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8章 有點上頭

關燈
第178章 有點上頭

蘇隳木臉不紅心不慌,立馬反手一推,把白瀟瀟堵得啞口無言。

“罰這麽狠?真不能打個折?”

“不行。”

她頭也不回,聲音悶悶的。

“可話是你說出口的啊。”

他頓了頓,語調不變。

白瀟瀟一口氣噎在喉嚨裏,眼睫毛氣得直撲棱。

偏她這副樣子,越生氣越招人疼。蘇隳木心尖一顫,手已經圈住她腰往懷裏一帶。

“哎喲哎喲,我錯了我錯了,小祖宗別翻臉!”

白瀟瀟張了張嘴,卻忽然發現,前兩天備課時的緊張勁兒,全被他三兩句攪散了。

她歪頭瞧著他那雙金棕色眼睛,眨了兩下,才輕輕咕噥。

“行吧……這次先饒你。”

出門前,白瀟瀟的頭發又是蘇隳木給弄的。

編完還不算,還一手搭一邊肩膀,左看看右瞅瞅。

白瀟瀟被他盯得耳根發熱,忍不住扭頭問。

“是不是……我紮這樣不好看?”

“不是。”

蘇隳木聲音放得極輕。

“你隨便怎麽弄,都好看。”

話音剛落,他卻擡手把她辮子輕輕撥回背後,語氣忽然正經起來:

“所以啊,還是醜點保險。”

不然那些來聽課的糙漢子,眼睛長歪了可怎麽辦?

這話擱他嘴裏說出來,實在沒半點說服力。

畢竟論“最會鉆空子、最能裝無辜”的兵痞,他才是頭一號。

不過嘛,他壓根不在乎理虧不虧。

反正,人,是他摟著的。心,是他捂熱的。日子,是他一天天盼來的。

白瀟瀟臉色“唰”一下變白,喉頭一緊,趕緊伸手捂住他嘴。

“噓!”

她嗓子壓得低低的,眉毛擰成一團。

“你可小聲點!這話誰敢亂講?當心挨罵!”

蘇隳木一楞。

倒不是突然反省自己說漏了嘴,而是,她手掌軟乎乎貼在他唇上,他心口猛跳,腦子當場短路。

下一秒,他沒忍住,舌尖悄悄掃過她掌心。

完了完了。

他在心裏嘆氣,他快被自己饞死了。

十分鐘過去。

會議室裏,大夥兒全盯著蘇隳木臉上那塊鮮紅的手印,誰也不敢出大氣。

可人嘛,天生愛打聽。

幾個老同事交換了個眼神,有個嘴快的立馬湊上來,笑嘻嘻地問。

“顧問,誰動手啦?這可不興啊!有什麽委屈你盡管講,咱們一定給你撐腰!”

話音還沒落地,蘇隳木就輕輕扯了下嘴角。

“沒事。鬧著玩呢。”

往前倒十分鐘,白瀟瀟死死按住蘇隳木的嘴。

她從小怕事兒,所以邊按邊碎碎念,“你別亂說話”“萬一被人聽見咋辦”……

蘇隳木全程不吭聲,就那麽直楞楞盯著她看。

白瀟瀟光顧著叨叨,壓根沒註意,自己掌心突然一陣滑膩溫熱。

她一怔,腦子嗡地響了一下。

他……

白瀟瀟當場懵了,魂兒飛了一半。

想抽手,手腕卻被一把攥住。

“你……你放手!”

“不放。”

“快松開!真松開啊!”

“我、不、放。”

他拖著長調,聲音低啞。

剛落下,白瀟瀟整個人一激靈,另一只手擡起來,“啪”地一聲脆響,扇在他左臉上。

蘇隳木頭偏過去,眨了眨眼,腦子空白了兩秒。

咦?

怎麽有點上頭?

等回過神,視線先挪到她手上,再慢悠悠擡眼。

“留著力氣。以後在床上打,更帶勁。”

白瀟瀟臉燒得漲紅,轉身拔腿就跑。

蘇隳木晃晃悠悠進了會議室,滿腦子還飄著那巴掌聲,心尖發麻。

瞧這德行……

大夥兒心裏齊刷刷劃了個叉:

沒救了,徹底沒救了。

今兒開會就兩件事。

春獵配額怎麽分配,還有那個剛搭起來的班,順帶說兩句。

按領導的意思,掃盲班開張頭一天,甭管是幹部還是普通戰士,都得拿出十二分精神來對待。

幹脆大夥兒全搬個小馬紮,一塊兒蹲教室裏聽課,也算給新老師捧個場。

蘇隳木這回破天荒舉了手,直接說。

“我讚成。”

領導樂了,馬上擡手示意。

“來來來,讓咱們顧問同志講兩句,大夥兒都支棱耳朵聽著!”

蘇隳木往椅子上一靠,開口就扔出一句。

“沒別的,就想看看她長什麽樣。”

領導正含著茶水,當場噴成一道白霧。

“啥?!顧問同志……你剛說什麽?瞅誰的臉?”

“瞅誰的臉?”

蘇隳木翻了個白眼。

“不瞅我對象的臉,難不成盯你們幾個黑眼圈、油臉蛋看一節課啊?”

領導差點被氣背過去,心說以後開會第一個點名發言,死活不能再叫蘇隳木!

好在冷場沒幾秒,旁邊有人舉起手。

“依我看啊,誰也別去!往那一坐,老油條裝乖,比廟裏泥塑的菩薩還正經,頭一堂課就全是假象,往後白老師想鎮住他們?難嘍!所以這第一仗,得讓她自己打,打出威風來!”

這話一出,滿屋子人直點頭。

唯獨蘇隳木坐在那,“咚咚咚”猛敲桌子。

領導扭過頭。

“顧問,少數服從多數啊……你看大夥兒都同意了……”

蘇隳木沒吭聲,算應了。

他當然恨不得全天守在白瀟瀟身邊,替她擋掉所有亂七八糟的事。

可她不是紙糊的,更不是關在籠子裏養著的雀兒。

她有自己的筋骨,有自己的脾氣,有自己要走的路。

所以到了下午三點,哨聲準時響起。白瀟瀟理了理衣角,邁步進了教室。

為顯出兵團對這事有多上心,教室特意挑在匯報廳邊上那間大敞亮的平房。

一踏上講臺,白瀟瀟手心全是汗。

果不其然,頭撥來上課的,全是些“資深文盲”。

當兵多年的老兵痞子,骨頭都懶散透了,壓根不認生。

如今是能躺不坐,能歪不直,壓根沒拿講臺上這個年輕女老師當回事。

白瀟瀟努力提亮聲音

“各位同學,安靜一下!咱這課,現在開始啦!”

底下幾雙眼睛懶洋洋掃過來。

“哎喲餵,您剛說什麽?風太大,我耳朵灌了水,沒聽清啊!咋還派個小姑娘來當老師呢?這聲音比竈上燒開的水咕嘟聲還輕,大夥兒能聽見才怪!”

話音剛落,教室裏“嘩”一下全樂了。

白瀟瀟臉“騰”地燒起來,手指死死攥著那截粉筆。

誰料手心全是汗,一使勁,“啪”,粉筆直接在她指縫裏撅成兩截。

笑聲立馬又高了八度。

“老師,您這手抖得跟篩糠似的,粉筆都抓不住,怎麽教我們念字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