掛彩了?!快去拿酒精、繃帶,還有疫苗!”

“哎!好嘞!”

嘴上這麽吼,老吳自己半點沒閑著。

鑷子、持針器、縫合線,啪啪啪幾下全擺上臺面。

再掃一眼,消毒液、紗布、棉球,樣樣齊整。

就差那支疫苗。

狂犬疫苗嬌氣得很,離不得冷櫃。

老吳先摁住蘇隳木的手腕止血,順手就把取疫苗的事甩給了那小夥子。

照理說,這事到這就算穩住了。

三分鐘後,曾庭浩那哭聲還在醫務室裏嗡嗡回蕩。

其實他真沒多重的傷。

那狼早就瘸著腿、吐著白沫,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咬他那兩口,連破皮都勉強。

要還不太明白?

老吳當場就給了一句大實話。

“喲呵,您這膽兒比鞭炮還脆啊!就你這道印兒,路上朝傷口呸兩口唾沫,我估摸著它自個兒都能在車座上結痂了!”

邊說邊低頭繼續處理蘇隳木的手。

“哎喲餵,造孽喲,這棉花團都能串成糖葫蘆賣啦!餵!那邊那位,收收聲行不行?人家都流這麽多血了,一聲沒哼呢!”

可曾庭浩還是抽抽搭搭地哭,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哭著哭著,門吱呀一聲又被推開。

他一楞,擡頭瞧見是那個衛生員。

小夥子滿腦門汗,嘴唇有點發白。

白瀟瀟正坐在蘇隳木邊上,心裏頭咯噔一下。

“怎麽了?”

衛生員舉起手裏的保溫箱,聲音直打滑。

“吳、吳老師……我……”

“有話直說,別喘氣。”

“吳老師……我好像,搞砸了……”

他掀開箱蓋,裏面靜靜躺著支冷藏完好的疫苗。

老吳擡眼掃了一眼,淡淡問。

“怎麽就只剩一支了?”

“吳老師,這幾天大會鬧得歡,我估摸著沒人往衛生室跑,壓根沒顧上盤庫……結果、結果就把狂犬疫苗這茬給漏啦!”

“這麽說,現在全團就這一支狂犬疫苗了?是這意思不?”

“對……就這一支。”

衛生員聲音發虛。

“什麽?!才一支?!”

領導騰地站了起來。

衛生員嘴皮直抖,鼻尖沁出細汗,眼看就要哭出來。

“可、可別急啊領導!今兒縣城醫院照例往咱們兵團送藥!按老規矩,下午四點準到!新貨就在車上,裏頭就有狂犬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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