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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聽話,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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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聽話,閉上眼

其實他根本沒聽進去半個字。

從白瀟瀟開口講第一個詞開始,他就已經失神了。

滿眼都是她那張小臉。

她今天紮了雙馬尾,發繩是淺藍色的,襯得耳垂泛著淡粉。

袖口往下掉了半寸,露出一截纖細的手腕。

蘇隳木盯著那處看了太久,直到她目光掃過來,他才緩緩收回視線。

等到提問的環節,白瀟瀟一本正經地站在前面。

“有沒有同志知道答案?”

蘇隳木慢悠悠舉起手。

“我。”

“好,蘇隳木同志,請你來回答。”

白瀟瀟點頭示意。

“我不會。”

他低聲道,眼神卻灼熱得很。

“白老師,你來教教我。”

白瀟瀟一聽就知道他又在胡攪蠻纏,抄起皮鞭走過去,站到他面前。

蘇隳木歪著頭看她,一臉壞笑,懶洋洋地問。

“怎麽,白老師,你要揍我?”

她臉一下子漲得通紅,結巴起來。

“對、對!蘇隳木同志,請你將手伸出來,我要罰你一下……”

話說到一半,她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

誰能這麽乖呢?

明明是來懲罰人的,卻緊張得像個犯錯的學生。

蘇隳木心裏一顫,嘴上還掛著笑,可身體比腦子快了一步。

等他自己反應過來時,人已經一把將白瀟瀟拽上了床。

這姿勢太近了,兩人臉對臉,鼻尖都快碰上,呼吸都能數清楚。

白瀟瀟忽然覺得耳朵發燙,心也咚咚跳,扭捏了幾下。

“白瀟瀟,你以前在海市,該不會連男人都沒見過吧?牽手沒牽過,親嘴更沒試過?”

蘇隳木聲音沙啞。

白瀟瀟老老實實點頭。

“我上的女校,從小到大都沒跟男生一起玩過。體育課是分開上的,放學也沒人等我,連異性朋友都沒有。”

她回答得太幹凈,太真誠,語氣裏沒有一點矯飾。

這樣坦蕩的陳述,讓人根本起不了壞念頭。

蘇隳木也覺得自己有點不厚道,原本帶點戲謔的心思瞬間散了。

他一只手捏著她的下巴,另一只手則牢牢扣在她的腰上,

緊接著,他的聲音落在耳畔。

“崽崽,聽話,閉上眼。”

白瀟瀟咬了下唇,遲疑了一瞬,睫毛快速抖了幾下,最終順從地合上了眼睛。

世界一下子黑了下來。

沒有視覺,其他感官異常清晰。

最先接觸到她的,是他呼出的氣息,滾燙、紊亂,一陣陣撲在她臉上。

然後是他的唇。

“怎麽樣?”

過了許久,耳邊傳來蘇隳木的聲音。

她臉頰滾燙,耳朵根紅透了,迷迷瞪瞪點了點頭,又搖搖頭。

最後幹脆把臉埋進他脖子,再也不敢擡頭。

“害什麽羞啊。”

蘇隳木笑著低語。

“覺得舒服就說出來,我又不會笑話你。”

白瀟瀟又羞又氣,小聲嘟囔。

“你最討厭了!”

終於親到了心尖上的人,蘇隳木心情爽得不行。

所以啊,他送白瀟瀟回阿戈耶家的時候稍微晚了點。

看見小狗搖著尾巴跑過來,他居然沒像平時那樣嚇它,反倒彎下腰,一把把狗抱起來,使勁揉它的肚子。

小狗舒服得直哼唧,瞇著眼亂蹬腿,四只爪子在空中撲騰。

蘇隳木在旁邊看著,想起白瀟瀟剛才在他懷裏發出的聲音,和這狗現在的哼唧一模一樣。

他心裏一癢,憋不住笑。

趁著阿戈耶沒註意,趕緊側過頭,輕聲喊住白瀟瀟,“崽崽。”

“嗯?幹嘛?”

“其實吧,你也跟這小狗差不多,哼唧得可起勁了。”

“……”

白瀟瀟差點一蹦三尺高。

她猛地扭頭瞪他,臉刷地就紅,從耳根一直燒到鎖骨。

還好天已經黑透,阿戈耶正準備關門睡覺。

屋裏的燈滅了,窗戶也關上了。

蘇隳木也沒理由再待下去,只好打了一盆水,讓白瀟瀟洗臉洗腳。

等把她伺候得舒舒服服,還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才轉身走了。

第二天他去上班,老吳一瞧他那副眉飛色舞的樣子,立馬嘿嘿笑了兩聲,湊上前用胳膊肘戳他一下。

她胳膊肘往他肋下輕輕一懟,笑嘻嘻地問。

“喲,這誰家的傻樂呵勁兒又上頭啦?”

蘇隳木擺擺手,咧嘴一笑。

“跟你講也是白搭。你連對象都沒處過,哪懂這滋味兒啊。”

老吳擡手就給他後背來了一記響亮的巴掌。

結果蘇隳木肩膀一繃,那巴掌拍上去。

老吳自己倒先齜牙咧嘴,邊吹邊罵。

“翻臉不認人啊你!白眼狼!”

蘇隳木早習慣他這套了,也不頂嘴,只笑瞇瞇回一句。

“逗你玩呢。”

兩人蹲在門檻上東拉西扯聊了會兒,話頭就拐到正事兒上了。

“沙塵剛停,春獵就快開場了。”

老吳叼著煙卷,臉色也收了起來。

“今兒兵團就要發正式通知,你待會兒過目看看,缺啥少啥,快點說,還有……”

說到這,他忽地湊近,聲音壓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這一批新青年裏,有幾個是領導的娃,脾氣倔、架子端得高,圍獵那天你得多長點心眼兒,別一上來就板臉訓人,容易碰釘子。”

蘇隳木點點頭,嗓音平實。

“放心,我心裏門兒清。”

每年草原都要接兩撥青年,什麽性子的人都有。

他見多了,早就不稀奇。

既然是沖著狼去的,圍獵當然安排在夜裏。

這是整個牧區的頭等大事,所有人都得上陣。

蘇隳木怕夜裏誰家手電筒沒電耽誤事兒,下班後特意繞道去供銷社。

本打算買電池,再順手給白瀟瀟和阿戈耶捎點東西。

結果剛走到了門口,裏面就傳出一陣劈裏啪啦的爭執聲。

他掀簾子進去,幾個面孔正堵在櫃臺前。

其中有個姑娘他看著眼熟。

略一回想,可不是上回因為沒買到棉被,嚷嚷著要寫信的那個?

嘿,真是冤家路窄。

蘇隳木嘴角一撇,懶得搭理,扭頭打量起另倆男的。

一個斜靠櫃臺,一個雙手插兜,目光一直朝天花板方向飄。

“套馬桿有嗎?我們要買,錢不是問題!”

“哪兒能沒得賣?放牧的老鄉親口說的,這玩意兒不就你們這出的嘛!是不是瞧我們臉生,故意糊弄人啊?”

夫妻倆直擺手,男的先開口,語氣軟乎乎的。

“小同志,真不是卡著不給,是這麽回事。套馬桿壓根兒不是咱店裏的貨,是牧民自己削木頭、纏皮繩、一節一節搗鼓出來的。偶爾多做了一兩根,才拿來換點鹽巴糖塊啥的。您說‘買’,我們這會兒手裏真沒存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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