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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靠譜好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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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靠譜好丈夫

可她邊上那位壓根不覺得離譜。

在蘇隳木眼裏,媳婦穿得精神、氣色好,他臉上就跟著有光。

反觀有些人家女主人灰頭土臉,那男主人肯定也靠不住。

不是懶就是摳,八成還是個甩手掌櫃,這種人他最瞧不上。

蘇隳木·伊斯得,表面看著怕老婆,實則心裏門兒清。

肩能扛事,心裝大局,妥妥一個靠譜好丈夫。

可他們連口氣都沒喘勻,大會就緊跟著來了。

前面說過,大會可是草原上頭一號熱鬧大事。

太陽越掛越高,白天越來越長,整個草原像被點著了似的,人人忙得熱火朝天。

蘇隳木作為兵團特聘顧問,籌備任務跑不了。

他每天淩晨五點出門,晚上十一點才回來,靴子上全是幹泥和草屑。

白瀟瀟想幫忙,回回都被半哄半騙拉進辦公室,坐那兒吹電扇、喝涼茶。

白老師對此很不服氣。

這天剛好沒課,她又磨著蘇隳木帶她一塊去上班。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家屬區大門。

剛到門口,眼前一亮,好多人正吭哧吭哧往外擡發電機。

蘇隳木回頭瞥她一眼,眉毛一揚。

“白老師,搬機器、拉電線、扛鐵疙瘩,這些活兒,你幹得動不?”

白瀟瀟臉騰一下紅透了。

“說好讓我整理的!”

她把包往身前抱緊,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度。

蘇隳木兩手一攤,眼神無辜。

“啊?你說什麽?媳婦你聲音太小啦,我沒聽清喲。”

白瀟瀟氣得去擰他胳膊,他一側身就躲開,順手一拽她手腕。

人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跌進他懷裏。

七月的草原,風又大又爽,裹著遠處草香和水汽撲面而來。

蘇隳木還故意撅起嘴,學她平時賭氣的小模樣。

“看材料有什麽意思?材料不會笑,也不會瞪我。你坐這兒,我看你,不比你看字強?”

“……不要!”

她把臉偏過去。

“行吧行吧。反正材料我都翻完了。你不看我,那我就只看你嘍。”

他右手食指擡起,輕輕蹭掉她右眼角一粒浮塵。

臉皮厚得能擋子彈的混不吝!

她想推開他,手臂剛使力,就聽見他低聲說。

“你睫毛在抖。”

不遠處。

戰士們集體嘆氣,把發電機線盤往地上一撂,扭頭就沖這邊嚷。

“顧問!您快來看看這接口怎麽接!”

“顧問!這開關按下去冒煙了!”

“哎喲餵!這零件它不聽使喚啊顧問!”

蘇隳木臉一轉,笑容秒收,一句話甩過去,全場靜音。

“不會接?不會安?不會擡?那操場跑步你總會吧?誰再瞎叫喚,一圈二十圈起步。煩不煩人。”

好在這些年大夥兒一起紮根邊疆,早就像一家人似的。

聽說顧問談上戀愛了,全都樂呵呵地替他高興。

你推我搡打趣幾句,立馬又抄起工具,扯開嗓子吼著歌出發。

大會這會兒辦起來,早不是比誰胳膊粗、誰騎術狠,倒成了草原人歡慶收成、賽著高興的年度大事。

草原上窮,缺東少西,各部落隨便扯幾條彩布、插幾桿小旗,劃塊地就開幹。

如今兵團紮根後,年年辦得更帶勁,熱鬧勁兒不輸咱漢族過春節。

一到日子,大夥兒掰著指頭盼。

今年幹脆把主場地定在離兵團營區不遠的草甸上。

平時這兒是軍馬遛蹄子的地方,地勢平展,天藍草綠,真挑不出毛病。

才幾天工夫,這片草坡就徹底換臉了。

各色旗子跟趕集似的往上冒,滿坡都是跳動的彩綢。

賽馬道、摔跤圈、射箭靶場全拾掇得齊整。

臨時搭的觀禮臺、裁判席上,紅的黃的彩旗插得密密麻麻。

風吹過來,呼啦啦翻騰著招手。

人人手上都有活兒。

就蘇隳木,快下班那會兒,突然停下腳步,扭頭問白瀟瀟。

“餵,你心裏別憋著氣吧?”

白瀟瀟正低頭走路,聽見一楞,擡眼一看,夕陽正暖,兩人肩並肩晃在歸途上。

前頭有級矮臺階,她輕輕一躍踩上去,回過頭,笑著問。

“生什麽氣呀?”

“之前說好,給你辦個熱熱鬧鬧的歡迎儀式。”

蘇隳木聲音低了些。

“哎喲,你說那事兒啊?”

白瀟瀟眼睛一彎,轉過身,眺了眼遠處。

“真不生氣。”

蘇隳木沒接話。

兩人處久了,不用多問,就知道她準還有後半句。

果不其然。

餘暉裏,她站得安靜,先望望新搭的賽場,又看看他,聲音輕軟。

“我不圖那些的。我現在能站在這兒,穿著工裝,教書育人,心裏就滿當當的。”

蘇隳木心頭一跳。

明天就是大會了。

“白瀟瀟。”

說完才發覺自己壓根沒想好要講什麽。

白瀟瀟看著他,眼底亮亮的。

“嗯?我在呢。”

這次,輪到她先應了。

蘇隳木忽然覺得,自己像掉進了一泓溫水裏,連呼吸都不想太用力。

“沒什麽,就今晚早點歇,明天瘋一場。”

他說完往前一步,朝她伸出手。

她把手遞過來,借力一躍,輕巧跳下石階。

再回頭望望來路,短短一段。又擡起眼,望向遠方。

太陽剛一落山,家的方向就在西邊那頭。

大會開幕這天,天藍得像剛洗過,陽光亮得晃眼。

白瀟瀟趕到時,草坡上早就擠滿了人,黑壓壓一片,連下腳的地兒都難找。

她認字,所以今天沒跟大夥一塊走,而是提前出發,先去兵團報到,臨時頂個文書的活兒。

蘇隳木呢?

他直接奔了主會場。

畢竟牧民們開口就是蒙語,兩邊搭橋傳話,少了他可真轉不動。

開場鑼一敲,講話環節立馬開始。

領導先上,何主任接著來,講的差不多都是一個調調。

祝賀大會成功、大家夥兒要齊心、往後日子更紅火……

全是正經話,牧民聽著沒什麽勁兒,但該捧場還得捧場,拍手就完事。

可等幾位老前輩被請到中間站定,全場炸開了!

掌聲喊聲劈裏啪啦響成一片。

竟是阿戈耶!

白瀟瀟又驚又楞,趕緊踮起腳,伸長脖子往人縫裏瞅。

只見阿戈耶今天打扮得特別莊重。

衣服五彩繽紛,衣襟袖口都密密縫著細碎羽毛。

銅鈴綴在帽檐邊,隨著她微微頷首叮當作響。

臉上畫著濃重油彩,右手攥著轉經筒,神情肅穆,身體站得筆直。

她一張嘴,聲音低沈得像從地底湧出來,白瀟瀟一下就聽出來了。

這是呼麥,蒙族才有的絕活兒。

這歌沒詞兒,光靠喉嚨裏翻出的長短音來回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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