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現在反悔還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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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現在反悔還不晚
他故意拖長了調子，眼睛斜著往上翻。
“……晚上我給你帶包煙去供銷社。”
蘇隳木松開了手，從褲兜裏摸出火柴盒，語氣軟了下來。
老吳立馬眉開眼笑。
“好孩子，有前途！”
說著拍拍他肩膀，又壓低聲音。
“行，咱不繞彎子了，直接上幹貨。小蘇啊，你盯著姚宇辰幹什麽？他會的那些小聰明、小手段，確實招人煩，但你忘了，他有哪一點，永遠比不過你？”
蘇隳木一臉懵，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老吳認真說道。
“你怎麽還想不通呢？聽著，年齡擺在這兒呢，他再能蹦跶，也有一樣輸得徹徹底底！”
說完之後，他還特意停頓了幾秒，觀察蘇隳木有沒有領悟。
青年到農村基本都是十多歲的年紀。
也有更小的，十六七就離開學校了。
大家私下裏也都心裏有數，年齡是個硬杠杠。
尤其是談婚論嫁的時候，差一歲都覺得隔了一道坎。
白瀟瀟今年滿十八，這點蘇隳木清楚得很。
畢竟之前翻過她的檔案，一眼看過就記住了。
連她家幾口人、哪兒出生的都能背出來。
那個姚宇辰呢……
他沒印象，也沒特意去查。
只知道是隔壁大隊的，最近才調過來協助記工分。
可具體多大？老家哪兒的？家裏什麽情況？
這些他全不知道。
但估摸著和白瀟瀟差不了多少歲。
所以蘇隳木更來氣了。
“抽這破煙幹嘛？真嗆不死你？”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甩手，轉身就要走。
“我二十五算老？那你都快奔三十了，是不是該準備棺材本兒了？”
老吳在後頭直喊“哎喲”，腳步匆忙地跟上來。
見蘇隳木臉色不善，趕緊賠笑解釋。
“你著什麽急嘛！哥跟你說這話可全是掏心窩子的！不是拍馬屁，也不是瞎咧咧，是真的為你好！二十五咋了？這叫正壯年！成熟穩當懂分寸，懂生活！你明白我說啥不？”
蘇隳木腳步稍稍慢了一拍，耳朵也動了一下，顯然是在聽。
老吳一看有戲，繼續煽風點火。
“兄弟，你跟毛頭小子較什麽勁？這不是自己找堵嗎？拿短處碰人家長處，犯得著嗎？咱得換個法子玩！”
“你年齡大怎麽了？這可不是缺點，反而是王牌！你聽好了。年齡大說明啥？說明你靠得住，有經驗，扛得起事兒，風吹不倒雨打不濕！誰能比？”
“那些楞頭青呢？褲腰帶都系不利索，回家還得媽給煮面，讓他養家糊口？怕是地裏收兩把青菜就得歇三天！”
蘇隳木聽著，心裏那股別扭勁兒松動了些，可還是不太踏實。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尖，皺眉問。
“那你說，我到底該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簡單啊！”
老吳咧嘴一笑，眼裏閃著狡黠的光。
“別人耍手段，你就端架子！你要站得直、走得穩，讓他一比之下立馬顯出猴樣來，自個兒灰溜溜撤退。讓小白同志看出來誰才是真正能撐起一家門庭的大人！”
話剛講到這，忽然看見齊露瑤走了過來。
她臉色發白，嘴唇沒什麽血色，走路也很輕。
老吳本就是醫生出身，一見這樣子忍不住開口問。
“姑娘，你這是上哪去啊？身體不舒服？”
齊露瑤看見他們兩人，勉強扯了個笑。
“我去趟領導那兒。”
蘇隳木瞇了瞇眼，點了點頭。
“找領導幹嘛？有事？”
齊露瑤擡了擡手裏的文件，聲音輕輕的。
“嗯……我寫好了申請了，想早一點交上去，先辦了手續。”
她這話說出口，整個人情緒明顯往下沈。
老吳知道她和哈斯之間的事不算愉快，原本不想多插嘴。
結果蘇隳木卻問了句。
“你想好了？要是心裏不願意，現在反悔還不晚。”
齊露瑤眼神閃了一下，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想好了。”
蘇隳木沒再說話。
春天的草原風又幹又狠，一會兒工夫就能把人臉吹得發緊。
齊露瑤默默咬著嘴邊幹裂的皮，舌尖嘗到一絲鐵銹味。
她擡起手背擦了擦嘴角，剛想邁步離開。
蘇隳木忽然在後面喊她名字。
“哈斯為了你這場婚事，專程置辦了東西當彩禮，前前後後忙了好幾天。你要真覺得不合適，或者心裏另有打算，千萬別糊弄他，行不行？”
他是想讓齊露瑤明白，哈斯有多上心這事。
順帶提醒一句，要是她真打著借結婚跑路的心思，好歹跟哈斯講明白。
結果這話一出口，齊露瑤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更難看了。
她低低說了句“謝謝哥，我曉得”，然後飛快上了樓。
老吳瞅著她的背影直搖頭，嘴裏嘖了幾聲。
“你們這兄弟倆，居然是哈斯先成的家。這下可輪到你著急了吧？哎，說說唄，小白那工作調動的事兒，你準備啥時候跟她實話實說？一直瞞著不是辦法，人家姑娘得知道真相，也好一起拿主意。”
蘇隳木眉頭擰成一團，心裏七上八下。
這事他確實沒譜。
上級早就跟他透了底，白瀟瀟的報到批不下來。
要麽等到秋天再申請，要麽就得拖到開春。
他自己倒不怕多養一陣子白瀟瀟，哪怕直接娶了她領證都願意。
只是這件事牽涉的不只是兩個人的選擇。
他不能只憑一時沖動做決定。
老吳瞧見他那副愁眉苦臉的樣子，也不再開玩笑。
拍了拍他的肩，語氣變得認真。
“兄弟，正常，但別把自己給壓垮了。你們這情況本來就不一般，比別人難些是肯定的。”
“上面卡著不松口，底下人又愛議論，你夾在中間最難做。可越這時候越得穩住，沖動壞事，拖太久也傷人。”
“行，別蹲這兒發楞了，幹活去吧。不是說快到春獵了嗎？好好幹一場，說不定立個功，上面松口了，小白的事也就成了。”
說完，一把拉起蘇隳木，推著他往平房裏走。
下午快收工時，大夥兒聽說齊露瑤的申請批下來了。
有個小通信員下樓嚷得大聲，說兵團馬上就可以吃到文工團發的喜糖了。
這話一出，不少人圍上來打聽細節，氣氛一下子熱鬧起來。
蘇隳木開門看了看，正巧碰上郵局專門跑急件的快遞員沖他招手。
“好久不見啦！這封信專門給你送的，趕緊看看。”
蘇隳木接過信封，低頭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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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孩子，有前途！”
說著拍拍他肩膀，又壓低聲音。
“行，咱不繞彎子了，直接上幹貨。小蘇啊，你盯著姚宇辰幹什麽？他會的那些小聰明、小手段，確實招人煩，但你忘了，他有哪一點，永遠比不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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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還想不通呢？聽著，年齡擺在這兒呢，他再能蹦跶，也有一樣輸得徹徹底底！”
說完之後，他還特意停頓了幾秒，觀察蘇隳木有沒有領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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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更小的，十六七就離開學校了。
大家私下裏也都心裏有數，年齡是個硬杠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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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姚宇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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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知道是隔壁大隊的，最近才調過來協助記工分。
可具體多大？老家哪兒的？家裏什麽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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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估摸著和白瀟瀟差不了多少歲。
所以蘇隳木更來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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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他猛地一甩手，轉身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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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蘇隳木臉色不善，趕緊賠笑解釋。
“你著什麽急嘛！哥跟你說這話可全是掏心窩子的！不是拍馬屁，也不是瞎咧咧，是真的為你好！二十五咋了？這叫正壯年！成熟穩當懂分寸，懂生活！你明白我說啥不？”
蘇隳木腳步稍稍慢了一拍，耳朵也動了一下，顯然是在聽。
老吳一看有戲，繼續煽風點火。
“兄弟，你跟毛頭小子較什麽勁？這不是自己找堵嗎？拿短處碰人家長處，犯得著嗎？咱得換個法子玩！”
“你年齡大怎麽了？這可不是缺點，反而是王牌！你聽好了。年齡大說明啥？說明你靠得住，有經驗，扛得起事兒，風吹不倒雨打不濕！誰能比？”
“那些楞頭青呢？褲腰帶都系不利索，回家還得媽給煮面，讓他養家糊口？怕是地裏收兩把青菜就得歇三天！”
蘇隳木聽著，心裏那股別扭勁兒松動了些，可還是不太踏實。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尖，皺眉問。
“那你說，我到底該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簡單啊！”
老吳咧嘴一笑，眼裏閃著狡黠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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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露瑤看見他們兩人，勉強扯了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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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露瑤擡了擡手裏的文件，聲音輕輕的。
“嗯……我寫好了申請了，想早一點交上去，先辦了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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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蘇隳木卻問了句。
“你想好了？要是心裏不願意，現在反悔還不晚。”
齊露瑤眼神閃了一下，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想好了。”
蘇隳木沒再說話。
春天的草原風又幹又狠，一會兒工夫就能把人臉吹得發緊。
齊露瑤默默咬著嘴邊幹裂的皮，舌尖嘗到一絲鐵銹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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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想讓齊露瑤明白，哈斯有多上心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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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這話一出口，齊露瑤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更難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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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麽等到秋天再申請，要麽就得拖到開春。
他自己倒不怕多養一陣子白瀟瀟，哪怕直接娶了她領證都願意。
只是這件事牽涉的不只是兩個人的選擇。
他不能只憑一時沖動做決定。
老吳瞧見他那副愁眉苦臉的樣子，也不再開玩笑。
拍了拍他的肩，語氣變得認真。
“兄弟，正常，但別把自己給壓垮了。你們這情況本來就不一般，比別人難些是肯定的。”
“上面卡著不松口，底下人又愛議論，你夾在中間最難做。可越這時候越得穩住，沖動壞事，拖太久也傷人。”
“行，別蹲這兒發楞了，幹活去吧。不是說快到春獵了嗎？好好幹一場，說不定立個功，上面松口了，小白的事也就成了。”
說完，一把拉起蘇隳木，推著他往平房裏走。
下午快收工時，大夥兒聽說齊露瑤的申請批下來了。
有個小通信員下樓嚷得大聲，說兵團馬上就可以吃到文工團發的喜糖了。
這話一出，不少人圍上來打聽細節，氣氛一下子熱鬧起來。
蘇隳木開門看了看，正巧碰上郵局專門跑急件的快遞員沖他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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